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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众人沉默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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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默地观察案发现场时,听高宏树在边上介绍道:“死者陈舒宜,29岁。报案的是她的男友安畅,时间是今早,也就是2026年9月8日,早上八点十分发现的尸体并报案。”
元瞿打量着周遭问:“报案人呢?”
“晕了。”高宏树习以为常道,“说是发现尸体后深受刺激,大喊大叫着招惹出了隔壁邻居,强撑着报了警后就晕了;正好邻居女儿要去上班,顺路送医院去了。已经有同事联系上安畅,让他没事后直接上局里。”
“好。”元瞿微微颔首,“楠光,麻烦你去找邻居问话。”
“啊?哦……”贝楠光莫名看了唐爱颂好几眼,这才转身出门。
法医缪琴检查尸体后给出初步推测:“从尸表特征来看,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到凌晨三点,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致命伤就是死者脖子上的这道不明凶器导致的勒痕。详细情况要等验尸报告。”
元瞿表示了解,闻言去看死者的勒痕:“这粗细不像是普通的绳子。”
“而且并不均匀。”缪琴颔首道,“不过着力均匀,大致呈水平环形,是典型的勒死特征。”
金千羽摸摸下巴:“那么不出意外的话,死者就是被凶手从后勒死,凶器应不是粗细均匀的绳子。”
“现场虽然混乱,不过死者身上并没有纠缠争执的迹象。”元瞿观察着死者道,“难道是一击毙命?”
“元队你的意思是,”高宏树想了想,“凶手并没有直接和死者打照面,起码没有起‘正面’的冲突,而是直接从背后偷袭?”
元瞿微微颔首:“只是我的推测……缪法医,麻烦你着重检查死者后背的证物。”
缪琴:“好。”
她刚应声,就听一直没说话的唐爱颂开口道:“还有死者是否有被性·侵或是近期发生过性·生活的痕迹。”
方才她是和唐爱颂坐一辆车来的,已经知晓了对方的身份,这会便很接受良好地应下:“好。不过依照过往经验来看,只要凶手是个男的,受害者是位女性,那么结果几乎是一定的。”
“合情合理。”唐爱颂先是一笑,又道,“也正因此,凸显出尸体的不合理之处。”
“不合理?”金千羽一愣,下意识再次打量尸体,“……哪里不合理?”
唐爱颂道:“如果经验正确,那么和现场情况是相悖的。已知受害者并没有纠缠挣扎的迹象,那么将案发现场糟蹋得无处下脚的犯人,为何会在‘奸尸’之后,为她穿好衣服?”
“如果经验不正确……”唐爱颂微微一笑,“不符合大多数男性凶手的思维逻辑。我……你们便能从凶手的异样上着手调查。”
几人一听,皆觉得有道理。
缪琴表示自己会重点关注这方面的证据之后,跟技侦同事开始运输尸体。
“如果不起正面冲突的话……”金千羽打量着现场思索道,“会不会凶手早先潜入了死者家中,等她回来后再趁其不备突然跳出来?”
“有可能。”元瞿说,“毕竟死者回来后并未发现异样地进行了洗漱……也许凶手一开始没有杀害死者的目的,可能在偷盗期间遇到死者回来,不幸被意外发现后……选择了杀人。”
高宏树一拍手:“所以凶器不是什么自带的刀具……估计是现场取来用的。”
元瞿颔首:“不错,仔细搜查是否有符合勒痕特征的物件。”
“椰丝瑟尔!”
元瞿不得不注意唐爱颂的动静,发现她正拿着平板,时不时往上边涂涂画画;因她并不遮拦,所以元瞿很轻易瞥见屏幕上有些简单的现场简笔画,边上附有文字……像是在做笔记。
“真像是小说家来找创作灵感。”有人说出了他心底的话,回头一看是金千羽,“是不是,元队?”
元瞿收回视线:“这是副局指派她的工作,我们要认真配合。”
“我们配合……她吗?”金千羽张了张嘴“不是她来协助我们?”
“咳,差不多。”
金千羽觉得这有些不对吧,但又想到唐爱颂方才的发言,确实提供了一些线索方向,便不好再说啥。
不多久,询问完邻居话的贝楠光就回来了:“邻居阿姨说和陈舒宜不太熟,偶尔打过照面,连名字都不知道。”
高宏树摇头叹息:“现在的邻里关系就是这样。”
元瞿问:“关于昨晚的事怎么说?”
“完全不知情。”贝楠光把手一摊,“说是很安静啊,还没隔壁栋的狗叫声响呢。不过那阿姨说,301室一直都蛮安静的,她们这小区的隔音很差,但是陈舒宜住的这几年完全不闹人,给人印象很好呢。”
“是吗……”元瞿若有所思道,“看来昨晚陈舒宜确实是被偷袭的,对了……”
他还没说完呢,就见贝楠光兴致勃勃地问边上的唐爱颂:“那个爱颂啊,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呀?”
元瞿:O O?
唐爱颂虽有些意外她的热情,但也没客气:“你有问过陈舒宜男友的事吗?”
“问过问过。”贝楠光连连点头,“结果302阿姨说今早才知道死者有一个男朋友呢,以前都没见过。大概是不常来吧……不过她们和陈舒宜因为作息错开的原因,一个月本来就见不上几面,更别提她男朋友了。”
唐爱颂:“早上看见安畅时,他的反应如何?”
“哦这个啊,”贝楠光道,“当时她女儿在家,所以是女儿出来看了情况。知道隔壁死了人,就不让她妈出来看了,所以302阿姨只在屋里瞅了一眼那个男的就害怕地关了门。”
元瞿便对高宏树道:“记得问……”
“记得记得。”高宏树抢先应下,“马上联系302阿姨的女儿。”
“好。”
现场调查地差不多之后,几人准备撤离。临行前贝楠光看见唐爱颂的平板,好奇地凑过去问,对方大方地让她看了看。
贝楠光不敢多看,只扫一眼的眼花缭乱,便晕乎乎地问:“爱颂,你觉得此案有什么疑点吗?”
金千羽听见了,一脸疑惑地问他队长:“我没听错吧,她在问一个小说家案子的疑点?”
元瞿瞥他一眼:“有问题吗?”
金千羽:??
他转眼向高宏树,总算对对碰上彼此眼中的疑惑,证明自己并没有不正常。
不等二人再神交,就听唐爱颂对贝楠光道:“很多作者在塑造角色时,为了让读者快速记住角色,会先将主角的某一人设特点放大处理。”
贝楠光没听懂但用力点头:“是这样吗?原来如此!”
唐爱颂知道她没懂她的话外之音,轻笑一声道:“我的意思是,凶手的目的也是一样的。”
“……啊?”
“这是一个非常有特点的案发现场。”唐爱颂的目光从被粗暴拉出来的抽屉、大开的衣柜,满地的零碎杂物中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她平板的笔记上,将触控笔“咔嚓”按了进去:“凶手已经通过案发现场为自己塑造了人设。”
贝楠光瞪大眼睛:“什么……人设?”
“劫匪。”
金千羽听见元队和小说家的异口同声。
“当然,”又听那女人语气轻松地补充道,“这仅是我这个小说家的剧情推测罢了,随便听听。”
实在意有所指。
*
“如果按她的小说套路来看,凶手八九不离十是死者的男朋友。”
回程的车上,金千羽冒出这一句。
“是啊,伪装成劫匪什么的……”高宏树一边开车一边应和,“不过是猜测罢了,说伪装也行,说是真的,现场证据很合理啊。”
贝楠光轻哼一声:“爱颂只是提个可能性,你们两个说这些要干嘛?”
“你才是要干嘛。”金千羽瞪她,“对她这么殷勤……”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元瞿问:“楠光,你是看过她写的小说?”
“是啊,”贝楠光承认道,“我是她的读者,不行嘛?”
“不是不行。”高宏树一言难尽道,“只是没想到你上班当警察,下班还要去小说里代入警察……楠光,你不累啊?”
“漏漏漏!”贝楠光摇摇手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翻糖写的不是警察小说,而是犯罪小说!她主要写犯罪故事,警察才是配角呢。写得非常让人有代入感,好像跟着主角一起拿刀杀人……”
高宏树被她说得头皮发麻:“什么玩意?”
“嚯,那你就是人格分裂。”金千羽从手机里抬起头,嘴贱地吐槽道,“上班当警察,下班代入凶手杀人?”
“啧,你们不懂!”贝楠光抱起胸来,一脸无语,“看她的小说能读到很多凶手的杀人动机行为规律和人性转变,是有利于破案的!”
“嗯。”元瞿这时应和道,“她的犯罪心理学修得挺好的。”
车里一默。
贝楠光死死盯住某人:“元队,你这话的内涵有点多啊?你和翻糖大大是什么关系?”
“说起来!”高宏树跟团,“你今天老奇怪了,不会就是和唐爱颂有关吧?”
金千羽:“如实招来!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元瞿:……
反正瞒不住的,虽然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承认:“嗯,我和唐爱颂认识,算是……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