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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这算是谄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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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九点，祝行远在一阵敲门声中惊醒，坐起来一看，身上灰色家居服竟然是反的，胸口被纽扣印出了一条红印子。
宿醉后的大脑反应有些慢，祝行远光脚踩着微凉的地板走出客厅，门外的人已经自己输了密码进来，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祝行远辨认出来客，略有惊讶，“姚洛？”
“你醒了啊，老杨说你跟刚认识的人去夜店，被人送回来的时候都意识不清了，我真怕你被人涮了，赶紧过来看看。”
姚洛夸张地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迎面走向卧室门口，伸长脖子朝里看。
祝行远本能的压紧浴袍领口，挡住里面套反的睡衣，不自然地说：“你这反应可不像担心我，倒像来抓奸的。”
姚洛低笑，搭上他的肩膀道：“你说对了，老实交代奸夫藏哪儿了？”
祝行远抓了抓头发，“狗屁的奸夫，我房里没人。”
姚洛不放过他，继续追问：“那老杨为什么说昨晚有个男的送你回家，还拿着你的手机接电话？”
祝行远努力回想前一晚发生的事，很可惜，清晰的记忆断在了那杯威士忌酸之前，后来的事，他只隐约记得自己上了谁的车，被人送回家……然后他就睡了。
昨天是姓郑的组的局，难道是他好心送自己回家？
记忆不清晰，祝行远谨慎地说：“忘了。”
“啧，忘性真大。”姚洛在卧室与卫生间相连的门口看了一圈，又去衣帽间撩了一眼，没找到多余的人员，终于打消疑虑，挥手告辞，“没啥事我走了，我上早班只请了一小时假。”
送走姚洛，祝行远想起可以查看门锁上的监控。
视频一分一秒的重播，画面停在他进门摔倒那一帧，声音却持续到了他们进客厅。
祝行远的脸恢复成了微醺的红色，他怎么总是撞见自己醉酒撒野的样子？
打开手机一看，聊天记录里果然多了个新面孔。
那人加好友后只留了“闻野”二字，祝行远却断断续续给人发了两屏的照片，全是假期磨出来的宝石，追着问人家喜欢那颗。
闻野的头像是一张白底黑墨的行书“野”字，备注是……国产之光，伦敦颜霸。
祝行远站在卫生间镜前，捂着脸深吸一口气。
以后不能在外面喝酒了。
话又说回来，闻野，这名字挺眼熟。
海城首富似乎叫闻瑞麒，闻姓不多见，闻野莫非就是海城闻家人？
洗了把脸，祝行远回到操作间，用电脑检索闻野的信息。
闻瑞麒长子，听风集团最年轻的CEO，为集团创造千亿营收。
这么牛逼的人，昨天晚上送他回家？祝行远怀疑酒劲儿还没过，他现在还觉飘飘然。
祝行远想再确认一下闻野的照片，跟他看见的人长相一不一致，然而搜出来的全是闻家另一位反面教材的近照。
闻瑞麒次子闻铮沉迷娱乐业，豪掷千金请美女主播陪玩，与不知名鲜肉深夜醉酒压马路……
等一下，等一下。
哪里来的不知名鲜肉，照片里不省人事的男子，不是昨晚的他吗？
祝行远重新审视那个微信名为【zheng】的男人，不是姓郑的郑，是闻铮的铮！
祝行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犯愁，有点担心它传到祝兴隆和付天慧的眼里。
他拖动鼠标刷新网页，愣了一下，发觉文章不见了，照片也删除了。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付天慧的号码，祝行远忽然正襟危坐，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怎么了妈？”
付天慧语气不满，“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架子真不小。”
祝行远松了口气，塌腰靠着椅背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付天慧赶时间似的盘问儿子的作息、食谱、期末成绩，问的差不多了，才像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
“你暑假不打算回国了？”
“你俩忙得神龙不见尾，我回去跟雷阿姨叙旧吗？”
从祝行远有记忆开始，祝兴隆和付天慧就投身于事业，一年到头回家的时间屈指可数。雷阿姨是祝家的保姆，可以算是祝行远的第二个妈。
付天慧说：“安安想你啊，她昨天还问英国是不是没有信号，为什么哥哥不给她打电话。”
祝行安比祝行远小八岁，付天慧怀二胎的之后家里人都怕祝行远不乐意，严防死守不给他透露消息，直到孩子生下来，满月抱回家，祝行远才知道自己多了个妹妹。
当了八年独生子，祝行远自然不愿意跟一个小屁孩共享父母，最像恶霸的那年，他还扬言要趁祝兴隆上班把妹妹从楼上扔下去。
结果就是濒临失宠的世子小爷遭了祝老总的第一顿打。
水火不容的兄妹关系在祝行安两岁左右得到改善，倒不是祝行远忽然转性成了妹控，是祝行安到了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龄，而祝行远是离她最近的亲人。
祝行安很粘人，粘到要跟哥哥一起去初中部上学，没人能顶住火山喷发似的热情，祝行远那颗霸道的心就这么被祝行安烤化了。
他的心软仅限于原意承担部分作为兄长的责任，大多数时候，祝行远还是不爱跟小屁孩一起玩。
“她张口闭口小马宝莉，我跟她有啥可聊的。”
话是这么说的，祝行远还是象征性点开了祝行安的微信，随便发了两张宝石照片，充做兄妹间的日常交流。
草草结束通话，祝行远的注意力回到玻璃架上。
…
一场会议结束，程岳端着空杯出去续了一杯温水，返回总裁办公室，将一只黑色的盒子放在桌角。
闻野关掉邮件，掠过桌角的盒子，问：“这是什么东西？”
程岳道：“不知道，跑腿送来的，收件人是你。”
闻野一伸手，程岳极有眼力地将盒子往前推，打开一看，海绵槽里卡着一对金曜石袖扣。
设计大气简约，石料莹亮像猫眼睛，跟他今天的西装很般配。
闻野猜到是谁的手笔，默了半晌，叫程岳先去忙，自己坐回去给袖扣拍了张照片，发给祝行远。
【闻野：什么意思？】
祝行远收到消息，从沙发上一骨碌爬起来回复。
【祝行远：谢礼，谢谢你送我回家。】
【闻野：为什么送到公司？】
【祝行远：我蹲你两天，你没回家，国外治安不好，我总不能放你家门口吧？万一你当垃圾扔了怎么办？】
祝行远想起上次的馄饨，又补上一句：
【祝行远：这袖扣我做了三天，你不会转手送别人吧？】
屏幕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祝行远：倒卖也不行。】
闻野把玩两颗袖扣，犹豫了很久，转移了话题。
【闻野：你这么空闲，为什么拒接私单？】
他什么时候拒接私单了？
祝行远大脑飞速运转，恍惚想起前阵子闻铮问过自己接不接稿。
【祝行远：早说是你要定制，我肯定接！】
闻野看着两颗金曜石，片刻后再看聊天记录，有些不解。
这算是谄媚吗？
手机又响了一下。
【祝行远：你想要什么款式的珠宝？自用还是送人？有预算要求吗？】
【祝行远：你是不是在忙？要不晚点见面聊吧，我给你看最近的设计稿，我还有一些材料库存。】
闻野莫名想起第一次在餐吧碰面、第二次在拍卖会门外的搭讪，还有那天晚上送他回家，祝行远线上和线下真是一模一样，一样的话多。
他耐着性子看完信息，回了个【好】。
下午五点，程岳送闻野回诺曼公寓，他直接去了六楼。
祝行远第一次以乙方身份招待客户，业务不熟练，茫然一瞬才想起招呼闻野进客厅，“你今天这么早下班啊？先坐，我去拿饮料。”
闻野拦他，“不用了，就在你工作间聊吧。”
祝行远愣了愣，笑说：“也好。”
他的工作间其实挺宽敞，四面摆满了设备和工作台，中间的空间仍然够他坐着旋转椅漂移。
祝行远把工学椅让给尊贵的甲方，又从零食推车里拿了瓶水递给闻野，“我应该怎么称呼你？闻总，还是野哥？”
“随你喜欢。”闻野瞧他手里的瓶子，这瓶水似乎还是他从冰箱拿来的。
“好的野哥。”祝行远像模像样地拿起平板，指间夹了只触控笔，“说说你的要求吧。”
闻野扫过玻璃架上陈列的各色宝石，若有所思，“我想打一套首饰，项链、耳环、手镯，至少包含这三样。”
祝行远神色一凝，他观察过闻野，这人身上从来不戴首饰，全身只有一条腕表勉强算装饰品。
“送人？”
“是。”
祝行远轻声问：“对方……是什么人？”
“女性，喜欢鲜亮的颜色。”闻野回想钱希雅出席活动的照片，“她对时尚很有见解，可以接受新奇的创意。”
祝行远沉默了，触控笔从指间躺进掌心，另一只手无意识的地将平板搂紧。
闻野回头看他，补充：“预算随意，无上限。”
良久，祝行远强颜欢笑：“我明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