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为我牵红线》戏闲

4、我也碰瓷 晚上，阎王

　　晚上，阎王给何栗托了个梦，先是宽慰他叫他不必太过担忧，后又说确实是自己的失职让他安心在人间住着。

　　何栗抱着阎王大腿不肯撒手，目光炯炯：“我要带哪些人下去啊？总共几个人？要怎么把他们带下去？任务有没有期限？”
　　样子迫不及待，像是下一秒即将奔赴战场。

　　阎王心虚地咳嗽几声，随手扔给他一卷书。

　　何栗呆滞，捧着书小心道：“生死簿？”

　　“……”阎王无语：“只是一本空白书，有问题或者发现谁的罪状可以写上去，我能看见，作恶多端的人寿命会缩短，天道会惩罚他们，我也会补偿你，不必太过担心。”

　　正儿八经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好官，何栗感激地问：“那我…岂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还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阎王并未回答，背着手装严肃，转身一溜烟消失在何栗的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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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栗在苏家住了几天，除了吃饭时才看见苏成和苏继笙两人之外，再没看见过苏家的其他人。
　　他实在是闷得慌，因此在一日吃过午饭后，跟在苏继笙的身后上了三楼。

　　想要了解苏家总要有个切入点，苏成虽然待人也很和善，但毕竟年长，苏继笙跟自己同龄，应当比较聊得来一些。

　　这个不太高明的临时侦探几乎是立刻就被发现了。苏继笙回过头，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尾随我？”

　　何栗眼睛转了转，说：“我在这里有些无聊，你平时都干什么呢，能不能跟我一起玩儿会。”

　　都是成年人了，用玩这个字多少有些幼稚。何栗努力表现出自己天真无邪的一面，好让苏继笙不要太过防备自己。

　　苏继笙站在台阶上默默审视了何栗一会儿，似乎也没想到这个从来这里之后一直很老实乖巧的omega会突然以这种方式套近乎。
　　他轻轻点头，露出和往日一般无二的笑容：“好啊，你想怎么玩。”

　　两人往楼梯上走，苏继笙对着长廊里的房间抬眼：“想去哪间？”

　　又不是旅游团……何栗惶恐地摇头：“这样不太好吧，有没有用于休闲娱乐的公共场合呀？”后又补充着奉承一句：“你们家这么大，应该是有的吧。”

　　苏继笙最后带着他走到长廊左边最里面的两扇门前，推开门，一列完整齐全的电子设备映入眼帘。

　　“这里是游戏室，平时只有我和程越在用，最近她老往外跑，所以只有我自己，你要是闲着无聊可以来这儿玩。”
　　门关上以后，苏继笙说话也随意许多：“用我给你一一介绍使用方法吗？”

　　何栗震惊之余不忘提问，他早就好奇苏家人的人口构造了：“程越是谁？我记得上次你大哥好像有提过你有一个二哥，你们是三兄弟吗？那程越应该是你二嫂？或者同学之类的吗？”

　　许久得不到回复，何栗猛然发觉虽然这个房间到处都是电子屏的灯光，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转头见苏继笙的视线正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和冷漠。

　　何栗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错在哪儿？他现在的身份是周暖的儿子，周暖和苏父在年轻时是合作伙伴，这是他唯一知道的。

　　这么说的话自己小时候很有可能和苏家的孩子们见过面，如果真是这样就有些麻烦了……但要是他们确实是第一次见，而苏继笙只是因为自己问太过冒昧的问题而生气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何栗面色呆滞，脑子里疯狂回忆有没有被自己忽略掉的信息，他突然想到苏成见到自己时曾经说了一句——没想到周阿姨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这样看来，他们确实应该彼此知道对方的家庭，不知道说自己记性不好忘了苏继笙会不会相信……

　　“你对我们家很好奇？”苏继笙语气凉凉的，走上前将电子显示屏打开。

　　“不，不好奇，随口问问，对不起。”何栗喉结滚动了下，凑上前随着对方的动作看着显示屏，疯狂想要把这件事翻篇。

　　从前几天相处的情况来看，苏继笙脾气应当是很好的，或许确实是自己太过冒昧才惹得对方反感。
　　何栗抓着手柄，挑了个简单的游戏，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玩了起来，没想到装着装着就上瘾了，他真的觉得这个游戏怎么就这么好玩，就这么玩了不知道多久，再次回过头的时候，苏继笙果然已经离开了。

　　何栗呆滞住，懊恼地把手柄轻拿轻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外面找他。

　　沿着走廊摸索了一阵，何栗最终在一个半掩的门前停下脚步，其他门都是关着的，只有这间不是，可能是主人进来时忘记关上，或者在这儿停留的时间不长，用不上锁门。

　　何栗敲了敲门，他不敢把门完全推开，而是顺着那条敞开的缝把自己挤了进去。

　　室内位置背阳，黑色的窗帘遮挡着窗外稀疏的光，屋内黑漆漆的，像是个小型电影院，四面墙里却镶嵌着朝内的书架，一些类似古董瓷器的东西间隔着穿插在里面。

　　“游戏不打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问话，何栗浑身一激灵，原地转了半圈，这才看见远处的书桌亮着盏小台灯，苏继笙躺在沙发上，侧头看过来，灯光在他的鼻梁处划分为明暗两条界限，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说不上是随意还是随和，总之和几天前不太一样。

　　“嗯，我看你不见了，就出去找找。”何栗松弛地找着话题：“你在干嘛？”

　　又是一个冒昧的问题。好在苏继笙抬眼示意了桌面，回答了他：“学习，马上开学了。”

　　“好勤奋，你们大学课程也这么忙吗？”

　　“是我们大学。”苏继笙回答：“听说你下学习会转到我们学校。”

　　何栗镇定地点头。他也是刚才听说，毕竟上辈子他根本没有上过大学，估计是周暖托关系帮他转校了。

　　沉默一阵，苏继笙问道：“你要在我们家住多久？”

　　“可能会比较久吧。”何栗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没把握好社交尺度导致自己被厌烦，万一对方直言赶人的话，他这边可就不太好办了，于是破天荒恭维了一句：
　　“你们家大业大，应该不差我这口饭，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苏继笙依旧半仰在沙发上，看起来没有被奉承到：“你什么专业的？”

　　何栗淡定道：“我妈还没跟我说，专业对我不重要，应该是混个文凭就行，怎么了？”

　　一问一答，有种被审讯的感觉。何栗静静等待着他继续发问，苏继笙却坐起身，伸手随意给他指了指：“这里是书房，也算是个收藏室。”

　　话题转移得太快，何栗没在意，以为这是放过自己要继续介绍家里的意思，于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何栗对这些个老古董不感兴趣，他不懂这些瓶瓶罐罐有什么收藏价值，又不能用，模样还丑，被卖掉换钱还差不多。他真心实意地夸奖：“看起来好值钱。”

　　苏继笙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离近点看也可以，我哥虽然宝贝这东西，但也没抠到这种程度，据说上面有做工小于一毫米的雕纹。”

　　花纹不就是给人看的？也不懂雕这么小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何栗在黑漆漆的房间内回头，笑道：“哇塞，这么厉害？我能拿到灯光下仔细看看吗？”

　　得到允许后，他双手去捧那值钱的破玩意儿，只是两手刚摸到瓶子，整个瓶面便一分为二，像初春湖面薄薄的冰，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碎成了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