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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家 苏家人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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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人办事效率很快,当天就给何栗办了出院手续,苏成说有事要先走一步,一会儿会有车来接他。
何栗不敢让他们等自己,也不太想和一群保镖相处太长时间,于是忙点头同意。
苏成走后不久,苏继笙也离开了。房中的保镖少了一拨又一拨,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跑腿的小个子助理。
“手续已经办好啦,现在等苏家的车来就行了。”小助理气喘吁吁地:“最后还剩下一个问题。”
是在对自己说话?何栗习惯了这伙人命令似的语气,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助理问他:“苏家人给你留联系方式了吗?我是说,你知道苏家的车是哪辆吗?”
“没有。”何栗呆呆地:“你不知道?”
小助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确实有我们老板的联系方式,但没有司机的,苏家的司机太多了,车也多,我不知道是哪一辆……哎,但你别担心,我打电话问一下。”
说完不到两分钟便垂头丧气地回来:“老板没接,怎么办呀。”
何栗寻思你跟我一个刚复活的人也商量不出什么,于是试探地说:“不用这么担心,也许来接我们的司机知道病房号,我们只用在这儿等就好了。”
小助理猛地一拍大腿,何栗吓一跳。
“对哦!你好聪明,是我太笨了,我都没想到这一层,司机肯定知道我们的病房号,我还想带着你下去等着哈哈哈哈!还好你提醒我,对了你的行李呢?我一会儿帮你拿……”
何栗跟他唠了起来,并为自己能遇上这么亲切的助理而感到幸运,在等待的过程中,何栗跟他讲了自己住院以来的经历,从隔壁大爷大娘的恩怨讲到自己正在看的电视剧,两人聊得出奇的投缘。
小助理向他分享了一些新的电视剧,又帮他将没吃完的点心和今日份的水果送到了隔壁病房,和邻居们告别完后,两人左右手拎着空气,跟着敲响病房门的司机下楼上了车。
“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小助理和他并排坐在后车座上,俨然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了:
“我最近刚刚入职,可能会被安排到你身边当你的贴身保镖,你看看。”
保什么?
何栗以为自己听差了,接过名片低头一看:陈勉、19岁、beta、后方职位一栏的保镖两个大字分外显眼。
“不可思议是不是?我就是脑袋笨了点,身手可是非常好的,不然也不可能被苏家录用,你放心吧。”陈勉嘿嘿笑着。
“不是。”何栗指着年龄那一栏,心想自己死的时候也是十九岁,现在过了一年,所以应该算是二十岁。
“你这么小,就出来当保镖啦?”
陈勉凑过去:“那怎么了,你知道我工资多少吗?”
这个问题吸引了何栗的注意力,他看着这位年轻的同行,心想难不成比自己月薪两万还高?那自己死得也太冤了,早知道应该也来苏家应聘来着。
何栗捂着嘴,小声问:“多少?”
后视镜中,司机看了后座一眼,也悄悄竖起耳朵。
陈勉趴到何栗耳边说了个数字,何栗立刻瞪圆了眼,脸上全是上辈子白活了的懊恼。
就这么愁眉苦脸了二十分钟,汽车终于行驶到了一处外观十分奢华的庄园,何栗哇塞了一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比他嗓门还大的哇塞。
何栗回头:“哇塞?”
“感叹一声嘛,我也是第一次来苏家老宅!这不是刚应聘过来,之前干的都是打杂的事呢。”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一位面善的中年妇女迎上前,笑着朝他们鞠躬:“是何少爷吧,我是这里的管家,可以叫我张姨。大少爷嘱咐过我,您跟我走就行。”
何栗应声之后,身后的衣服被人轻轻拽了拽,陈勉一脸期待地问:“我能进去看看吗?”
张姨抱歉地笑:“应该是不太方便的,大少爷只说了何栗少爷的名字。”
陈勉没再纠缠,上一秒还在失望,下一秒就开心起来:“那我走啦,不看就不看,正好我一会儿还有任务呢。”
又看向何栗:“我给你的名片收好啊,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说不定以后我真成你的保镖呢……”
一边说一边咋咋呼呼地走了。
这边,张姨耐心地等他们寒暄完,带着何栗走上台阶,细心地为他推开别墅大门。
别墅内很空旷,也许是工作日,苏家人都不在。张姨带他走进一楼拐角处的客房,对他说了每天的吃饭时间和一些注意事项。
何栗空着手来的,什么行李都没带,他已经想好了说辞,但显然没人在意他,客房里的物品一应俱全,包括衣服日用品什么的。
张姨明显很忙,临走前留了个电话,说有事可以找她。
房门一推一拉,房间内便只剩下何栗一人。
何栗走到桌子前坐下,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树杈。这个房间的布置他很熟悉,是标准的客房。
他上辈子做保镖时因为紧急情况在雇主家住过一个晚上,就是在这样的房间,不过那时是好几个保镖挤一个房间,现在的条件已经比当时强上太多。
一个人静静坐了会儿,何栗有点无聊,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他不太敢随意走动,就这么一直坐到晚上,才有下人打电话通知他可以去餐厅吃饭了。
终于找到了出房间的理由,何栗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下自己,随后走出房门。
一楼有很多客房,走廊很长,像是酒店一样的布置,尽头处是一个空旷的大厅,两边是楼梯,何栗感觉自己不是在别人家里面走,而是参加了某个画展。
时不时有佣人经过,何栗低着头,飞快上了楼,楼上的布置要更加繁琐一些,与一楼不同的是,这一层的灯少,光线随着走廊的延伸不断变暗。
何栗注意到每一扇门都是加厚的,并且都有密码锁。
走廊尽头的墙面挂着一幅抽象派画作,明明已经知道餐厅绝对不可能在这里,何栗还是摸索上前。
画上是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脚踩着金银珠宝堆砌的小山,侧脸扭曲,看着怪渗人的。
何栗属于胆小又好奇心重的人,如同之前蒙着双眼看恐怖片那样,他凑近了这幅画,想要再仔细瞧瞧。
这时最里端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安静的走廊内,门锁开关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楚,何栗的视线从那张抽象派画作上挪开,看见了黑暗中扶着门框的人影。
“晚,晚上好……”
何栗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慌忙补充:“不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走到这里的,是有人说可以吃晚饭了我我就想着去餐厅然后这里太大所以就……”
“没事。”
男人很快反应过来,打断并回复了他。何栗稍稍平复了心跳,这才看清对方的脸,成功回忆起那字名字——
苏继笙。
“晚上好,迷路了是么,第一次来这儿确实容易找不到地方,我好多同学第一次来也是去哪儿都要我带着。”
不仅没有生气,他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何栗愣愣地点头,反应过来时已经落后了几步。
“一起吧,正好带你过去。”苏继笙回头对他勾了一下手指,站在楼梯口等他。
“说起来,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话。”
两人走到没有阶梯的拐角时,苏继笙突然歪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之前在医院里第一次见你,问了你好多问题你都不理我,还以为救我的恩人是个小哑巴。”
跟别人讲话时貌似要时不时对视一眼,当何栗意识到苏继笙偏头看他时,忙也回了一脑袋表示礼貌。
只是他们的视线刚好错开,何栗还因为灯光晃眼绊了一下。
何栗小声说:“我话比较少。”
“嗯,听说你跟隔壁大爷比较聊得来,可能是我给人的感觉比较生疏,之前很多人都这么讲。”
何栗搞不懂聊这个的意义在哪儿,但多说多错,于是一直保持沉默直到走到餐厅。
餐厅不出意外的大,长方餐桌边的座椅只被拉开了四个,桌面上的瓷碗很精致,何栗坐下摸在手里颠了颠,心想拿走一个估计就够自己少上一个月的班了。
苏成和他的妻子已经落座,见何栗过来嘱咐他随意一点,因为是自助餐的形式,所以想吃什么只需吩咐佣人去盛就好。
何栗尴尬地握住自己的碗,拒绝了佣人替他盛饭的动作,他问:“不用等其他人吗?”
来吃饭的好像只有他们四个……
苏成正在喝粥,不急着搭话。
何栗捏着盘边的手微微用力,听见身旁苏继笙的声音:“父母和二哥他们都很忙,不常回家吃饭。越越那个孩子又喜欢跑出去玩,所以每餐吃饭的人数都不固定,一个人吃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不用担心,每餐的食物标准是固定的,不会因为用餐人数而减少。”
何栗感激地望向他,随后不再言语,安静地吃自己的饭。
他一向不会在吃饭一事上客气,自己给自己搭配了十分丰盛的营养餐,等到吃完后,餐厅只剩下他一个人。
屋外的天已经全黑了,何栗能透过玻璃看到自己的倒影,硕大的别墅在此时像一具空壳。何栗发了会儿呆,转头见几个佣人正盯着自己,何栗读懂了他们脸上的不耐烦,应该是在等自己离开好下班。
他连忙起身,离开时还说了好几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