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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赦生道日常 阳禅子微动 ...

  •   阳禅子微动,薄被下两人不着寸缕紧紧挨着,他一只手甚至还握着软绵绵的一只。他顿觉更加头疼,这下好了,当真是剪不断理不清了。
      阳禅子轻轻抽出她手中自己的头发披衣起身,到小几前灌下一盏凉茶,脑中纷乱香艳的场景才渐渐冷却。
      阳禅子回身看向依旧睡着的风情,陷入沉思。
      本打算等她伤好就送她离开,就此了结与她的纠葛,哪成想······
      他自小拜入青城派,一心修习道法,论起男女私欲,他当真是少之又少,更遑论经验了。
      纵然在遇到风情后偶有心猿意马,是的,阳禅子不得不承认,他不抗拒风情的亲近,有时甚至还想与她更亲密一些,但那些旖旎心思总是被他不动声色控制住了。
      他自认为一直控制的很好,但昨夜阴差阳错,让他邪念丛生。
      ······
      风情悠悠转醒时已经到了午时,她浑身像挨了顿暴打一样酸痛。
      强撑起身子,薄被从她肩上滑落,犹可见肩上斑斑殷红,她下意识四处看了看,就见窗前站着个瘦高身影。
      他站在那背影像是凝固了,和她有了肌肤之亲给他的冲击有这么大?
      风情不由皱眉,故意弄出动静,踉跄着起身穿衣,他仍旧站着没什么反应。
      风情有些着恼,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恼些什么,按理说她昨夜是趁人之危占了便宜,应该得意才是,但她看着阳禅子那个样子,无端就是有些来气!
      她披了件中衣,扶着快要断掉的腰下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重重将茶杯啪的一声搁在小几上说:“你这副样子是怎么个意思啊,昨夜脱掉的裤子可是穿不回来了!”
      “······。”阳禅子滞了滞,转过身看着她,犹豫了下开口:“昨夜我,贫道中了迷药才会心智大乱,与你······。”
      “嗯哼?”风情扶着小几坐下,一手撑着脸,直勾勾看着他,一副任他辩白的样子。
      阳禅子剩下的话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在她睡着时,他在心里打了无数腹稿。
      阳禅子本想说他乃一心向道之人,他不能娶妻。他还想说,昨夜一切皆是阴差阳错,可此刻被她这么看着,他居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看他站的远远的、一副生怕走近她就被她赖上的样子,风情就猜到他接下来说不出什么好话。
      风情伸手沾了茶杯里的水,轻轻在小几上勾画,漫不经心说:“然后呢?怎么不说了?你是想说,昨夜你因药性发作才会不自控与我做下苟且之事,对吗?”
      她竟然用苟且二字来形容昨夜,阳禅子脸沉了下来:“你不必曲解我的意思。”
      风情眉梢一挑:“哦?那我该怎么说,难不成你想说,昨夜皆是你情我愿,经此一事,你会明媒正娶、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迎我过门?”
      “······。”他语塞。
      风情就知道他答不上来,虽然昨夜是她别有用心促成,她此刻也并不想要与他双宿双栖,但看着他一副避她不及的样子,莫名却是窝了一肚子火。
      她恶声恶气朝他道:“你出去!我要继续睡觉了!”然后转身就进了密室。
      阳禅子被她一顿抢白,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匆匆穿了衣服,转身出去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
      赦生道大殿,各部人员齐齐来到,大殿之上满满当当站了百十来人。
      六大护法之下,有嘴碎的在底下议论:“我加入赦生道两年了,从没参加过这种大会,道主怎么突然召集所有人开会?”
      “没听说啊,平常只有六大护法以上的人才能接触到道主,咱们这些小角色哪能知道道主在想什么。”
      有人小声说:“据来的时间长的老人说,上次道主开大会,杀了四个,废了六个,这次不知道轮到谁,我已经写好遗嘱了。”
      另一人不解:“咱们都是无根无依的人,你写了遗嘱要给谁?”
      “关你屁事!”
      站在上首的左执事邱铁生重重咳嗽一声,底下瞬间安静。
      倏然,百里兀燹着一身黑红相间宽袍出现在最上方,一甩袍袖坐在座椅上,深沉目光来回扫视下方:“有名有姓的都在这了?”
      邱铁生昂首挺胸回:“是啊道主,咱们这些年恶名在外,不少人慕名来投靠,很是扩充了些人手,大殿上这些都是过去在江湖上混的有头有脸的,还有些在外面执行任务没回来的,咱现在阔得很啊。”
      任何门派都需要开支,赦生道除了和其他武林门派一样占地广阔、自产自足以外,还做两项营生,收银买命、刺探消息。
      只要买家出的价格够高,赦生道就会为他取来任何人的头颅和各类密辛消息,自赦生道成立以来,在这两方面可称得上从未失手。
      钺千秋扶额,赦生道在武林中名声臭,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邱铁生竟然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百里兀燹分明半点不在乎名声好坏,再次问到:“你们,谁会五指撩阴、吊关锁喉、螳螂捉眼?”
      众人诧异,怎么道主问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偷袭路数?
      底下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声。百里兀燹一拍扶手,声音沉了些:“谁会!站出来!”
      众人噤若寒蝉。
      在人群中后方,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被推出来,这人邱铁生眼熟,叫野膛狼,他入赦生道已有五年,是混在道众中的老油子。
      这人连滚带爬到台阶下,虽然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处,却连连告饶:“道主、道主饶命啊道主······。”
      邱铁生一脚踹过去:“闭嘴!”
      百里兀燹撇了眼这人,又问:“还有吗?”
      这意味不明的语气,地上那人连尿都要吓出来了。片刻后,又有一人颤巍巍走出。
      看来就是这两人了。
      百里兀燹倏然起身,离开前留下一句话:“姚立天,你带这两人到掌生殿后堂等我,其他人,散了。”
      站在护法第五位的姚立天猝不及防被点名,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哀嚎,到底还是没躲过。
      掌生殿后堂,野膛狼哆嗦着问:“姚护法,道主叫咱们三个到底啥事儿啊,小老儿胆子小,您先给俺透露透露呗。”
      另一人连忙点头:“是是,还望姚护法提点提点我们,一会儿好知道该咋回话儿啊,要是一个不小心惹得道主他老人家不痛快,我们哪还有命出去啊。”
      姚立天自顾不暇,不耐道:“闭嘴待着。”两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闭嘴。
      片刻后,百里兀燹来到后堂,身后还跟着子鹭和钺千秋。
      百里兀燹面色不虞,道:“你们三个一起上,攻击我,不用留手,务必用我刚才说那几招。”
      “······。”姚立天看向在一旁心虚抠手指的子鹭,好像明白了一些。
      百里兀燹说的话在赦生道向来是不容忤逆,三人立时各展绝学向他攻去,他说不用留手那就是全力以赴,若是被百里兀燹发现他们有藏私,那后果就不好说了。
      三人无论是内力还是对战经验都与百里兀燹相差甚多,两个回合下来,三人联手却被百里兀燹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唯独身为护法之一的姚立天显得不那么狼狈。
      百里兀燹冷哼,毫不迟疑下了重手,三人立时不能抗衡,想到他说的可以用那三招,三人对视一眼,也不要脸了。
      姚立天主动进攻,以右直拳击打百里兀燹面部,迫使他防守,找准他下盘空虚之机,右拳随即迅速变爪,沉身用捉阴手攻击百里兀燹裆部。
      紧接着,野膛狼趁百里兀燹防守下盘之时,一跃而起欲以掌背弹击他双眼,同时再以重拳猛击他中盘腹部。
      而另一人吊眼狐则以一记扫堂腿攻击百里兀燹下盘,藏在身后的左手伺机直取他咽喉。
      眼看三人即将得手,百里兀燹却陡然微弯膝盖,整个身体下移两寸,同时躲开撩阴/捉眼/锁喉三处攻击,转而回旋踢腿,重重踹在野膛狼小腿上,只听“咔吧”一声。
      随即百里兀燹又抬手挡住姚立天撩阴手,逆向狠狠一拧,又是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最后他侧头躲过吊眼狐锁喉手,毫不留情一拳重重打在吊眼狐胸腔上,吊眼狐被打的后退一步,呕出一口鲜血。
      子鹭在一旁捂住双眼不忍再看,五指撩阴、螳螂捉眼、吊关锁喉,原来是这回事。
      眨眼间,三人一个断手、一个断脚,另一个受了重击内伤,却都是忍着疼痛不敢吭声,而百里兀燹甚至连内力都没用。
      百里兀燹踢开三人,掸了掸袍子,看向子鹭:“这种招式,下次再敢用到本座身上,你的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
      子鹭白着脸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再不用了······。”
      百里兀燹泄了心中郁气,扬长而去。
      钺千秋看看地上冷汗直流的三人,再瞅瞅一旁满眼愧疚之色的子鹭,有些想笑。
      这三人也是活该,忽悠谁不好偏偏去哄骗子鹭。
      最近子鹭热衷于广集他人所长,经常以上次从兵器房拿来的汉白玉为酬劳,向赦生道内一些小角色学习基本对打招式。
      以此三人之奸猾,必是看子鹭于武学一道懵懂,才会以这无耻偷袭的三招糊弄她,骗她以汉白玉交换。
      哪成想,自子鹭修习以琴御力以来,每日陪百里兀燹修炼完内功,偶尔也会练上一点基本御敌招式。
      这不,就在昨日她与百里兀燹套招之时,就兴高采烈的把近日所学都用到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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