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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整个询问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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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询问过程没问出什么特别的线索。得知自己能走的时候安畅松了好大的一口气,却在出门后被告自己要接受一个“采访”。
他懵了:“什么采访?其实我挺累的……”
高宏树瞅了他一眼,拿着笔录先去忙活了。
元瞿带着安畅往今天中午新鲜出炉的采访室走,一边走一边解释:“是我们市公安局特聘的心理专家,接受她的采访对我们的工作进展很有好处……如果你想尽快抓住谋害你女朋友的凶手,请好好配合她。”
那都这么说了,身为死者男朋友的安畅哪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安畅还有些不安:“心理专家……不会是测谎仪、催眠之类的吧?这这,这些不能作数吧……”
“不是。不能。”
“……那就好。”
207室。
元瞿按下门把,打开门前并不回头道:“你在这间屋子里……有权保持沉默,不过你所说的一切都不会成为呈堂证供,也不能作为我们警方破案的证据。”
“啊?什么?”
他语气正经地说着类似免责声明的话,安畅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没听错,采访并不是破案的必要流程。”元瞿回望一个意味深长的视线,“不过,你最好安分配合,这是一句真诚的建议。”
安畅:O O
怎么听着这么怪啊?甚至这警察的语气让他有些不寒而栗……呸!安畅摇头甩开不妙的思绪,转头看到边上红光四射的我党图标,心说这里可是市公安局!于情于理——海州最光明正大、安全可靠的地方。
打开门后是一间宽敞明净的办公室,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披着米白色软布的沙发上,前方是摆着花瓶和两个马克杯的茶几;木质的大书柜前边是单人办公桌,桌上的工位牌写着“唐爱颂”三字。
有个年轻面善的女人坐在桌后,见来了人便起身来,朝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我是唐爱颂。”
此情此景,让刚从冷冰冰硬邦邦询问室出来的安畅有恍若隔世的感觉,不自觉地松出一口气来,心说要是让他选的话,自然是这间温暖的房间更容易让人认罪了……咳,他瞎想的。
安畅左右看看,如此自由的环境,让他有些局促地不知该坐哪,便站在那道:“你好。”
元瞿关上门,示意安畅往沙发上坐后,朝唐爱颂点了点头:“按规矩,我会陪同案件相关人进行采访。”
唐爱颂早料到,语气轻松道:“坐吧,站在那跟保安似的。”
这规矩确实有这层目的。元瞿无法解释,微微颔首后便走到刚入座的安畅边上坐下。
后者肩膀一跳,小心地往边上挪了一屁股。
元瞿:→ →
沙发上的二人都已做好了准备,但办公桌后的唐爱颂却不紧不慢地在划看平板上的内容,让人猜想她是否在看什么资料。
就这么过去了两三分钟,对安畅来说实在太久了。他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元警官,却见他只是望着那个女人,脸色一点也不着急。
这难道是什么套路的一环?可他实在忍不了了:“那个采访……”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发问,唐爱颂这才抬起眼来道:“请进。”
安畅转头望去,开门的是那个姓贝的女警,她后头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面容很木讷。女警道:“爱颂,黄思雨到了。”
黄思雨?元瞿有些意外,这不是……
“好。”唐爱颂终于从办公桌后走出,对在场几人道,“这里不是审讯室,便不用分开问话了。二位都是案子的重要相关证人,我为你们简单介绍一下吧。安畅,这位是黄思雨,陈舒宜最好的女性朋友。”
她在安畅发愣的目光中,又指着他对黄思雨道:“这是安畅,也就是黄小姐你闺蜜陈舒宜的男朋友。”
在片刻的沉寂之后,黄思雨因好友逝去而未回过神的木讷表情上发出了一道崩裂声:“……什么?他是谁?”
唐爱颂:“陈舒宜的男朋友。”
黄思雨瞪大的眼睛使劲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从头到脚从脸到指甲,每一处都有让她好好审视的必要;许久之后,她闭眼收回这叫人窒息的视线,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用一声苦笑叹出。
唐爱颂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震惊—不可置信—生气—郁闷—摆烂。
很显然,她完全不知道安畅的存在,震惊陈舒宜居然瞒着她交了男朋友;在深感背叛的同时又对安畅十分不满意,有许多想抒发的无语,但又想到好友已死——这些负面情绪全然无意义了。
再看安畅,在得知黄思雨是女友闺蜜之后,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沙发里,压根不敢直视对方的视线,乱飘的目光十分心虚。
贝楠光小声和唐爱颂说:“这和丑女婿见家长也差不多了。”
唐爱颂轻笑道:“合理反应。”
在她的招呼中,几人各怀心思地坐下。
“你叫什么?安畅?”居然是黄思雨先开口,很有警官盘问嫌疑犯的架势,“和舒宜交往多久了?”
安畅飞快地看了眼元瞿:“她、她问的问题我可以……不答吧?”
唐爱颂笑道:“没有不答的必要吧?二位都是陈舒宜重要的朋友,虽然她已经死了,但若是见到你们两个和睦相处,在天之灵一定会很高兴的。”
二人:……
安畅还是闭着嘴,却听边上的元瞿道:“这些问题刚才我们都问过你了,为什么现在不回答?”
安畅:“这……”
唐爱颂贴心地问:“难道是想劳烦元警官帮你说?”
“不是。”安畅哪敢啊,只好道,“其实我、我和她没交往多久,就两三个月而已。”
黄思雨盯着她:“具体是哪一天?几月几号?”
安畅皱眉道:“这我怎么记得清楚……”
“这怎么能不记得?”黄思雨语气略冲,“你不知道舒宜很在意节日仪式感吗?到时候交往一百天、一周年的时候,你不用准备?”
“这不还没到那时候吗……”
“哼!”黄思雨很不高兴地靠在沙发上,翻起白眼看向天花板,“你做什么的?”
“啊?”
“我问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安畅深呼一口气,看向元瞿,“元警官,她为什么能这么问我啊?她又不是警察……”
元瞿瞅他一眼,道:“他目前无业。”
“不是无业!”安畅连忙辩解,“我是在创业,不过暂时还没收入罢了!”
黄思雨很大声地“呵”了一声。
唐爱颂点点头:“所以这就是你选择在女朋友家中和她同居的原因吗?”
“不……”
“你居然吃舒宜的软饭!”黄思雨立刻瞪他。
“不是啊!”安畅摆手道,“我们没有同居,只是我偶尔会去她那里住,一周也就两三天……”
唐爱颂:“那她去过你家住吗?”
“没、没有……”安畅眼神略微闪烁,“我住的地方太小了,还有点乱,离她也公司很远……很不方便。”
唐爱颂便问黄思雨:“思雨,你多久没去过陈舒宜家了?”
黄思雨深呼一口气压下情绪,想了想道:“大半年了。半年前我换了公司之后也换了住所,离舒宜家很远,不方便去。我们两个偶尔约出来见面也是直接也在路途折中的商场……”
说到这她叹了口气道:“自从跳槽之后,我忙着适应新公司,每天焦头烂额的,和舒宜的联络便没有之前那么密切了……虽然也常常聊天,但我能感受到舒宜很体谅我,一些以往会和我说的大事小事,为了不让我烦心都不会再说,她明明是个很有分享欲、很需要情绪价值的人……”
“是吗?”唐爱颂眨眨眼,“也不一定是体谅你呢,可能是找到了别的倾诉对象。”
黄思雨眼中的悲伤立刻消散,瞪向安畅道:“是吗!这就是她找一个无业游民的原因!?”
安畅:……
贝楠光若有所思道:“总算有合理的地方了,情绪价值在恋爱中确实是蛮重要的……不然她图什么呢?”
安畅:……什么意思难道除了情绪价值我就没别的好图的了?
不等他再为自己辩解,黄思雨的下一个问题接踵而来:“喂,你和舒宜是怎么认识的?”
安畅一愣:“就……机缘巧合认识的……”
“什么机缘巧合?”
“打、打……”
“打剧本杀?”
安畅点了下头。
黄思雨一脸无语:“都跟她说大剧本杀认识的人不靠谱了,哪里知根知底……算了,现在人都死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说到后边语气怅惘。
唐爱颂继续问道:“思雨,在两三个月之前,你应该是对陈舒宜生活最了解的人,那么你可知道她和谁有什么恩怨吗?”
两三个月之前……黄思雨瞪了某人一眼,略微思索后摇摇头道:“没有。虽然私下里她经常会和我吐槽工作或者家里的琐事,但是她性子软胆子小,从来不和人起冲突的,至少会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唐爱颂看向安畅:“据你所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