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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下的守候 别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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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修复工程已接近尾声。
那场大雪让装修队停工了两天。雪停后，工人重新进场，清运垃圾、擦拭灰尘，客厅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乔伊站在玄关，目光缓缓扫过熟悉的家具和墙面，心底却没有半分轻松。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原以为他不会再接。
可几声嘟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皓辰。”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接我的电话了,我……”
“什么事？”苏皓辰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淡而疏离，直接截断了她未尽的话。
“你家已经基本收拾好了，今天……要回来吗？”
“不急。先散散味吧。”
“好……”乔伊咬了咬唇，沉默几秒后，小心翼翼地问，“你……还生我的气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应该去问夏栀。”
简短一句话，将她的心刺穿。
她终于明白，苏皓辰生气，从来不是因为她干涉了他的事，而是因为……她让夏栀受到了伤害。
酸涩涌上她的眼眶，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如果……我去找她道歉，你是不是就原谅我了？”
听筒里传来极轻的呼吸声。
随后，苏皓辰的语气里终于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甚至带了点欣慰：“那是最好”
她忍住苦涩，默默挂断电话。
如果道歉能换来留在苏皓辰身边的机会，她愿意低下这颗高傲的头颅。
她明明知道夏栀的住址，却还是特地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皓辰，夏栀的地址你有吗？』
很快，她收到了回复：
『幸福小区6栋一单元301』
乔伊盯着那行字，双手用力攥紧手机。
他连她家的地址都记得这么清楚。
他们之间，绝不是她安慰自己的“普通朋友”或“几次偶遇”。
她深呼吸几次，逼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在夏栀面前露怯。她要让那个女孩明白，在苏皓辰心里，自己的分量永远比她重。
车子停在破旧的老小区楼下，单元门敞开着，墙皮渗水，楼梯扶手锈迹斑斑。乔伊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迈一步都强忍着厌恶。
“叮咚——”
门开了。
夏栀穿着居家服，长发随意披在肩上，脸上素净得没有一丝粉黛。与门口穿着昂贵羊绒大衣，踩着高跟鞋，画着精致妆容的乔伊形成鲜明的对比。
乔伊勾起标准的社交微笑，双手提起礼盒，语气客气又疏离：“我们之间有些误会。皓辰把你家地址告诉我了，所以我特地过来一趟。”
夏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外面寒冷的天气，终究侧身让开：“进来吧。”
乔伊走进屋内，高跟鞋叩在廉价复合地板上，环视一周这个逼仄的空间，将礼盒递过去：“上次你没收我的钱，我一直过意不去。这些你一定要收下。”
夏栀沉默着接过，不等她说话，乔伊已自顾自地坐稳。
夏栀本就无心招待她，索性开门见山：“你有什么事就请直说。”
“前几天的事……是我做的。对不起。”乔伊抬起眼，直直盯着她，眼底却无半分歉意。
“你不用道歉。”夏栀声音很平静，“影响已经造成，我也不会接受。”
乔伊低下头，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我早料到了，只是皓辰让我一定要来。”
“话我已经收到，你可以回去了。”夏栀转过头，不去看她。
乔伊眯起双眼，盯着她：“那好，你为什么又和他在餐厅见面？”
“是他约我出来的。”夏栀冷冷地回答。
乔伊心底一沉，这个答案，她其实早该想到。
“他应该没跟你说过我们的关系。”她顿了顿，看着夏栀的眼睛，“我从记事起就认识他了，他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身边有多少女人，跟我没关系。”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说完，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凛冽的寒风灌进来，卷走了室内仅存的暖意。
乔伊看着她站在门边的背影，知道自己该走了。她拎起包，从夏栀身边走过。
她坐进车里，打开暖气，却怎么都暖不过来。
那个女孩推开的，是她陪伴了30几年、却始终抓不住的人。
这一次，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是胜利者。
回到酒店，苏皓辰正在换衣服，准备出门。
乔伊拦住他：“你要去哪？”
“出去走走。”
“我今天去找过夏栀了。”
他开门的手顿住，转过身：“哦。你们说了什么？”
“我道歉了。她没原谅我，也没打算原谅。”乔伊低着头，声音很轻，“她说……让我们不要再打扰她。”
苏皓辰沉默几秒，语气比刚才更淡：“嗯。”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为了减轻夏栀的负担，他换了一辆不起眼的车，再次停在幸福小区楼下。
这几天，他每晚都这样守着。
只要那个暗中的人还没揪出来，他就一天不能安心。
手机忽然亮起。
“你让我查的监控，查到了。”
苏皓辰眼睛瞬间亮了：“我过来。”
地下酒吧。
老板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就是这个人。”
照片上是一个戴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知道他是谁吗？”
“私家侦探。这是他工作室地址。”老板又递过来一张名片。
苏皓辰接过，仔细端详着：“还有要补充的吗？”
老板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乔伊来过这里。”
苏皓辰没接话：“没事，职业病犯了。”
他按名片上的地址，来到一栋藏在居民楼里的工作室，没有任何门牌。
他按响了门铃。
“等下。”里面的男人应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咔嚓”一声，门开了。
“你找谁？”男人带好眼镜，端详着苏皓辰。
“找阿详。”他报出名片上的名字。
男人上下打量他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换上笑脸：“请进。”
他打量着苏皓辰的背影，问道：“你是不是那个苏皓辰啊？”
他点点头。
“哎呀。稀客啊，之前我还接过你的代拍呢。”
“你拍过这个人吗？”苏皓辰拿出夏栀的照片放他面前。
他拿起照片，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了。”
苏皓辰拿出准备好的钱放在他桌上：“再想想。”
“哦，我想起来了。”男人笑嘻嘻地收好桌上的钱，“有个女的找我，让我在一个叫什么殣的餐厅门口，拍这个女生。”
女的？
“那女的长什么样？你怎么知道她要你拍的就是这个女孩呢？”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那是夏栀穿着白大褂的工作偷拍照。
“她给了一张这个照片让我认。”
他拿过照片，没等男人阻止，就塞进了口袋：“这张照片我拿走了。那个女人的样子你再描述下。”
男人咧嘴一笑：“干我们这行的，不能透露客户信息，苏先生，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苏皓辰没再纠缠，匆匆离开。
车子已停在她家楼下。
灯已经亮起，看来她在家里。可是阳台的门始终紧闭。
他犹豫片刻，咽了口苦涩，还是按响了门铃。
夏栀朝猫眼看去。
是苏皓辰。
她停下了开门的动作，转身离去。
苏皓辰按了几次门铃，都没等来开门。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切割。
电话打去，依旧是关机中。
“你开门，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夏栀被他骗过一次，已经不想再上他的当了。
见她还是不理他，他继续说道：“你不见我没关系，我有张照片，从门缝下塞进来。你看看会是谁拍的。”
说着，他便将那张她的工作照从门缝塞进屋里。
夏栀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自己，脖子上还贴着创可贴。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夏栀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我从一个私家侦探那里拿来的，他说有一个女的雇他拍你。”
咔嚓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进来说吧。”夏栀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客厅。
苏皓辰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跟了进去。
几天不见，她的脸颊都消瘦下去不少。
“上次的事，我问过乔伊。她说有人给她发了你从餐厅出来的照片。我这几天一直在查，今天终于查到源头”
“目的呢？”
“ta知道你对我很重要，也知道利用乔伊的职业来对付你。而且，ta就在你身边。”
夏栀猛地转身，眼眶泛红：“为什么是我？”
他张了张嘴，眼神里满是苦涩。
告诉她，自己已经亲手杀了她5次？
告诉她，自己在一次次回到过去挽回错误？
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她已经在躲着自己了，要是知道这些，她只会离自己更远。
“因为我喜欢你，那个人想让我最在乎的人受伤，甚至……ta想让我亲手伤害你。”他轻轻垂下眼帘，满脸的愧疚。
这种眼神，从认识他的那天起，她就总能看见。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理解。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你怎么就谈得上喜欢、谈得上在乎？”她眼神游离，不敢再直视他那双眼睛。
“相信我！”他双手轻轻抓着夏栀的胳膊，微微俯下身，真切地看着她，“你再好好想想这个照片会是谁拍的。那个侦探说是个女人，但那天和我交手的明明是个男的。”
“好……”
“我就在楼下，如果半夜有什么事，你亮下灯我就会来。”他的手轻轻松开，低垂着头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的心再一次不能平静。
乔伊说他满是绯闻。可眼前这个人，哪里像
她闭了闭眼，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从今天起，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