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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血地 依旧被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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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有多快,至少是方便的。
林安心底涌上一阵苦涩,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吗?
大客车就这样破破烂烂的在路上□□着。现在距离小城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为了接沿途的乘客,客车一路上走走停停。司机开车急躁,一脚刹停,起步时又一脚油门。林安被耸得胃很不舒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是忍着了,坐他前排的一小孩儿没忍住,哇哇吐,昏天黑地。
呕吐物散发的难闻气味霸道的侵入林安的鼻腔,林安没忍住干呕了起来,急忙打开窗透气。当清风拂面,林安重获新生。
客车慢摇摇的在路上行驶,渐渐走偏,进入山林,窗边的景色变得单调,树,树,还是树。
林安有些昏沉,树树相接的景色跟属羊有一样的催眠效力。他靠着窗户,闭着眼,酝酿睡意。
“安安,不要睡觉啦。”
林安迷迷糊糊的,莫名回想起那天和阿爷回家的情形。
那天,林安出院,只有阿爷来接他。他们并没有留在京都。因为林安昏迷错过了父亲的葬礼,所以在林安出院后,他便吵着要回去看父亲。
阿爷就带着他挤车,转车。在充满铁锈味与呕吐物残留的车厢里让林安靠着他的肩膀。
林安能闻到阿爷身上的肥皂香和人到老年的特殊气味。这让林安很安心,他只有阿爷了。
他鼻头酸涩,他想要流泪,但是他不能,因为阿爷也只有他了。他得坚强,于是他闭上眼睛,让被眼泪禁锢在眼角。
阿爷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让林安睁眼看看窗外,“安安,不要睡觉啦。看看外面,看看回家的路,不要忘记了。”阿爷轻抚着林安脑袋,“阿爷老了,以后得自己回家啦。”
那时,林安怎敢看阿爷,只得转头看着窗外。绿色,还是绿色。
行驶的汽车将景色模糊成难以区分的色块。
但是,阿爷,我记得回家的路了。
林安靠着窗户,感受着窗户有节奏的震动。林安并不知道回忆又将他带到了什么地方,因为他已经昏沉着睡过去了。
客车走走停停,林安并没有察觉,他睡得很沉。
睡觉是他的妙药,它能排空情绪,抵御身体不适。他喜欢睡觉,睡一辈子也没有关系。
如果是在睡觉中死掉也没有关系。
林安就这样睡了一路,终于在客车靠站经过经过减速带时被抖醒。
林安猛地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前面,身体坐得笔直。
太尴尬了,他居然靠着别人的肩膀睡了一路。
车上的乘客陆续下车,司机见林安他们还坐着,不免开口催促着,“到了,到了,下车,下车。”
“诶,马上。”
林安抓着背包背带,若无其事的盯着窗外。
这人怎么还不走啊?
“睡得还好吗?”
林安闻声转头,看清是谁,惊得他大叫一声,“啊!”
一下子,林安像只受惊的小兔,紧紧的贴着窗户,“你,你怎么在这儿?”
陆知玙笑而不答,自顾自的起身,撂下一句,“我在下面等你。”然后快步下了车。
林安急忙起身跟上,静静的待在陆知玙的身后。
察觉到林安跟着自己,陆知玙便脚步不停,带着林安快速出了站。
陆知玙停在一辆极其低调的小车面前,打开车门,对林安说道:“进去。”
林安自知理亏,便老老实实的上了车。
陆知玙跟上。
两人坐在车上,汽车开动。
林安好奇的左右张望,“我们去哪儿?”
“吃饭。”陆知玙盯着手机屏幕,连一个眼神没有给林安。
“哦。”
沉默良久,陆知玙还是开口问林安,“不是答应不乱跑吗?”
“我回家不算乱跑吧。”
看着林安满脸真诚,陆知玙一时哑口,但还是承认道:“不算。”
很快,车停在小城里最大的酒楼面前。
陆知玙带着林安上楼,停在夏至包厢面前,替林安打开门,“你先进去吧,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好。”林安乖巧的冲陆知玙笑笑。
这个笑看得陆知玙心底暗叫不妙,每当林安想干坏事前,都会露出这种笑容,让人放松警惕。
“不会乱跑吧?”陆知玙问道。
“不会不会。”
得到这个答案,陆知玙还是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确定不跑?”
“确定不跑。”
陆知玙在打开门,进隔壁包厢前,又转头看了林安一眼,见他还是笑眯眯眼站在夏至包厢前看他,陆知玙也不好在多问,一鼓作气推门进去了。
在离开陆知玙视线的那一秒,林安瞬间垮下脸来。
不跑的是傻蛋。
于是林安转身就跑。
陆知玙刚在春分包厢坐下,薛叔就走过来,凑近他耳语了两句。
林安跑了。
陆知玙宠溺一笑。
他就知道。
桌对面,一大腹便便的男alpha满脸谄媚的盯着陆知玙,“陆总这是遇到高兴事了。”
陆知玙不和他客套,收了笑容抬头看他,“说正事吧。”
没有和打自己钱的主意的人客套的义务。
对面的人讪讪的笑了两声,闭了嘴,不再多说什么。
“钱,我会给。人,也我会帮你联系。你答应他的事,也请你办到。”陆知玙慢条斯理的说道。
对面的人连忙称是,点头哈腰,但又气势汹汹的转身对着身边人喊道,“叫上菜,怎么还不来?”
陆知玙站起身,理了理袖子。他今天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懒散的挽在手关节,第一颗纽扣散开,露出脖颈上的青筋,皮肤白净,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锁骨。
“和你对接的人不是我,他们要下午才过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陆知玙一个眼神也没留给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对面的人气得不清,但又不好发作,只得“谦卑”的把陆知玙请出去,“那陆总慢走啊。”
在陆知玙的车开进小城的那一刻,他就收到消息了。他是又联系饭店,又联系酒店的,谄媚事做尽了,结果就得到这么两句话,险些要把肺气炸。
他对着大门淬了口唾沫,狗眼看人低。
陆知玙原本并没有打算来吃这顿饭,但是他突然想到了惩罚林安的法子,让他在饭店等他吃饭,让他花自己的钱,让他还不清,让他不能离开他。
可是林安跑了,既然这样,自己也没有多留的必要,还不如先走。
林安急匆匆地跑去了简易的杂货铺,两个地方并不远,只隔了几条街而已。
简易站在门口,见林安气喘吁吁的朝自己跑过来,难以理解的问道:“有人在后面追你?”
林安扶着简易的肩膀,大口喘着粗气,“快进去,把门带上。”
简易扶着林安把他往楼上带,顺手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门上。
木板搭的梯子,踩上去吱吱响。二楼是他们住的地方,一楼营业。简易对机械有种难以言说的痴迷。二楼楼道堆得满是机械零件,散发出阵阵机油味。
两人上了楼,林安软绵绵的瘫在地上,大汗淋漓,“跑死我了。”
“我还以为丧失爆发了,跑这么急。”简易把饭菜端上桌,摆好碗筷,“歇歇再吃吧。”
林安就在地上躺着,看着简易在机械台上摆弄着风扇得残肢断臂,“这个风扇还在修啊?”
“嗯,不是我们那个,这是给隔壁王大爷修的。”简易将那风扇搬到板凳上,“好了,我俩先替王大爷吹吹。”
简易调了调风扇的位置,然后走过来坐到桌前,准备吃饭。
但他却被林安拉住,“洗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