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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实验体 小甜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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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玙不由的冷笑一声,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好累啊,为什么不能饶过他呢?
汽车缓缓停靠在庄园前,陆知玙下了车,他让薛叔不用跟着他。
他一个人在花园里慢慢的走了很久。
夜风吹得陆知玙的衬衣飞扬,山里的夜要冷得多,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手腕上的手表开始播报语音,“心率不齐,心率不齐……”
陆知玙抱着自己的手臂,迷茫的环顾四周,眼泪不受控的流了下来,“不要再跟着我了,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是人,不是,不是实验体……我不是……”
“我是人……”
手表重新播报,“心率过高,心率过高,请停下,请立刻停下……”
陆知玙从手腕上摘下手表,想要狠狠的将它丢掉。
可手高高举起,终是没有落下。
陆知玙满脸泪痕,落寞的进了屋子,那块手表又被他重新带回了手腕。
黑暗的房屋闪烁着点点红光,似天上繁星,陆知玙崩溃了。
陆知玙想不到他们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连一处安稳的地方都不肯留给他吗?
天罗地网只为困住一个他。
陆知玙躲进衣柜,那里才是他唯一的心安处。
他拼命的将自己蜷缩起来,额头抵着膝盖,眼泪在裤子上留下一抹水渍。
他好累,没有人会想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所有人都想离开他。
陆知玙从衣柜底下的木头盒子里拿出一个录音机,他轻轻的按下播放按钮。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录音机里穿出来。
“我的宝贝,宝贝
……
让你今夜都好眠。
……
哇啦啦啦啦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绑着我,救命!救救我!……”
小小的陆知玙被绑在手术台上,明亮的照明灯照得他眩晕,小小的他开始恐惧的蠕动身体。他被绑着动不了,身旁围站着一群全副武装的人,陆知玙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接力着将一支又一支的药剂打进自己的身体。
小小的身体开始颤抖,陆知玙声音嘶哑,不再尖叫。
他开始轻轻的哼歌,“啦啦啦啦啦,我是你的宝贝,孤单时候有人陪。”
“我是你的宝贝。”
“我是小鬼,小鬼。”
“捏捏我的小脸。”
一只大手突然恶狠狠的钳住陆知玙稚嫩的脸,“闭嘴!”
小小的陆知玙被这一举动吓得止不住的剧烈抖动。
“哎呀呀呀呀呀呀呀,我是你的宝贝……”陆知玙声音小小的,被掐得有些说话困难。但他还是唱着,唱着妈妈给他录的催眠曲。
他是妈妈的宝贝,是妈妈的宝贝呀。
妈妈呢?
妈妈被他克死了。
陆知玙哭得涕泗横流,掐着他脸的人嫌弃的松开手,“给他打针麻醉,吵死了。”
麻醉针刺进皮肤的那一刻,陆知玙感到一阵刺痛,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开始拼命尖叫,“不要!”
“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陆知玙惊醒,按掉了录音机,他从衣柜里爬出来,走到阳台上,静静的望着天上明月。
明月高悬,洁白的月光撒下来,照得整个世界显现出另一种明亮。
陆知玙没有真正见过母亲,没有感受过母亲的体温,没有吃到过母亲做的饭菜。
但是他听到过母亲的心跳,在她的肚子里面。尽管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但是他依旧记得,记得那虚弱又飘渺的节奏。
他还见到过母亲的画像,一张巨大的油画像,大到小小的他能够躺到母亲怀里。
他还听到过母亲的声音,一个录音机,里面拥有他到一百岁的生日祝福。母亲祝他好运,祝他快乐,祝他能够找到心爱的人……
陆知玙在阳台坐了一宿,直到天空破晓,他才回到床上,强迫自己睡觉。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夜晚的梦境总是让他恐惧。
等到陆知玙醒来,已是早上八点,他从枕边拿过手机,看着信息那栏冒出的红点,他下意识的点了进去。
是林安给他发的照片,对镜自拍。手机挡着林安的脸。卫生间高高的镜子并没有照顾到林安的全身。
陆知玙点进去,放大,直到照片变为像素颗粒,他才收手。
竟然遮得严严实实的,连个边角都不愿留给他。
“好看,衣服合身吗?”
消息发送,不过几秒,对面就发来消息,“谢谢,合身的。”
“合身就好。”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但是还是发来消息,还附带一张照片, “都还好,就是有一件衣服不大合适。”
照片里林安穿着一件宽宽大大的黑色西服外套。袖子长长的,穿在林安身上像是一水袖。
两只手高高举起,留出长长的一截在空中吊着,林安小小的脸上满是迷茫,似是在用表情说,“你看看,这衣服真是怪得很。”
这小表情逗的陆知玙无可奈何,只得宠溺的笑笑,给林安发消息,“因为那是我的衣服呀。”
“哦哦哦,我不知道,抱歉[花]。”
送花,一种尴尬却又不失礼貌的社交手段。
“没关系。”
“你什么时候过来拿衣服呀?”
“过几天吧,工作上有些事情。”
“好的。”
“嗯。”
林安看着屏幕上的消息,不经为自己的智慧感慨万千。只需要一张小小的照片就可以套出这么重要的线索。
林安不敢耽误,拿上行李就出门了,他打算快去快回,在陆知玙发现前回来。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乱跑。
手机的另一边,陆知玙将林安的照片一张张保存下。又看着薛叔发的林安的购票信息,无奈的扶额笑笑。
笨蛋。
林安背着自己的小包,挤上了满是通勤打工人的公交车,人挤人。林安感觉自己的脚早已远离地面,被几个高大的alpha架在中间,他感觉周围空气稀薄到让人窒息。
林安极力仰着头,以争取能够呼吸到上层的新鲜空气。
公交车经过工业园区,车上的乘客少了一半。林安没座,一边尽力的扒着铁杆以防自己被司机起步的惯性带飞,一边忍着汽车一停一走带给他的眩晕。
终于,公交车停靠到了总站。林安下车,去了车站后面通往小城的大客车车站。
天气逐渐升温,林安在外面等发车,等得大汗淋漓,背后湿了一大片。空气中的热流不断灼烧着他的皮肤,林安从旁边的纸箱上扯下一小片纸壳,一上一下的扇着风。
并没有什么大作用,汗水还是似雨水般,哗哗的往下流。
终于,最后一位姗姗来迟的乘客上了车。
今天并不是什么节假日,所以车上还剩了许多空位。
林安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破烂的大客车连个空调都没有,就连开个窗户都要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客车开动,大风吹面,林安小心的把头伸出窗外,贪婪地感受着风带来的丝丝凉意。
突然一辆黑车闯入林安的视野,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林安大惊,急忙往座下一缩。
是陆知玙!
林安很是慌张,提上背包换了个另一边的座位。
林安眼神紧盯着客车的后视镜,看见那辆黑车一脚油门跑远去,不见了踪影才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不停的扶着胸口,宽慰着自己。
应该没看见吧。
年久失修的大客车,跑起来噪音很重,吱吱咯咯哒哒的,吵得林安很不妙。
以前他从来不知道回趟家还有这么烦杂的方式,是直到家破人亡后,阿爷来接他回家才知道的。
若是以前林安想回去,林崇岳定然会早早备下车子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