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看上克夫小寡夫》妄别管

37、第 37 章 第四回去县

　　第四回去县里，程迹已经对坐牛车没什么感觉了，连他的屁股都练出来一副铜皮铁骨了。

　　今天坐的是卜村长家的牛车，早上程迹过去送茶叶蛋的时候，卜宏正在院里给牛套绳，程迹多嘴问了一句，听到卜宏说今日牛车去县里不去镇上，赶忙让卜宏给他和卜青留两个位置。

　　卜宏应了，程迹回去，卜青也从白婶家回来，两个人一个背皮蛋，一个背山货，满满当当的往县里去。

　　车上自然都是卜家村的，瞧着程迹和卜青上车原还说的眉飞色舞的几个人瞬间哑火。

　　卜青放下背篓看了几眼，车上都是村里关系不远不近的人家，妇人郎君肯定背后说过他，但当面都还规矩。

　　“卜宏大哥，牛车什么时候往回走？”旁人说不说话，程迹不在意。

　　“正午，你们要办事须得快些。”牛车来回两个时辰，早上天亮的早，卯时初出发，辰时末抵达。

　　午时初往回走，能在县里停留一个时辰，只要不是耽误功夫的事都能办妥，便是赶不上也没关系。

　　从村里到县里的牛车不好遇，因为各村出发的时间地点不一样，但回各村的牛车都从县里走，不说送到卜家村，凡能捎带一段，余下自己走半截也成。

　　今儿个程迹卖了皮蛋，要买的东西不少，有牛车能够送到村口是最好的。

　　两个时辰不说说话，实在难熬，车上其他人憋了不到一刻钟还是小声聊了起来，见程迹卜青没什么反应，便也没了顾忌。

　　早睡早起，程迹睡足了八小时，路上也不困，他和卜青在家有许多话说，但出门了一般没那么多絮絮叨叨的话。

　　因为卜青害怕在外面突然问出了什么奇怪的问题，暴露程迹的身份，所以两个人都安静的听着其他人说话。

　　说的不外是村里发生的事，谁家的鸡跑去人家菜园子把菜给人啄，村里哪家孩子定亲，说的是哪个村的人家。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听着却也有趣。

　　听了一路村里的八卦，程迹都知道村里一半人叫什么了，几个婶娘郎君也是能说的，说了近两个时辰，到了县里才意犹未尽的下牛车各自散去。

　　程迹和卜青下车直奔来福酒楼，这次他们没走前门，上回王掌柜特意交代，下次交货往后门走，怕被人撞见。

　　程迹觉得掩耳盗铃，其他酒楼真要盯难道还会放过后门不成，他和卜青是生脸，去来福酒楼一趟，当天酒楼皮蛋供应上，傻子也能猜出来皮蛋是他们在卖。

　　“程老弟，你们可算是来了，近来松花蛋缺货，不少客人都来问什么时候能供应上，你们再不来，酒楼的门栏都要被踏破了。”

　　王掌柜见卜青和程迹的热情程度直线飙升，除开松花蛋在县里受欢迎外，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厨子私下仿制没仿出个所以然不说，尝试的几个蛋二十天拿出来都臭气熏天，吃都没法吃。

　　可见要做成松花蛋也是门需要钻研的手艺，来福酒楼不怕手艺复杂，反正他们和程迹签了契书，手艺越复杂外人越难钻研出结果，最后得益的还是他们。

　　“也是来福酒楼生意兴隆，不然我这小小的松花蛋如何能卖出这么多。”程迹把背篓一放，让王掌柜和后厨的伙计清单数量。

　　“上回王大哥来晚了一步，第二批皮蛋已经包好了，所以没凑够五百个，过几日我再把剩下的补上。”程迹这次带了三百五十枚，两百枚鸡蛋，一百五十枚鸭蛋。

　　“不妨事，你们这一批送来，也是解了燃眉之急。”手头有松花蛋了，王掌柜自然也不着急，“程老弟你们上回说的菜谱，可带来东西了。”

　　程迹闻弦知雅意，卜青跟着从布袋里掏出几枚茶叶蛋，请王掌柜品尝，茶叶蛋泡了一夜卤水，有滋有味，王掌柜只吃了一口，便晓得茶叶蛋会受欢迎。

　　“菜谱我收了，这蛋又叫什么名字。”王掌柜看程迹的目光已经变了，这小子做蛋是有一手，不晓得程迹还会不会做别的蛋。

　　“告诉王大哥蛋叫什么名字前，我还要同王大哥说一件事，菜谱虽然卖给来福酒楼，但不卖断。”卖菜谱其实少有说卖断的，只是一般人家到了卖传家菜谱的地步，基本上也没有继续经营生意的能力。

　　“程老弟也打算做这门生意？”王掌柜听懂了程迹的言外之意。

　　“正是，我打算过几个月在县里租个铺子做食肆生意，这蛋须得每日现做，买卖起来不费劲。”

　　“既然程老弟打算自己做这门生意，何必又把方子卖给酒楼，不怕酒楼抢了你们的生意。”

　　“自然不怕。”程迹说着，小声和王掌柜解释，这蛋可以根据原料做高端和低端，他们在外头开个小食肆，去的客人都是平头百姓，自然做不了高端生意。

　　王掌柜听闻程迹的话，捋着胡须，年轻人脑袋的确灵光，瞧瞧一样东西也能整出高低端来。

　　“程老弟如此说，这门生意来福酒楼做得，只是不买断，钱给的便没那么多了。”在商言商，压价才是一个买家应该做的事。

　　“王大哥放心，我晓得。”本也没打算卖什么高价，他手头缺钱，能攒一些是一些。

　　“松花蛋足陌四贯六百文，山货加蛋的方子，我想着凑个整，给你十贯，只是这方子你只能自用，不能再卖给别家。”

　　也算半买断的意思，一个茶叶蛋方能卖五贯已经出乎他的意料，这点上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二人签好契书，王掌柜这头去拿钱，卜青便去了后厨，教厨子怎么做茶叶蛋，茶叶蛋本身的做法不复杂，只是从前没见人这么做过。

　　而王掌柜也从程迹口中知道高端生意，便是拿好茶叶煮蛋，茶叶金贵，别看蛋不值钱，用了高端茶叶，鸡蛋也能度一层金。

　　王掌柜很快想出了各个档位的茶叶蛋，不同茶叶煮出来的茶叶蛋定价不一样，尤其是高端的茶叶蛋，每日数量有限，再加上茶叶蛋味道极好，必会很快打开市场。

　　程迹这人，当真是会做生意，只是王掌柜还有个担忧，“程老弟要来县里做食肆生意，与咱们来福酒楼也算半个同行，可是打算也做松花蛋买卖？”

　　“王大哥放心，既然签了契书，难道我还会赖账不成，真要是做了坏契书的事，东家只管去衙门告我赔钱。

　　且不瞒王大哥，我手里还有些其他方子，不做松花蛋生意也能撑起一个小食肆，赚些辛苦钱，比不得来福酒楼。”

　　程迹说手里有其他方子王掌柜是信的，他有心把其他方子也买来，可惜程迹但笑不语，说明没得谈。

　　不过看程迹拿出来的松花蛋和茶叶蛋，虽然新奇，但要是顶顶好滋味是没有的，普通食肆也很难和酒楼抢生意，王掌柜便不打算刨根问底坏了情分。

　　后厨。

　　卜青只做过一次茶叶蛋，但流程程迹教了他一次便会了，后厨的师傅们他也认得，以前在来福酒楼做事，他做的是杂工，前头上菜的小二忙起来人不够，他便顶上去传菜，后厨的盘子没人洗，他就在后厨洗碗筷，等散场了再去前头打扫卫生。

　　有时候厨房的帮工休假，人手不够卜青还顶上去过，他的刀工比不得专业厨子，但比一般帮工强，后厨师傅们也喜欢卜青来打下手。

　　哪想一年多不见，卜青还来教他们手艺了。

　　“青哥儿，你这回嫁的夫婿我瞧着有本事，你也算苦尽甘来。”后厨大师傅一边学，一边跟卜青搭话。

　　卜青只是笑了笑，他当然知道程迹有本事。

　　“不过青哥儿你也留个心眼儿，周氏死了儿子，又丢了酒楼的工，如今日子不好过，要是晓得你日子过起来了，说不得还要来找你麻烦。”

　　大师傅的话让卜青手一顿，他自被周氏送回家后，再没听说过周氏的消息，来县里也从不去周氏家附近的地方，这会儿猛地听到大师傅说起周氏的境遇，颇有股恍如隔世之感。

　　“多些赵师傅提醒。”赵师傅话也没说错，周氏要是手头真没钱了，说不得要找他要回当初买他冲喜的钱，那钱是没给他手里的，早被他爹娘拿去挥霍了。

　　周氏怕也晓得从卜老四和李氏手里讨不着好，没有去要这笔钱，但周氏知道他有钱了，一定会来要。

　　卜青心事重重的将茶叶蛋的做法教完，还嘱咐赵师傅要是有什么问题，等过几天他们还要来一次县里送松花蛋，到时候再问他就是。

　　等卜青出后厨出来，程迹发现人脸色不对劲，只是没在王掌柜面前问出来，王掌柜已经给他们结清了钱，十贯都放进背篓，上头盖了东西。

　　程迹拉着卜青告辞，出了来福酒楼才问卜青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后厨的师傅们为难他了。

　　卜青摇头，告诉了程迹周氏的事，“她这人不好相处。”

　　“我连你爹娘都收拾了，一个前婆婆，还能翻天去吗？她真敢厚着脸皮来，我自会对付她。”

　　“我是不是很麻烦啊。”程迹都帮他解决多少事，结果还有这么多事等着他。

　　“青青怎么知道我不乐在其中。”这里连个手机都没有，教训教训胡搅蛮缠之辈，也当是娱乐了。

　　“哪有这样乐在其中的，她要是真的敢来，你别出头，让我和她对。”他也要练练嘴皮子功夫，要像程迹一样厉害。

　　“好，到时候你打头阵，我殿后。”他的青青有雄心壮志是好事，可不能随意打击人的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