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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图谋不轨2.0 [鬼在屋檐 ...

  •   [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当天晚上将近十点的时候,何栗的房门被敲响,两个保镖站在门外要求他出去一趟。

      大晚上的,这样的举动实在是莫名其妙,但何栗总把自己间谍的身份看的很重,连拒绝都透露着一股子心虚的感觉。

      “我能不去吗!已经很晚了!”
      “抱歉,不能。”
      “哦哦,那好……”

      他被带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外,透过房门可以看见苏挽澜面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身边还输着吊水。这哥们病着半夜不睡,怪不得人虚的承受不了易感期呢……

      何栗假笑着提起精神打招呼,他不知道说什么,所以挥动了两下胳膊,这个动作在这种场合挺傻的,因为没人理他。

      “何栗。”苏挽澜一点都不想多跟他废话的样子:“今天拍卖会途中你去哪儿了?”

      与你何干?!
      “我和苏继笙在一起呢。”

      “上午十点半的时候去哪儿了?干了什么?”
      你审驴呢?!

      “我一直在花园凉亭追剧呀,什么都没干。”

      合着这家伙是怀疑自己,他一直以为苏挽澜易感期信息素失控是巧合,现在看来实则不然。何栗从不心虚自己没做过的事,站起身要往室内走:“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真没去……”

      “站哪儿别动!”

      这一声是保镖呵斥的,声音很重,何栗觉得自己耳膜都在隐隐作痛,他脚迈了一半,尴尬的驻足在空中。

      “就站哪儿说就行。”苏挽澜补充,他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妥。

      何栗嘴角耷拉下去,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凌厉,他抖了抖肩膀,也不想再装模作样:“你到底要问什么?虽然我在你出事时在案发现场没错,但我什么都没做,别疑心疑鬼的把别人当犯人行嘛。”

      说到最后语气还是放轻了,到底是苏家人,何栗不想和他们真的撕破脸。

      羞辱就羞辱吧,也不能少块肉,但他显然低估了对方的无耻指数,下一刻,他的双臂被按住,如果不是何栗练过下盘稳,他能被按跪在地面。

      “洗手间内有人用加了引诱剂的信息素诱导我发情,你又躲在四楼不敢出来,说这都是巧合是把我当傻子吗!我早说家里不能进乱七八糟的人,是不是你查一下就知道了。”

      随后是保镖冷漠的声音:“用针管取您腺体内的血液做样品,很快的。”

      何栗恼了,随着力度弯腰抬头,一脚踹在保镖腹部,这完全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但力度却因为他积攒的怒火太多而没把持住,导致被踹的保镖直接倒在地面并飞出去一段距离。

      何栗也傻了,他没想把事情闹僵,把人踹飞后收敛般站好,试图用老实乖巧的形象挽回局面:“对不起。但我好歹是你们家的客人,我母亲和你父亲是有交情在的,你把我当什么了?传出去你们苏家生意还做不做了?”

      欺软怕硬是一回事,表面功夫又是另一回事。苏挽澜沉着脸没说话,保镖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时,走廊拐弯处传来手指叩击墙壁的声音,两三下,代替了敲门。

      苏继笙穿着宽松的睡衣,静静注视着这边。

      何栗顿时激动起来,这真是整个苏家为数不多的正常……相对来说的正常人了,他自然以为对方是来为他说话的。

      眼中翻涌的情绪太明显,明显到保镖们的目光都在走来的苏继笙和何栗之间来回跳转。苏继笙自然也感受到了,视线刻意避开,步伐也不自然了许多。

      何栗期待地看着他,目光炯炯到能把人身上看穿个洞。

      下一秒苏继笙嗓音淡淡:“叫我来有事吗?”

      原来是被叫过来的……自作多情了。

      何栗撇撇嘴,悄悄往边上挪了一步,给他腾出个空地,蹲在那被自己踹飞的保镖身边。

      这家兄弟还怪有意思,都喜欢在门前问话,也不知道该说是他们不尊重人还是他们的家族文化。想当初苏继笙让自己站门外等着,现在他跟自己一个待遇,家里人关系不好,好歹一视同仁。

      何栗仰脸看他,苏继笙侧头回望,隐约间似乎是对他眨了眨眼。

      这边,苏挽澜还在沉着脸自顾自地问话:“你拍卖会期间去哪儿了?”
      “拍卖会这么久,你问什么时候。”

      “刚开始、还有十点到十一点、最后为什么会出现在四楼宾馆!”
      “太具体了,谁记得清?”

      兄弟间的对话就是一股火药味。苏继笙的语气不像是故意和他作对,而是纯粹的对他的问话不感兴趣,与我无关并且冷漠。

      苏挽澜还挂着吊水,易感期异常的问题只是暂时被药物压制下来,要想完全恢复估计还要好长时间。他平时脾气就不好,此刻更是易燃易爆,面对苏继笙明显敷衍的回答怒火中烧。

      苏继笙装似浑然不知,继续向火里添柴:“你怀疑谁直接去调场地的监控不就行了么,大晚上审讯人是要干嘛,还是说你权限不够,只能冲自家人发火。”

      砰的一声,寝室中桌上的物品被横扫到地面,药丸和一些物品七零八落碎了一地,外观上明显价格不菲的小台灯也未能幸免。

      苏挽澜眼神凶的吓人,空气中漂浮的信息素浓度也随之升高,指着何栗:“他说你们一直在一起,你说不记得,谁……”

      “没有一直。”苏继笙打断他,眼神若有似无扫了何栗一眼。

      何栗一愣,不懂他什么意思:“差不多一直吧,几乎都在一起。”

      苏挽澜冷笑一声:“说法不同必定有诈,你们……”
      “也没有几乎。”苏继笙再次打断,居高临下地反驳。

      何栗总觉得他在针对自己。都这种场合了,难道不应该先撇清嫌疑吗?火气又隐隐压不住了,也插嘴道:“那也是你自己先离开的,没有跟我说一声。”

      “我没有跟你说吗?你当时注意力在哪里?”
      “说一声是基本礼貌,回个信息也行,你自己看聊天记录,我不想多说。”

      苏挽澜:“闭嘴!”

      “真是忘恩负义啊。”苏继笙语气轻轻,感叹出来,那眼神看的何栗浑身不爽,立马回击:“你也是,我之前也帮过你,没资格这样说我。”

      “闭嘴!——”

      苏挽澜动手想摔东西,发现桌上已经没东西了,撑着桌子站起来,头部强烈的不适感逼迫他不得不坐下。

      身旁的家庭医生一直沉默着没露头,见该自己上场,也是应景地劝道:“您病还没好,现在晚了,还是注意休息,还有一瓶挂水没吊呢。”

      一阵沉默后,苏继笙扭头便走,他是不需要得到应允的。

      何栗虽然生气,但见他走了,也不能勾着头干着急,于是也跟在后面。

      保镖们还站在原地等候指示,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会等到几点,何栗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后悔自己那脚踹的太重。本是同根生,都是干这一行的,何必为难彼此呢。

      事实证明操别人的心不如管好自己,苏挽澜也是个较真的,医生都这么说了,他还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何栗留下!”

      命令下达,刚被自己同情的保镖瞬间走来拦住他的去路。何栗嘴角一抽,腿也一软,他觉得自己真的该睡了,尤其是踹了别人的那一脚,估计是用力过猛,他自己也还没缓过来,脑子泛懵。

      苏继笙离开的脚步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下。

      “我觉得你还是让他走比较好。”苏继笙回头,然后竟然向他走过来了,好像还对他伸出手。

      何栗怔怔地要去拉,苏继笙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伸向他后衣领。

      何栗以为是自己睡衣怎么了,勾衣服的同时摸到了自己脖子后腺体的位置,顺便摸了摸苏继笙还未收回的手。

      这可真是相当不小心了,何栗做好了被甩开的准备,却见苏继笙露出轻蔑和果然如此的表情,好像对自己的这种行为习以为常。

      何栗不太舒服:“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动作,以为我衣服怎么了呢。”

      苏继笙没理他:“他今天在你的高强度信息素中呆了很久,没出事算他身体素质好。我刚看他脖子后有些泛红,估计得尽快用阻隔剂涂抹,不然被你诱导而信息素泄露的话,对你们两人都不好。”

      “什么叫被我诱导?!”苏挽澜咬牙切齿。

      “你没闻到吗?”

      所有人都安静了,信息素这种私密的东西被堂而皇之说出来,其实是很丢脸的。苏挽澜没有力气再跟他们吵架,最后还是放何栗离开了。

      何栗一直没把性别问题当成一件严肃的、需要认真对待的事,他前世也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苦恼,腺体从没有过异样,信息素也把控得很好。

      可是今天,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被苏继笙点出来后,他真的觉得脖子开始发烫,脑袋也晕得越来越严重起来。

      下楼梯的时候苏继笙站在他前面,何栗碰了他的肩膀:“好晕啊。”

      结果刚一碰到就被人躲开,苏继笙如临大敌:“干什么?”

      如果放在平时,他们肯定会怼几个来回,但今天何栗实在是没力气,他觉得好悲哀,朋友间互帮互助都不行吗?为什么苏继笙老是提防着,好像自己随时会对他图谋不轨。

      何栗原地叹气一声,自己扶着扶手慢慢走下去。

      他没注意到苏继笙也跟着自己默默下楼,即使他的卧室不在一楼。

      两人站在门前,一前一后,何栗打开门、进去、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关上……是不可能完全关上的,苏继笙还站在后面瞪着他。

      无语。何栗有气无力:“什么意思?你也要进来?”

      苏继笙微微颔首,声音莫名其妙放大:“不是你自己身体出问题吗!问我干嘛!”

      好。

      何栗不知道该不该关门,总不能求着他进来,只能把门留了一个缝。他爬到床边的坐垫上缩成一团,浑身无力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烧得脸颊都在发烫。

      苏继笙还是进来了,站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命令道:“把窗户打开,灯也打开,我刚给值班佣人发了信息,他会来送药膏和口服药,药膏抹在腺体处,抑制发情效果特别好……”

      “站不起来啊。”何栗缩着身子闷声道:“你帮我、开窗户,灯就先别开了。”

      苏继笙想也不想:“开什么玩笑。”

      窗户就在何栗身边,他现在的状态这么危险……

      无人回答,何栗拽了个枕头抱在怀里,脸贴着冰凉的墙壁,样子无助又可怜。

      没办法,苏继笙把床头灯点亮,门关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窗户打开。何栗周遭空气的信息素浓度果然很重,铺天盖地的沉香气息。

      是一种让人安定的味道,苏继笙并不抵触,仔细闻闻,竟还有些好闻。

      突然门被敲响,苏继笙反应过来,用力地咬了下嘴唇,气急败坏地用手推何栗的肩头:“人来了,去开门!”

      何栗从抱枕中抬起头,眼神幽怨地看着他,随后撑着身体缓缓移动到门口,拿了药,说了谢谢,随后关门。

      他没有再回老地方,因为苏继笙在那儿,即使是头脑不清楚,何栗也知道自己这个情况不能离他太近。可是房间本来就小的可怜,不去那里又能怎么办。

      何栗捧着药晃着经过苏继笙,两人短暂地对视一眼。

      苏继笙全身都绷紧了,喉咙莫名发涩。何栗则是犹豫着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又摇晃着走开了。

      他来到阳台,用力推开隔间的玻璃窗,把自己关在里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垂头扒拉着一堆药盒。

      苏继笙愣了一下,隔着玻璃看他。

      何栗皮肤很白,白到月光下像是在发着光,他虽然骨架小,但胜在对自己太好,饭桌上专挑有营养的吃,所以不会显得太过瘦小。

      苏继笙蹲下来,摸着玻璃隔空指挥:“那个绿瓶子的药膏拆开,抹在脖子后面,其他的都是口服的,出来再弄……我说是绿色的不是白色的……另一个。”

      “天黑啊!”何栗绝望地扒拉:“看不清。”接着又抱怨:“我让你开灯你又不开。”

      看他这副样子,苏继笙忍不住微微弯了嘴角:“纠正一下,是我要开灯,你不让我开。”

      什么时候了还在争这个!

      眼见半天了一个瓶子都没拧开,苏继笙皱着眉头,狠狠地说:“门打开!”

      何栗被吼得一愣,还以为他说的是什么让自己滚出去的话,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

      “故意的是不是?”苏继笙仰着头俯视他,笑容转瞬即逝又马上严肃起来:“门打开,我要进来了。”

      何栗晃了晃,总算听清他的话,表情绝望又无奈:“少爷,你自己没手吗,开门是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还要专门给我说?”想帮他直接进来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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