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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无心插柳 阳禅子一味 ...

  •   阳禅子一味沉默不语。
      风情摇了摇头,一心一意专注修道的反面,就是不通达人情世故,很容易分不清人心黑白。
      风情没有再扰他,自顾自回了密室,有紫荆还魂草之助,她身上内外伤好得很快,功力也恢复了差不多四层。
      她的伤好了,就得让吴景生那个人皮兽心的老东西感受下何谓提心吊胆。
      两人各执心思,转眼间外面已经月半中天。
      密室里没有自然光源,风情也没有点烛火,白日里睡多了,正翻来覆去烙饼,陡然听见外面阳禅子一声隐忍的低喝:“退下!”
      风情一下子没了睡意,再细听,便是一片杯盏坠地稀里哗啦的慌乱杂音。
      外间卧房内,阳禅子与一女子隔着打翻的桌案相对而立,阳禅子强抑怒色,对面的瑶音一身粉裙,她难掩羞涩:“师兄,我······我对你是真心的,从小到大你都不理会我,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以前有师傅在,你无视我十五年,难道你还要继续再对我的感情视若无睹吗?”
      阳禅子负手背对着她,脸上没有半分犹豫:“瑶音,你我只有同门之谊,其他的,莫要再提。”
      瑶音眼眶含泪,声声哀戚:“只有同门之谊?这么多年了,你的心里只有师傅、师兄们和青城派基业,你何曾认真看过我的脸,如今我放下尊严乞求你回头看看我的真心,你却连转过身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
      阳禅子身影坚定,双眉紧蹙始终未曾回头,只道:“瑶音,我过去不知你道心不坚至此地步,是我疏忽,我代师傅罚你回静心斋禁足一月。”
      瑶音身影摇摇欲坠,还要说话。阳禅子一掌拍在手边案几上,几乎是声色俱厉:“休要再言,去!”
      平日里傲气非常的瑶音女道长此刻哭得梨花带雨,羞愤而走。
      房间再度恢复平静,风情啧啧有声地钻出密室:“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痴恋你十五年,道长还真是铁石心肠啊。”
      阳禅子嗓音发紧,仍有怒色:“回你的密室去!”
      风情也不在意,慢条斯理捡起掉在地上的茶壶。
      还有些温水,她又弯腰找了个没摔碎的杯子捡起来,倒了杯水送到他手边,有些好笑地调侃他:“还修道人呢,如此控制不住怒气,依我看你才该去静静心······。”
      话没说完,阳禅子一反常态抬手打掉风情递过去的水杯。
      他没有控制力道,风情冷不防后仰了一下,抻到伤口,她闷哼一声,捂住腹部后退一步。
      阳禅子注意到,极快反应过来,回身扶住她,嗓音有些生硬:“如何?碰到伤口了?”
      风情刚要抱怨,抬眼却发现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连扶住她胳膊的手也散发着滚烫热意,她一怔:“你中毒了?”
      阳禅子抿嘴不回答。
      风情细想,不对,中毒不是这种症状,观他模样,分明是中了催情之药,可他向来自持,怎会中这种药?
      是傍晚偷入他卧房的那个小道士!
      傍晚下药,当夜就有俏丽美人上门投怀送抱,真是巧得很啊。
      风情此时才理解阳禅子方才怒气何来,任谁被自己视若手足的同门设计这种腌臜事都会生气吧,而且还是在他认为一片清明融洽的青城派发生了。
      “没事。”风情摇摇头。
      傍晚她与阳禅子共同进入房间,她现在却没事,风情仔细环视四周,用毒、用药一途风情颇有心得,她目光定在墙边的蜡烛上,那微微摇曳的烛芯中透着几不可见的淡粉色。
      阳禅子绷着脸,语气严肃:“你回密室休息,今晚不要出来。”
      说着阳禅子盘膝在榻上坐下运功,这是要用内力压制药性了。那支蜡烛还在燃烧,看来阳禅子还没有发现蜡烛有问题。
      心思几转间,风情慢慢起身准备回密室,在经过墙边燃烧的烛火时,不经意轻抬尾指,仪态婀娜的扶了扶发髻,转身便进了密室。
      室内一片静默,烛火燃烧发出噼啪轻响,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轻烟缓缓升起。
      一个时辰后,阳禅子仍旧维持打坐的姿势,眉头却越发紧蹙。
      在密室等了半天没有动静,风情心里嘀咕,这么能忍?不应该啊。
      她正想着要不要找个什么由头出去再在烛火中加点料,外间陡然再次传来杯盏碎裂之声。
      风情赶紧跑出去,没等她说什么,只见阳禅子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风情吓了一跳,她方才不过是在已有的药性中加了一点其他的,效果这么厉害?
      阳禅子迅速调整内息,风情站在他不远处不敢出声,他都吐血了,要不今天就算了?
      正犹豫间,阳禅子手上运功不断,仍问她:“你又出来作甚,可是哪里不适?”
      他自己都这样了还问她有没有什么不适,这个傻子,风情连忙摇头:“我没事,我帮你运功压药性吧。”
      说着上前为他输入内力,助他功体流转,待阳禅子体内内力平稳下来,风情想着这次就算了吧,他都这样了,别再给弄死了。
      风情正要收功,却突然觉得有些发凉,下意识抬眼,见对面阳禅子正直勾勾看着她。
      他眼尾有些泛红,窗户没关严,有夜风吹进来,发丝在两人之间飘动,闪烁烛光下,愈发衬得他的眉眼妖冶,亦正亦邪。
      “······你看我做甚?”风情不由紧张起来。
      阳禅子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烛火燃烧的焦油味在房中缭绕不散。他猛地闭了闭眼,一手扶额道:“我需要水。”
      “好,你等着。”风情一边答应他,一边下榻,边走边用余光看他,只见他有些踉跄的上床。
      风情倒了杯水端到床前,阳禅子已经闭眼躺下了,她轻声问:“还要喝水吗?”
      他皱着眉头睁眼,看了她一眼接过水杯喝了,温水下肚,仍旧压不住浮动的心绪。
      鬼使神差的,风情伸手按在他胸前探了探:“你心跳还是有点快,要不要再调息一下?”
      阳禅子反应慢了半拍,一手捉住她抚在他胸前的手,本想拉下去,可那青葱般的指尖,凝脂般触感,他竟忍不住将那柔胰握在掌中揉了两下。
      他再次闭眼,脑海中场景凌乱,是傍晚风情柔弱无骨被他抱在怀里的情景。她瀑布般的青丝,黑白分明的大眼,甚至还有尽管他极力避免,但仍与她肌肤相贴时以手丈量过的曼妙腰肢。
      阳禅子猛然睁眼,风情被他吓了一跳,屏住呼吸,他朝她轻声道:“我有些累,先歇一下,你自己回密室。”
      风情镇定的微笑:“好啊,你先歇着。”心内却暗暗吃惊,阳禅子这定力真是够强,她都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了。
      在这房间待了一会儿,连她都觉得心跳有些快了,他居然能坚持这么久,真是让她意外。
      看来那个瑶音并不知道有人在房中下药,否则只要找借口赖在这不走,没准儿就真捡个现成的了,看来连老天爷都偏袒她呢。
      风情收回按在他胸前的手,整个人靠近他,轻轻贴在他额头上,两人呼吸可闻,她软着声音:“你的额头越来越热了。”
      他再度睁开眼睛,眼里终于泛出丝丝浊意,他紧紧盯着半个身子伏在他身上的风情。
      她长发黑亮柔滑,肌肤娇嫩白皙,扑闪着眼睛看着他,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优昙花香味,唇瓣微微嘟着,像是在勾引他去吸吮。
      他突然想看看她身上的皮肤,是不是和她的手和脸一样白的发光?
      此念一生,便像入了魔一样,阳禅子呼吸渐渐急促,瞳孔都有些红了。
      风情略一思索,脸颊陡然贴在他脖颈间,这样一来,她整个人都腻在他身上。
      风情似不经意般在他耳垂边呼吸,轻声道:“你身上怎么还是这么热,要不要我再给你倒杯水……”那声音轻柔婉转,像有无数只妖娆的妖精在他耳边呢喃。
      阳禅子冲破重重桎梏,猛地握住风情的肩,将她狠狠攥入自己怀中。
      风情一手轻巧的探进他衣领,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上轻轻擦过。
      阳禅子连眼眶都红了,翻身猛地将她压在身下,都这样了,他竟然还极力克制颤抖的双手,咬牙道:“快走!”
      风情简直为他的定力所叹服,可她怎么能走呢?
      两人身躯紧紧贴在一起,他胸膛剧烈起伏,风情柔弱无骨地贴在他身上不出声,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握住她柔软的腰肢摩挲着,喘息如牛。
      烛火仍在燃烧,风情两只手拢住阳禅子肩头,轻轻地问他:“阳禅子,你想干什么?”
      嫣红唇珠在眼前一开一合,他理智全失,野兽一般扯开她单薄纱衣,亲手抚上那白皙如玉的肩头,火热带着粗茧的手掌带给风情微微刺痛感,她瑟缩下。
      阳禅子随手拾起水杯甩出去打灭烛火,可怜的蜡烛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一段,彻底熄灭了。
      阳禅子理智彻底决堤。
      房内不见一丝光亮,气息旖旎,床幔低垂。风情流的满脸是泪,真是太他妈疼了!
      与这种事比起来,之前腹部的伤口疼简直像挠痒痒一样。
      她被男人翻来覆去摆弄着,此时想逃都逃不掉,她像小兽一般挣扎,把他背上挠得开了花。
      男人微咸的汗珠像断了线一样滴在她脸上,阳禅子似着了魔,用尽全力恨不得把她生吞进腹。
      房内只余男人的急促喘息和女人婉转低泣,直到深夜。
      阳禅子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日光大盛,他浑身酸痛,作为男人,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身旁枕着他胳膊的女人还沉沉睡着,风情一只手扯着他一撮头发,梦中间或抽泣几下,眼睛微肿,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被摧残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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