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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不想跟作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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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整妥当,祝行远赶羊似的驱赶三人出门,经过玄关柜,视线飘过红酒瓶,他默默地倒了两步车。
“昨晚是谁说红酒太涩喝不惯的,这哪儿来的拉菲?”
门口三人齐齐止步,脸上明晃晃写着一言难尽。
祝行远:“看我干啥?难道是我点的?”
老杨迟疑,“你一点都不记得?”
祝行远被他问得不自信了,“我……应该记得什么?”
周奕怼了怼姚洛,“你是目击者,你来说。”
姚洛被迫用精简的语言复述那段尴尬的经历,令他欣慰的是,祝行远看起来也很绝望。
“我这辈子没干过这么傻逼的事儿!你们给我喝的是假酒吧!”
老杨举手申冤:“我们点的是餐厅的酒,比黄金都真。”
祝行远痛苦揉脸,深呼吸,呼出一口悔恨的浊气,终于调整好心态,问:“那哥们帅吗?”
姚洛很难相信他真的完全没记忆,无奈地说:“没你帅。”
“那真是太可惜了。”祝行远随口乱回。
期末来临,复习考试连轴转,什么社死尴尬,祝行远的脑子里只剩下西方艺术史、西方美学理论、晶体光学……
考完试,祝行远联系上了拍卖公司,打算趁热打铁,把不久前获奖设计作品卖个好价钱,回收成本。
凭着卖方的身份,祝行远得了两张拍卖会邀请函,他自己当然要占一张,剩下一张不知道该给谁好。
这就是兄弟太多的烦恼。
思来想去,祝行远还是把邀请函照片发给了姚洛。
祝行远十七就出来留学,按照当地规定,他在伦敦必须要有一个临时监护人,多亏了姚洛他爸给签字,否则他入境都困难。
姚洛在课上开着翻译软件神游天外,看见消息几乎是秒回。
【姚洛:多谢少爷带我见世面[合十]】
谁曾想呢,祝小少爷也没见过这阵仗。
老祝是白手起家,家里服装厂一针一线都是老两口辛苦挣来的,祝行远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却也不敢学某些豪门败家子挥金如土。
游戏里拍卖装备他没少参与,现实里举牌加价他想都不敢想。
拍卖会当天,两人都穿上了最体面的衣服,出示邀请函,被迎宾帅哥请进包厢。
拍卖场地内部呈圆环形,台下是拍卖展台和散座,二楼一圈都是vip包厢。包厢内的茶几上摆着加价器和本场珍品介绍,客人入场后,服务人员端来饮品和点心。
姚洛拘谨地坐着,环顾了一圈,只敢摸摸托盘里的玻璃瓶,“祝少,你说这矿泉水要收费吗?”
祝行远拿起平板看资料,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局促,“瞧瞧你那丢人现眼的样子,放心喝。”
资料翻到第三页,祝行远的目光顿了顿。
好漂亮的帕拉伊巴原石,像阳光下的碧海。
拍卖会开始了,听拍卖师的语速,今天的竞拍者出价很快。
前两件珍品顺利成交后,那块漂亮的矿石被请上了展示屏。空气忽然安静,刚才激情鏖战的竞拍者默契地停战休息。
姚洛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哇哦,三号要流拍了。”
祝行远问:“流拍的藏品会怎么处理?”
姚洛耸肩,“我哪儿知道。”
正在切蜜瓜的服务人员忽然抬头,用口音纯正的英语说:“藏品流拍后通常会现场改价,重新拍卖。”
祝行远吓了一跳,嘴巴下意识接话:“谢谢啊。”
目送那人离开,姚洛惊叹:“她能听懂中文?”
“她耳朵上挂着翻译器。”祝行远通过分析得出结论。他看了眼跑回来吃蜜瓜的姚洛,说:“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在屋里等我。”
祝行远心里痒,出了包厢拐俩弯找到无人的露台,出去给远在海城的祝兴隆打电话。
等了近半分钟才听见老祝的声音传来。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那什么,我提前祝你父亲节快乐。”祝行远掩着收音口,捋了捋措辞,“对了爸,你给我那张visa卡能刷吗?我看上个学习材料,钱不太够。”
祝兴隆沉默了一会儿,谨慎地问:“缺多少?”
祝行远望天,“也就十来万……吧。”
祝兴隆似乎松了口气,“行吧。”
祝行远心虚地补了两个字:“英磅”
电话那头立即发出尖锐爆鸣,祝行远很有先见之明地捂住了听筒。
“爸你听我解释,这个品级的帕拉伊巴都是这么贵的,我要买的是原石,等我把它做成首饰只会更值钱,到时候让我妈戴上出去转一圈,别人都得夸你老婆命好。等我妈戴腻了,还能留给安安当嫁妆,实在不行倒手一卖,保不齐还能挣点儿……”
祝兴隆大约是气坏了,把手机扔给付天慧,扭头翻起了药箱。
付天慧道:“远啊,你才刚上手,用这么贵的材料合适吗?这宝石又不是黄金,一刀切错就全毁了呀。”
祝行远极少自夸,想到自己要说什么还有点脸红,“不会切错的,你儿子可是珠宝天才,最年轻的金奖设计师……”
那边两口子似乎商量了几句,最后无奈同意了。
祝行远高兴地冲空气打了套拳,“妈我爱你!也爱你老公!”
他挂了电话转身要回去,迎面遇上个亚洲长相的男人。看着挺高挺帅,还有点面善,美中不足是嘴角叼着烟。
看见露台上有人,闻野下意识地将烟收回口袋。
祝行远朝他一笑:“没事儿你抽吧,我走了。”
闻野盯着祝行远离开,直到露台大门合上。
这人是真失忆,还是假装忘了?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闻野抽了两口烟,掐灭火星扔进垃圾桶上方烟灰盒,返回另一端的包厢。
闻铮看向门口,举了举手里的加价器,问:“一百八十万了,还加吗?”
闻野坐回去,端起香槟,“接着加。”
闻铮怀疑他疯了,“兄弟,这单位是镑,不是元!”
闻野摸了摸腕表,“帝王绿翡翠对镯,要是一百八十万元就能拿下,我这块表白送你。”
闻铮:“都是一个爹生的,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闻野:“都是一个爹生的,我一年给他挣了十个亿,你呢?”
“你自己出价吧,我累了。”闻铮手一甩,抱着平板背过身。
闻野跟楼下一位不知名的竞拍者鏖战十几轮,终于成功拿下翡翠对镯。
之后是一条紫水晶项链,项链上的晶石克数平平,颜色还算干净,紫藤花的造型给这些不值钱的碎石子儿添了些精致感。
闻铮“咦”了一声,“这条项链是今年国际珠宝设计大赛金奖作品,它的设计者刚满十八岁,还是海城人……”
念到这儿,闻铮忽然卡壳了。犹豫两秒,捧着屏幕端到闻野面前。
“你看这个设计师的照片,是不是有点眼熟?”
闻野瞥了一眼,没醉的醉鬼,确实眼熟,十分钟前刚见过。
“你也认出来了吧?这不就是那天晚上认错桌的那个,sorry~”闻铮模仿着祝行远的腔调,“没想到,这人真有点本事。”
闻野不以为意,“谁知道他的奖是怎么来的。”
“你怀疑他买奖?那不可能,这比赛主办方是出了名的正直,去年Gavin的小儿子凑热闹参赛,连初选都没过。”闻铮道,“你知道Gavin吧?顶奢品牌首席设计师,皇家艺术学院教授……”
闻野替他补全:“Valencia的老公。”
闻铮一愣,“你还关注这个?”
闻野不答,夺过平板继续翻看别的藏品。
拍卖会结束,工作人员带着账单上门讨债。一手刷卡,一手交货。
祝行远墨镜一戴,以留洋精英的姿态站在楼下等车,他的获奖作品高价卖出,美丽原石好价购入,他的心情好极了。
同样西装革履的两张东方面孔停在不远处,祝行远盯着人看了两秒,主动搭讪:“中国人?”
闻野不言,闻铮脸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回了声“对”。
祝行远看着那张高冷的脸,越挫越勇,“看你们长得都不老,是留学生吧?以前没怎么见过,是刚来吗?我这儿有个海城留英互助群,要不要加我微信我拉你们进群,下回聚会我带你们玩儿。”
摘了墨镜露出全脸,二维码递出去,他不信有人能无动于衷。
闻铮看看二维码,视线上移到祝行远脸上,又看看闻野一脸的不愉,掏出手机扫码,礼貌一笑:“我加你。”
“耶?你在群里啊,喜欢潜水?”祝行远停在邀请朋友进群的界面,挑了挑眉,望向闻野,“那这位……”
“他社恐,就不加了。”闻铮说完,程秘书的车到了,闻野开车门把闻铮推进去,不想跟作风不良的败家留子多说一句话。
祝行远遗憾地收起手机,回过头,姚洛面如白纸,抖若筛糠。
祝行远:“你咋了?蜜瓜吃多了要拉肚啊?”
姚洛提着一口气,不知道从何说起,半晌道:“拉菲,sorry,他俩,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