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为我牵红线》戏闲

22、你不懂，这也是计划之一 苏继笙谨慎

　　苏继笙谨慎地拉开门，踏进半只脚。何栗眼前一晃，就见自己手里的药膏被抢走，苏继笙站在玻璃窗外，三连下拧开，通过玻璃门递了过来。

　　许久没有过发情的感觉了，何栗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就跟喝醉酒差不多，他双手举过头顶，把药膏捧了过来。

　　苏继笙一直低头观察他，觉得他这样子很好笑，忍不住说：“怎么毕恭毕敬的。”

　　“这是个尊贵的药膏，让你帮我的忙可不容易……”

　　是在抱怨？
　　苏继笙蹲下来，身体贴着门：“不是不帮你，我怕你信息素的气味会牵连我。”

　　“怎么了，你喜欢闻？”

　　何栗是真晕了，说话没轻没重：“哦，我又说错话了，你又该觉得我骚扰你了。”
　　他把药挤在手心，一巴掌呼在脖子后，飘散的沉香味瞬间轻了许多。空气中太安静了，好像少了点什么，以往他说这种话后，苏继笙都会嫌弃或厌恶的破口大骂，但今天没有。

　　何栗抬起头，苏继笙正看着他，夜色太暗，何栗感觉到自己好一点后就往前凑：“你说的有道理，要不还是离我远一点吧，我总觉得你脸有点红。”

　　果然，破口大骂不会消失只会迟到，下一秒就听见苏继笙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装什么呢！”
　　随后他放低声音：“你都知道，别给我整这套。”

　　好吧。听不懂，但好鬼不跟人吵。
　　何栗捂着脖子靠着墙，总觉得自己挺可怜的。两人在月色下沉寂了会儿，何栗保持着捂脖子的姿势，侧头说：“你之前不舒服，我也照顾过你的。”

　　离得很近。

　　虽然隔着玻璃，但苏继笙觉得没用，一点用都没有，他还是看见了何栗潮湿的睫毛，脸上细小的绒毛，看见他因为发情而泛红的脖颈。

　　苏继笙回过神，去想他说的话，这是在抱怨自己？

　　他顺着话说：“是的，但你没怎么照顾过我，就给我熬粥，还糊了。”

　　何栗一心虚就抿嘴，现在又开始抿嘴了。因为粥也不是他煮的，只是收尾阶段没看好时间。

　　见他不说话，苏继笙以为他在难过，愤愤不平地想他到底在难过个什么劲儿？自己还想难过呢。
　　嘴上说着喜欢也没有实际行动，别人一叫就能把他喊走，自己离开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回个电话，说的都是谎话吧！

　　他把这份喜欢归类于累赘，却忍不住想要确认，真情要丢掉，假意又生气，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信息素散得差不多了，何栗还蹲在阳台面壁。这种药效果是好，但最起码也要一晚上缓解的时间，何栗这么快就见效了，可见身体素质确实不一般。

　　苏继笙把玻璃门拉开，没忍住拍了拍何栗的右脸，何栗反应倒是没自己过激，只是问他在干什么？

　　“看你冷不冷。”苏继笙看着他：“去床上躺着吧，晚上凉。”

　　一向怕自己磕了碰了的何栗在此时无比体贴，眨着眼问：“还有味道吗？”

　　苏继笙嗅了嗅，在淡淡的香气中摇头：“没有。”

　　“好的。”何栗心想只是走个过场，就算有味道他也还是会上床歇着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客房，凭什么自己躲着不出来，如果再来一次得让苏继笙去外面躲着。

　　苏继笙伸手拉他起来，感受到对方不论是手心还是不小心蹭到的小臂都是凉的，他把人拉进屋，反手关上玻璃窗，不自在地撇开脸：“口服的药给我，我去给你煮。”

　　“好像没有需要煮的。”何栗说：“都是些小药片，就着水吞下去就行。”

　　“哦，那有热水吗？”

　　“好像没，只有冷水。”

　　苏继笙又想逗他了：“那你就着冷水吃。”

　　这次，何栗没有说什么，理所当然地点头：“好的，我把瓶装水放门口了，嗯……你要去帮我拿吗？”

　　苏继笙看着他，几秒后，膝盖顶了一下他的大腿，将他往里推：“算了，你去床上吧。”

　　哦了一声，何栗上床了，他对自己发情那段时间的表现有印象，知道自己会有头晕看不清路说胡话的症状。
　　这种症状现在已经好多了，但他还是故意表现出晕乎乎的样子，他发现这样好像可以光明正大地使唤苏继笙，没什么用，但好玩。

　　照顾自己也算办好人好事了，说不定自己还无意间帮他积阳德呢。

　　何栗摇摇晃晃地上床了，抱着枕头窝在床的内侧，把被子拱成一个桥。

　　苏继笙则拿着水杯出了门，路过书桌时看见一个熟悉的暗红色笔记本，他心脏跳快了半拍，快速走过了。

　　回来时，何栗已经半合着眼，呼吸平稳，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头。
　　苏继笙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眼神无法避免地围着桌上的笔记本打转，不自觉地走过去，这时，何栗突然翻了个身，正对着门的方向。

　　苏继笙呼吸静止了，端着水大步迈过去，喂完药喝完水，他迂回到了书桌旁。

　　四周静悄悄的，过了好久之后，空气中才传出一声力道极轻的、纸页被掀开的沙沙声。

　　苏继笙的手指都有些抖，他捧着书走到靠近阳台的地方，背对着何栗，从刚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接连翻过看过的页码，直到新的一张。
　　深吸一口气，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把书朝着有光的地方偏了偏。

　　没有新的内容，准确的说，是没有关于他的新的内容。苏挽澜的名字出现在内，但后面被涂改了，看不清内容。

　　确认了确实没有新内容后，他把书放了回去，原地站着发呆。

　　看这些干什么呢。
　　苏继笙想，他只是想确认对方的心意而已，看何栗只是嘴上说说还是真的喜欢他，可是确认了又有什么用呢，自己也不会回应。
　　并且何栗看起来也没那么喜欢他，也是，两个月的时间能发展出什么感情来。

　　门被轻轻推开，轻轻合上。苏继笙走得很慢，扶着上了几层楼梯，又猛的停下了。

　　他突然想起也许何栗对自己忽冷忽热的原因是因为得不到自己的回应。
　　有些事情他不好意思提，他记得请何栗对自己承诺的每一件事，记得他拉着自己朝树林中跑的时候，自己心中是有一丝隐秘的开心的。

　　何栗睡得正香，突然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了。

　　他吓了一跳，手臂下意识做出一个防御的姿态来。下一刻，一道黑影落在他床前，站得笔直，接着，那身影弯下腰，握住了他的手腕。

　　“何栗，我事问你。”

　　“……”

　　何栗半死不活的任由他拽着自己，吃下去的药已经见效，副作用很明显——他现在困得连出气都困难。

　　脸颊被轻拍了无数次后，何栗终于挤开一只眼，从交错的睫毛中看清了对方焦急的脸。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我是说带你去酒吧玩那一晚，你对我解释……，然后我……还有你之前……”

　　听不清，一句都听不清。

　　电视剧上教过的万能回复语录在此刻派上用场，接替了混沌大脑的位置，无非是“嗯”、“没事”、“好的”。于是，他的嘴也成了自动款。

　　何栗：“嗯。”

　　苏继笙不知道抽什么风，整个人像是要趴在他身上，听到回答后，他又愣了好大一会：“可是，你之前说的……都没有……我也……”

　　何栗：“没事。”

　　这一次，苏继笙愣的时间比上次更久了，他确认看到了何栗黑漆漆的瞳孔，他确实是睁着眼睛的。但其实那只是背着光，窗帘上投下的阴影而已。

　　就在何栗又快睡着，连自动款的回答都提供不了的时候，他听见对方低声询问：“那我们……试试？”

　　何栗：“好的。”

　　得到回答，面前的一团人影悄悄摸摸地离开了，他压过的地方，被褥被拽的皱皱巴巴。何栗两眼一翻，彻底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