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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贝楠光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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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楠光眼前一亮:“果然,翻糖大大也是公安大的吗?”
“对。”元瞿一顿,但很快点头道,“非常出名。对了,副局前几年去公安大授课过一个学期,当时我和她一起选修了副局的犯罪心理学课程。”
“怪不得找上她呢。”总算弄清了来龙去脉,高宏树这才转了话风,“这么看她还是专业的?副局也很赏识她……那她为什么不当警察,反而去写小说呢。”
元瞿诡异地沉默了。
好在有七嘴八舌的人替他说话。
金千羽:“当警察挣几个钱啊?还累死累活的。”
贝楠光:“谁说上公安大的就要当警察了?翻糖大大当警察那谁写小说给我看!?”
高宏树:“元队,你知道原因吗?”
元瞿微微张嘴……
“他怎么会知道?大大看起来跟他压根不熟。”贝楠光直言直语,“估计就几面之缘吧。”
“也是哦。”
元瞿默默闭嘴。
确实,对她来说,他只是仅有几面之缘的人吧?
*
回到局里后,几人很快开始对受害者有关信息的调查工作,比如联系受害者家属以及打电话询问其公司同事等。
除了非警察人士唐爱颂外,几人都没空午休,不过陈舒宜男朋友安畅是掐着下午上班时间一点半来到局里报道的,由元瞿和高宏树对其进行笔录询问,唐爱颂等人在询问室外旁听。
“安畅,”元瞿看向面前的相关证人,“你和陈舒宜是什么关系?”
安畅是个一眼就会给人留下腼腆印象的男人。也许是第一次来这场面,早上又受了惊吓,这会坐在那非常局促不安,惶恐地都不敢直视面前两位警察的伟光正视线,只偶尔瞥过一眼,就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纸杯。
“我是陈舒宜男朋友……嗯。”他深呼一口气道,“究竟是谁杀了她?你们、你们找到凶手了吗?”
元瞿说:“如你所见,正在找。”
正在?
安畅觉得他正在盯着自己的直勾勾眼神非常意有所指,惊得抖了一下:“你们不会是在怀疑我吧?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杀了我自己的女朋友!”
“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我们不会污蔑好人。”元瞿熟练地安慰对方一句,接着问,“详细说说早上你发现尸体的经过。”
“哦、哦……”安畅露出回想的表情,“其实我……我和舒宜之前吵架了闹分手,已经有几天没联系了;但我很快就后悔了,想再找她复合,不过之前一气之下就把她的联系方式都删了,只能早上来小区找她……”
高宏树问:“你们为什么吵架?”
“这个……”安畅支吾道,“只是一些小矛盾罢了,我也记不得了。”
“小矛盾就闹分手?”高宏树怀疑道,“我看是不能调解的大矛盾,然后你恼羞成怒、由爱生恨地杀了她!”
“不是!”
“或者说你去找她复合,但是她不同意,你一气之下就……”
“我没有!”安畅连忙否认,“不是我杀的人!难道不是抢劫杀人吗?你们为什么怀疑我?”
元瞿道:“我们还没认定是抢劫杀人。”
“一看就是啊。”安畅道,“早上我进去的时候,整个屋子一片狼藉……你们查查看有没有丢失贵重的东西就知道了!”
“谢谢你教警察做事。”元瞿淡定道,“那么请你赐教,陈舒宜有什么贵重物品?”
安畅一愣:“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一些包包首饰之类的?女人不就爱买这些奢侈品吗?那些牌子我是都不认识的。”
“除此之外?”
安畅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现在都是电子支付,谁还会在家里藏现金啊……”
元瞿和高宏树对视一眼,后者又回到了方才的问题:“安畅,你再想想当时是为什么和陈舒宜闹不和。”
安畅似乎很努力地想了想:“不是我不想说,只是她经常莫名其妙地生气,我都不知道她在气什么,唉,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元瞿便说:“既然你不记得,麻烦给我们看看你和陈舒宜的聊天记录吗?”
“这,我都删了,没有了。”安畅无奈道,“你们可以看舒宜的手机啊。”
“我们并未在案发现场发现死者的手机。”
安畅像是破案了一般斩钉截铁道:“一定是被劫匪偷了!这不是劫杀案是什么?你们应该去查监控,而不是在这问我。”
元瞿就问:“据你所知,她有几部电子产品?”
安畅被这忽然转换的话题卡住了激动:“额,一部手机……一部平板?”
“没有电脑吗?”
安畅不确定道:“电脑应该就是用公司的吧。”
元瞿:“你不清楚?”
“我懒得管她工作上的事……”说到这,安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当时吵架的原因好像就是和工作有关,她每次在公司有不顺心的事就会心情不好,常常跟她闺蜜……还有我吐槽,一说就要到大半夜……对,陈舒宜似乎和同事关系不好。”
高宏树追问:“具体是哪位同事,又因为什么事,你有印象吗?”
“听是听她说过,但没放在心上。”安畅依旧表示不清楚,“反正不关我的事,她公司的事我又没办法帮她,平时听她抱怨就已经够意思了。”
高宏树一脸无语:“还够意思?你不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得挺不称职的吗?”
安畅抿了下嘴:“还好吧……”
元瞿看见同事翻了个白眼。又问:“你们是同居关系吗?”
“是。”安畅抬眼看向元瞿,果断点头承认,“我时不时会来她家住的。”
元瞿继续问:“你们交往多久了?”
安畅微愣,思索道:“记不太清了,但也没有很久,大概三两个月吧?”
听到这里,元瞿看向高宏树:“两三个月算久吗?”
“算吧?”高宏树客观地说,“以当今社会年轻人的情况来看。”
“对啊!”安畅连忙应和这位警官的话,“这都2026年了,刚谈恋爱就同居的情侣多了去了!而且我也不是一直住在她家……”
元瞿意识到对方搞错了重点,但也没出声打断,静静听安畅说了一些“现在的女孩子早就不守身如玉了”等为自己和女朋友的同居找到合理解释的话后,才平静道:
“既然交往两三个月就有这样的亲密关系很正常,那为什么陈舒宜的闺蜜同事甚至家人……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呢?”
安畅一愣。
“我的意思是,”元瞿直勾勾地看着他,“为什么没有人知道陈舒宜有男朋友?”
“没错,”高宏树也道,“我们调查过的和受害者有关的亲朋好友,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单身。”
“没有人知道吗?”观察室外,唐爱颂看向贝楠光问,“你们确定?”
“我们也是这么问的:‘你们确定’?”贝楠光一脸无辜,“然后所有人都很确定地说自己没听说陈舒宜谈恋爱了。”
金千羽在边上说:“这有啥,才两三个月诶,估计是想等关系稳定后再说?”
贝楠光瞥了眼询问室中的人,却说:“也有可能是没打算谈太久吧……”
“陈舒宜的闺蜜来了吗?”唐爱颂问。
“哦,正在路上,估摸着快到了吧。”贝楠光看了看手机信息,“听说死者有男朋友,她还挺惊讶的。”
唐爱颂微微挑眉:“对了,等你们询问完,轮到我采访安畅的时候……把那位女士也请进来吧。”
金千羽和贝楠光对视一眼,虽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应下。
唐爱颂的“采访环节”是副局特批的流程。理由正当:唐爱颂有公安大的犯罪心理学项目颁发的结业认证,并且考取了?心理咨询师专业技能证书?,甚至在不久前完成了公安系统组织的?心理健康服务岗位培训。
自2017年取消心理咨询师国家职业资格后,?不再有“国家心理咨询师证书”,而她拥有的这些在当下已经是充分的能力证明,也是副局敢“聘用”她的原因。
只不过,由于犯罪心理学如今依旧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所以唐爱颂的“采访”环节并不能作为警方的审讯手段和证据收集,只是在特定条件下“合规”辅助调查行为。
得知此事的贝楠光:“那就算在采访中露馅了也不能拿罪犯怎么样了?”
得知此事的元瞿:“这样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就是这么回事。
询问室中陆续又进行了一些问话,主要是针对安畅案发当晚的不在场证明:没有。他说自己在街上瞎逛散心,担心第二天女友不愿意和他复合……
“你的不在场证明我们会去调查。”高宏树靠谱地说,“你就提供九月七日晚上的逛街路线就行,最好具体到进了哪家店。”
“哦……”安畅思考了一下,“我好像没进哪家店,那天晚上东湖边上有户外小集市,我就在那边沿着湖边吹风乱走,也没买什么。”
东湖处在海州市最繁华热闹的in789商圈,人多到吓人。
可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当他的证人。
高宏树闭上了眼:“哦,是吗,那你的不在场证明没有了。”
“啊,为什么?”
还问呢:“等我在监控里满大街的人中找到你,案子都成千古悬案了!”
安畅闭上了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