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为我牵红线》戏闲

23、到处都透露着诡异 第二天是周

　　第二天是周一，何栗不负众望地起晚了，他抓着手机看时间，一个翻滚想起身下床，却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可能是药物残留的副作用，也可能是发情的症状还没好。这么多可能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何栗最终认为是自己饭吃少了，低血糖。

　　早就过了早饭时间，大厅倒是热闹，却少了苏继笙的影子，可能已经去学校了。

　　何栗收拾了书包就要走，余光瞧见苏挽澜堵在大门口。他也算是小病初愈，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工作，品格不详，但真的挺拼的。

　　快迟到了，何栗很会察言观色，此刻离得远远的，苏挽澜似有所感，眼神凌厉地朝这边看。

　　程越低头回信息，不知怎么地感受到了这边的气氛，不怀好意地哈哈两声，对着何栗：“你得罪他了？”

　　这一声嗓门很大，苏挽澜自然也听到了，一前一后两道视线瞬间聚集在何栗身上，饶是何栗这种厚脸皮的人，此刻也忍不住想要逃。

　　神经病真的得罪不起，何栗抓着自己的包就往门外跑，他看见陈勉正守在车前对他招手，拉开车门，苏继笙居然还没走。

　　何栗心中瞬间轻盈起来，嚷嚷道：“你居然没走啊，看到你真好。”
　　比那两个神经病强多了！

　　苏继笙轻轻哼笑了一声，支着下巴回头：“等你就是好吗？意思是今天起晚的是我，你就不会等我了？”

　　“嗯？”何栗保持着笑容，不可思议地看他：“我决定收回：看到你真好、的那句话了。”

　　汽车发动，苏继笙翘着腿，倚在靠背上，虽然姿势看起来与往日没有区别，但紧绷交叉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的拘谨。

　　好像和平时相比不太对劲。

　　何栗静默了一会儿，凑过去：“你很紧张？”

　　“哈。你都不紧张我为什么要紧张？”

　　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必然关联。何栗指着他：“你手在抖，而且没看手机，你平时可不这样。”

　　“之前观察我这么仔细么。”

　　“？”何栗心想，这又不是月圆之夜，又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会变身一样，怎么苏家人一个比一个反常？

　　不过还好，最起码没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说：“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餐。”

　　正想着，一个东西从身侧被丢了过来。何栗睁大眼睛一打量，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是真的震惊了，心里想着不会吧，猜测这是炸弹的可能性都比早餐强，于是他顶着纸袋上巨大的“打包袋”三个大字问：“这是什么？”

　　苏继笙侧头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通，面无表情：“炸弹。”

　　“哦哦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给我捎的早餐呢。”
　　“……”

　　“脑子坏了吗？还是发情还没好？”苏继笙被气得都不紧张了，上手就要掀他的后衣领：“我之前对你很差劲吗？这是早餐！早餐看不到吗？眼睛坏了鼻子也能闻出来吧！”

　　还是这个语气给人的熟悉感更强。何栗躲过，抱着纸袋呆呆的：“给，给我的？”

　　“给狗的！”苏继笙吼完这句就不吭了，身体也往旁边挪动到快要贴着窗户。

　　他气的瞪着窗外的树，身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包装袋被打开，香气飘了过来。

　　何栗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好意思地咬咬下唇。这毕竟是别人的一番好心，被误解生气也是正常的，于是他大声地哇了一声：“好丰盛！你好了解我！”

　　说完没人理他，只有驾驶座的陈勉尴尬地咳嗽，似乎在作证这段表演有多么夸张。

　　苏继笙不耐烦道：“知道你爱吃贵的。”
　　“不是贵的，是有营养的。”何栗去拉拉他的衣角：“行了，谢谢你，我对你的印象可以更新了。还有昨天，也谢谢你给我接水。”

　　一提昨天，何栗觉察到身边的人又僵了，空气诡异地反复凝固了几次，终于在这一刻有了要融化的迹象。

　　苏继笙缓慢面向他：“你记得自己昨晚说了什么，还做数，对吧。”

　　何栗确信他用的是陈述句，并且表情好像自己敢否认就会真的从身后掏出一个炸弹一样。

　　昨晚他神志不清醒，对方说的什么都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却都记得，于是他信誓旦旦：“是的。”

　　就算有遗漏的，何栗也觉得自己说不出太过惊天动地的话，所幸承认，省得对方生气又要麻烦。

　　苏继笙的表情在得到回复后舒缓很多。

　　“吃吧。”
　　“哦。”何栗继续咀嚼起来，没吃几口呢，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他：“知道我爱吃什么吗？”

　　何栗差点被呛到，他以为这人是在找自己麻烦，就因为帮他带了个早餐，帮了个小忙就要这样故意为难，正想要爆粗口的时候，苏继笙转移视线看向窗外了。
　　他并不执着讨要这个问题的答案。

　　汽车终于行驶到学校，下车后两人并排走在一起，这在何栗眼中也是很不对劲的，因为之前他们最晚会在下车的那一刹那分道扬镳。
　　按理说班级一样路也一样，但不想走在一起的两个人总能找出各种借口岔开。

　　往常何栗下车前要和陈勉寒暄，等寒暄完早就没了苏继笙的影子，但今天不同。

　　并排走这件事也是需要默契的，他们脚步凌乱，快慢不一，怎么看怎么别扭。
　　何栗有点受不了，借着系鞋带的需求蹲了下去。身边那人的影子打在他身上，竟然也跟着静止下来。

　　何栗余光注意着，故意将动作放的很慢，直到他将两个并不需要重新系的鞋带拆了又重新绑好，也没听到催促自己的声音。

　　苏继笙明显没等过人，等人的时候垂眸看着地面，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经过，女孩子们手挽着手，男生有的勾肩搭背，大多只是单纯的并排走，没人像他们这么奇怪。
　　垂在两侧的手悄悄被握紧了，何栗这时候终于系好了一下子站起身，两人各怀心思地对视一眼，苏继笙说：“走吧。”

　　终于来到教室，何栗回忆了一下，知道今天程越多半会在下课时间过来，按说他不能和石玉宁走的太近，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迫切想要找个人聊天。

　　和栗对石玉宁隔空打了个招呼就要小跑地过去，这时，苏继笙突然在他身后用膝盖猛的撞了一下他的大腿。何栗没有防备，差点摔倒，他扶着课桌，忍无可忍，这个人从早上就在犯病，到底在折磨他什么！

　　“你干什么呢！”何栗大声的扭头吼过来，班级里稀稀拉拉的人顿时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苏继笙被他吼愣了，好像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没说出口，他的目光随即变得冷漠，脸冷的能结出冰。何栗见他好像要说点什么的样子，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臭着一张脸离开了。

　　苏家是经商的家族，在圈子里名气不小，这也是同学们迁就程越的原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场闹剧，没人起哄或者窃窃私语，大多数人选择视而不见，教室内很快恢复平静。

　　明明苏继笙是找事的那个，何栗却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像渣男。

　　他低着头挪到石玉宁身旁隔了一个空位的地方，还没说话，石玉宁就先探过头：“怎么着，这是准备掀翻苏家，和不公势力对抗到底？”

　　看戏的意思太明显，何栗瞬间不想和她吐槽最近的经历了，他刺了回去：“你不也一样，不是早就准备转校了？怎么还不走，是准备上演爱上强制自己的人这样的狗血戏码了？”
　　“别恶心我。”石玉宁翻了个白眼，缩了回去。

　　上课后，何栗拿出手机找到自己新下载的电视剧，他上课摸鱼永远都是这么光明正大，手机习惯了竖着摆，但今天，他总觉得后背冷冷的，电视剧片头曲刚刚亮起，他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缓慢放下。

　　何栗趴在桌上回头看，找寻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苏继笙。
　　他今天没跟他的狐朋狗友们坐一起，身旁没人，也不听讲，孤零零的，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栗盯了他很久，眼神灼热的就算是块木头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可苏继笙没有，像是感受到了却刻意回避着他。

　　何栗想了想，还是关掉电视剧给他发信息：[你今天怎么回事？]
　　[……]

　　[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只是友好问问，因为感觉你不太对劲。]
　　[……]

　　[当然，我非常感谢你昨天以及今天早上对我的帮助，但是上课前你故意撞我是什么意思？我吼你也是下意识的，确实声音大了点。嗯。]
　　[……]

　　[好吧，我仔细想了想，你应该是不小心撞到我了，是吧？然后我没有听你解释而是直接吼你，你觉得不开心了？那确实是我不对。]

　　课上了一半，一个回复都没有，何栗越看聊天记录越觉得自己像个舔狗。他刚消下的气瞬间又上来了。
　　他看电视剧的时候也最讨厌不长嘴的主角，有什么误会不能当场说出来吗？非得误会虐恋个几百回合……

　　这样类比貌似不太恰当，何况他看的都是谈情说爱的狗血剧本，一脑补那些拉扯哭闹的小A小O长了一张自己和苏继笙的脸，他就觉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何栗：[当我没问，你就这样难懂吧，不想解释就算……]

　　字还没打完，对方回道：[你就这么对我吧……]

　　七个字还有省略号，何栗总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怎么看怎么不对味。他删删减减，把要发的话全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