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殣》戴珍珠项链的兔子

5、我在餐厅等你 这家餐厅服

　　苏皓辰被桌上的手机震醒。

　　窗外已是沉沉黑夜，他摸过手机，屏幕上全是关心他安危的消息。再刷了下新闻——家里的照片已经挂上热搜最高位。

　　他眉头微蹙，直接拨通了乔伊的电话。

　　“你睡醒了。”电话那头，传来乔伊甜甜的声音。

　　“热搜上的图是什么情况？”苏皓辰语气透着冷冽的寒意。

　　电话那头，笑意慢慢收敛：“可能……是装修工人拍了，传到网上的吧，我已经安排人在处理了。”

　　“装修工人？他们怎么不拍墙上的血迹？这样直接就可以引爆话题，都不用花钱买高位了。”他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谎言。

　　见瞒不过，乔伊索性坦白：“我怕她会去报警，所以……”

　　“我的事你不用插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乔伊才轻轻“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嘴角的弧度慢慢浮上来。

　　以她对那个女孩的判断，她自然是不敢在这个关头惹火上身，舆论的种子已经埋下，这就够了。

　　苏皓辰收起手机，披上一件薄外套，驱车前往“殣”餐厅。

　　一到晚上，这里总是挤满了“人”。

　　门口的迎宾员带着亲切又疏离的笑容为他开门：“苏先生，今天您一个人吗？那位小姐呢？”

　　“她还在路上。”苏皓辰心情不错，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专属隔间。

　　服务员随后跟来，倒上一杯淡红色饮料，递上菜单。

　　“准备两副餐具。”苏皓辰说完，拿起手机熟练地输入夏栀的号码。

　　几声嘟音后，电话接通。

　　“你好，哪位？”夏栀刚换上睡衣，正准备写工作日记。

　　“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表情瞬间僵住，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你怎么会有我电话？”

　　“查你的电话不难。我有绑匪的线索，你来‘殣’餐厅，我当面告诉你。”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打车过来，别慢吞吞坐地铁。”

　　电话挂断，夏栀一脸茫然。

　　想起中午拜托小瑾查监控的事，还是先了解自己这边的情况再说。

　　“小瑾，监控有消息了吗？”

　　“我正准备告诉你呢，我堂哥说那条街的监控都坏了，今天才修好。”

　　“好吧，谢谢。”

　　自己这边是没线索了，看来只能去找苏皓辰。

　　她换好衣服，打车前往餐厅。

　　暗红色的外墙让她瞬间想起苏皓辰衬衫上干涸的血迹。

　　她心头一紧，硬着头皮走进去。

　　“晚上好，夏小姐。”

　　她被这声问候吓了一跳，慌乱地点头回应。迎宾员肤色苍白得没有血色，脸上带着笑容，让她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他怎么认得自己？

　　这里灯光昏暗，空气冷的吓人，餐桌上的食物似乎都没有冒着热气。

　　“夏小姐，苏先生已经在10号包间等您了。”另一位服务员凑上前，很快引她进了包间。

　　门推开，苏皓辰正坐在那里。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夏栀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坐到对面。

　　“乔伊今天是不是找过你了？”

　　“我不是来跟你闲聊的。”她故作镇定，端起桌上的淡红色饮料喝了一口，却被那股淡淡的腥味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只能硬生生咽下。

　　苏皓辰拿过自己的那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视线始终没从她脸上移开。

　　见他不说话，她清了清嗓子：“你不是说有绑匪的事要告诉我吗？”

　　他晃了晃杯子，语气随意：“不知道。”

　　“你——”夏栀气得脸色发白，“我不想陪你玩，不见。”

　　“这是你第二次说不见了。”他抬眼看她，眼底尽是玩味。

　　她脸涨得通红，才意识到自己太心急，电话里没确认清楚就被他骗来了。

　　“监控都坏了，我家附近也是。”他动作优雅地围好餐巾，“不过，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你们医院的。”

　　话音刚落，服务员敲门：“苏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上吧。”他应了一声。转头又对夏栀说，“我点了你最喜欢的甜品，还有鹅肝，坐下吃点吧。”

　　听到他说绑匪可能是身边人，她犹豫片刻，终究坐了回去。

　　精致的蛋糕上点缀着一片深红色玫瑰花瓣，奶油里混着玫瑰花瓣碎片。想到刚才那杯饮料的味道，她拿叉子的手顿了顿，最后只挑了最上面一点奶油送进嘴里。

　　意外地……很好吃。玫瑰的浓郁香气裹着淡淡的发酵酒香，层次丰富得惊人。

　　她吃惊地看向苏皓辰：“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浅浅勾唇。

　　“我一直有个疑问。”她放下手中的叉子，神情严肃的看向他。

　　还没等她发问，他已经开了口：“你的工牌掉在外面了。”

　　“你……”

　　“我看到过。”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她微微张嘴，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解与诧异。

　　看来，这个男人不容小嘘。

　　“那好。”她放下叉子，神情严肃，“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认识我？”

　　“提前了解自己的顾客，不是他们该做的吗？”他抬眼，浅棕色的瞳孔仿佛要将她看穿。

　　这回答显然是在敷衍她。

　　她被盯得脸红，眼神躲闪：“你不是说，绑匪可能是医院的，那你有什么依据？”

　　“交手时，我闻到他身上有消毒水味。那条后门小路只有你们医院的人走，绑匪一般挑熟悉的地方下手。”

　　见他分析的有些道理，夏栀轻轻的点点头：“那你……有没有得罪过我们医院的人？”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眼底露出戏谑的笑：“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有没有得罪过谁？不然，为什么绑你，而不是别人？”

　　夏栀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医院的同事。她只是实习生，平时待人谦虚谨慎，实在想不出会跟谁结怨。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觉得……绑匪的目标是你。我只是个倒霉蛋。”

　　他眼神微动，却没反驳。

　　第一次被绑是她倒霉，但第二次……显然是对方给他设下的圈套。他就是想在暗中，看着自己一遍遍杀了自己心爱的人，让他一遍遍痛苦。

　　沉默片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呼叫器，递到她面前：“虽然简陋，但你先带着，遇到危险就按这个。”

　　“不用了，以后别联系，就没事了。”她没伸手，起身往外走。

　　苏皓辰长腿一迈，瞬间挡在门前。

　　他抓住她的手腕，收起所有玩笑，神情严肃地将呼叫器扣在她掌心，合上她的手指。

　　“记住了，有危险一定要按。”他低头看着她，没再说话。

　　良久，他才松开手，后退一步，给她让出路。

　　夏栀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脏按压不住地乱跳。

　　她攥紧掌心的东西，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她刚刚急促的心跳像鼓点，一下下敲在他的耳膜里。看着她仓皇的背影，苏皓辰垂下眼，唇角弯了弯，笑意却没能到达眼底，指节抵在门框上，久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