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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好麻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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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草稿上画下第一笔，祝行远就后悔了。他又不缺这笔酬劳，何苦给自己找个难伺候的甲方？
闻野一看就是那种对饰品一无所知的直男，提出的要求模棱两可，基本属于废话。交涉几次，连基本色系都定不下来。
来来回回只会说年轻一点，新奇一点，漂亮就行。
秉持着要做专业设计师的信念，祝行远画了一版初稿发给闻野。
隔了两天，闻野回他：【粉色太柔，不符合她的气质。】
祝行远调整颜色后发过去，闻野又隔了一天才回复。
【闻野：造型没什么新意。】
【闻野：土。】
【闻野：我不想看到简单元素的堆砌，金奖设计师，你的设计理念呢？】
闻总的职业病犯了，祝少的少爷脾气也炸了。
【祝行远：没有人物故事，没有风格主题，我怎么给你定设计理念？】
【闻野：你是设计师。】
祝行远罢工了，丢下设计稿，站起身踹工学椅一脚，抽了一包泡椒凤爪去客厅。
四人群里，沉寂了快两个月姚洛冒了泡。
【姚洛：快开学了，兄弟们不打算吃顿好的？】
【姚洛：咋这么沉默？都谈恋爱去啦？】
【老杨：谁最沉默心里有点数。】
【姚洛：我命苦，要上班，你又不是不知道。】
【祝行远：六点渔阳酒家，订位了。】
【姚洛：中餐厅啊，你想家了？】
【老杨：有得吃就行了，还不快谢谢祝少请客！】
周奕也跟着冒泡，说想念兄弟。
祝行远发完餐厅信息就扔下手机，脱了衣服扔进洗衣机，回浴室泡澡去了。
傍晚，姚洛是第一个到餐厅的，祝行远这个请客的来的最晚，也没人敢说他什么。
自觉坐到中间座位，祝行远好奇地握住老杨的胳膊，被紧实的肌肉惊得睁大眼睛，“两个月没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姚洛站起来退后两步，一双眼睛跟扫描仪似的审视老杨，“何止是瘦了，祝少，你摸摸他是不是有腹肌了？”
祝行远依言就要伸手，老杨不好意思地躲开，谦虚地说：“是瘦了一点，我最近健身了……”
姚洛立即眯起眼睛，邪笑：“有情况。”
祝行远严肃拷问：“你真谈了？”
老杨的脸上竟有几分羞涩，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姚洛立即绕着圆桌到另一边，压着老杨的脖子盘问对方情况，“你谈了居然不告诉兄弟！对方男的女的？”
“女的！当然是女的！”老杨涨红脸说，“我不搞基！”
祝行远喝口热茶，目光从老杨脸上移开。老杨的反应看起来非但不搞基，还有点恐同的意思。
姚洛接着逼问：“长啥样？有照片吗？她学啥的？你俩咋认识的？啥时候的事？”
老杨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回避姚洛的问题，“刚谈一星期，感情还不稳定，你别问了。”
“你真扭捏。”姚洛捶他一拳，败兴而归。
祝行远放下茶杯，抿掉唇上的茶渍，“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老杨愣了愣，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喜欢一个人，就是在人群里你第一眼看向她，想和她说话，或者就待在一起，不说话也行。”
姚洛很不适应这么正经的氛围，听老杨的酸话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忽然，姚洛一拍桌子，审视的目光转向祝行远，“不对，祝少，你也有情况？”
老杨也反应过来了，“你也恋爱了？”
祝行远谨慎地问：“如果有一个人，我见他第一面就想搭讪，忍不住想跟他结交，总想找他说话，这算不算一见钟情？”
姚洛道：“那这姑娘得长得多漂亮！”
老杨问：“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祝行远想了想，说：“发生了一些金钱交易。”
姚洛：？
老杨：？
祝行远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赶忙解释：“我是说他找我设计珠宝！合法交易！”
老杨松了口气，姚洛反倒遗憾地啧了一声，还以为祝行远会自己透露劲爆八卦。
老杨说：“她找你设计珠宝，那就是愿意跟你接触，你要把握机会，喜欢就主动追啊。”
祝行远迟疑，“如果他有喜欢的人呢？”
姚洛呛了口茶，咳嗽咳得脸通红，“祝少，你初恋就要给自己上强度吗？”
老杨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确定对方有喜欢的人？她结婚了吗？还是在谈？”
企业高层的婚姻状况都是公开的，祝行远前不久查过闻野的资料，他未婚。
“他没结婚。”祝行远说，“至于谈没谈，这我怎么知道。”
姚洛放下杯子，搂着祝行远的肩膀说：“祝少，放宽心，这花儿只要没结婚就不算有主。你看你长得不赖，家境殷实，人又大方，你一出手，哪个姑娘不迷得神魂颠倒？”
祝行远仔细一想，论长相，自己稍显稚气，闻野身上的精英气质更迷人，此为一败。论家境，祝兴隆再奋斗半辈子也干不过海城闻家，此为二败。
三局两胜，他输得好惨。
祝行远推开姚洛，往自己碗里夹了块刚上的桂花糖藕，“好麻烦，不谈了。”
这顿饭吃到半饱，桌上另外两人又喝上了，祝行远不敢再碰酒精，老老实实喝汤。
手机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提醒。
【闻野：如果你还没确定风格，可以看看《新风》杂志。】
祝行远懒得回，按下锁屏，继续啃鸭腿。
【闻野：你不在家？】
屏幕又亮了，跟闻野的消息一起弹出来的还有智能门锁访客提醒。
祝行远一怔，擦干净手指，打字回复：【我在外面吃饭，你着急找我？】
【闻野：不急。】
放下手机，闻野回到五楼，将杂志搁在玄关柜上，径自进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
回复完邮箱里的邮件，处理完企业系统里的工作，窗外终于有车灯闪烁，闻野起身看了一眼，是一辆红色保时捷。
这么招摇的颜色，像祝行远的风格。
两分钟后，c栋电梯在五层开启，祝行远在刷视频，听见开门本能地往外走，迎面撞上闻野才想起抬头看楼层——这是五楼。
祝行远不好意思地退回电梯内，手比脑子快地抚了抚闻野的衬衫，摸到邦邦硬的胸膛，又跟触电似的缩回手。
“野哥，你下楼啊？”
“我找你。”闻野上下扫量他，没闻见酒味，“今天没喝酒吧？”
祝行远道：“没喝，纯吃饭，吃的海城菜。”
电梯门关闭，闻野的视线仍停留在祝行远身上，“伦敦还有海城菜馆？”
“当然。”祝行远轻笑，故意不提店名，“这家店味道挺正宗，下回我请你。”
第二次踏足祝行远的工作室，闻野仍然对周围的器械保持好奇心。
祝行远照例给他拿了瓶水，站在门边说：“设计稿我还没想好该怎么改。”
闻野想起最初的来意，将两册《新风》递给他，“供你参考。”
“什么意思，让我模仿啊？”祝行远翻了两页，把杂志扔到一边，语气不满，“闻总，我脑子里不缺创意，是你提的要求太宽泛了。”
“我给你改了四版草稿，还不知道这组首饰的主人是什么性格，有什么爱好，多大年龄，做什么职业，我只能随便选一种风格进行设计，结果当然不如你意。”
闻野握紧瓶子，沉默片刻。
祝行远对这次交易不抱期待，索性他没提钱的事，闻野也没付订金，那四张废稿就当练手了。
闻野转动椅子面朝玻璃柜，看着满柜宝石说道：“我对她的了解……并不深。”
祝行远愣神，脑子里蹦出无数种种关系的猜测。了解不深却要送全套首饰，莫非是相亲对象？
闻野道：“她是我的长辈。”
祝行远长舒一口气，问：“她从事什么行业？”
闻野答：“时尚编辑。”
祝行远重新看向被自己扔开的《新风》，愕然道：“Valencia？”
《新风》立刊至今只有一个华人编辑，祝行远能猜到是她，闻野不觉意外。
他意外的是，祝行远居然没有追问他和钱希雅的关系。
祝行远的反应与闻野设想的很不一样，一米七九的大男孩兴奋地在原地打转，让人幻视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小狗。
祝行远脑袋发昏，停下来缓了缓，下一秒反身抱住坐在工学椅上的闻野。
“野哥！你早说是给希雅主编设计珠宝，我就不跟你提钱了！”
清淡的小苍兰香水味萦绕鼻息，闻野先是错愕，再是身体微僵，喉头发紧。抬起手却不知该扶哪儿，他干咳一声，提醒祝行远过分失态。
奇怪的是，这种失态并不讨人嫌。
祝行远松开闻野，右手捶左手掌心，兴奋地说：“我大概知道希雅主编的审美风格，再给我三天，我保证一次定稿。”
闻野的关注点已不在设计稿上，“你很崇拜她？”
祝行远想了想说：“谈不上崇拜。我这人虚荣功利还肤浅，就想得到时尚界权威的认可。”
他看似在自损，脸上神采却骄傲，看得闻野莞尔轻笑，“你很坦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