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殣》戴珍珠项链的兔子

4、这个明星是吸血鬼？ 她签了经纪

　　乔伊从苏皓辰的家里出来后，提着几个纸袋来到酒店。

　　她站在客厅，声音放得平稳：“我给你整理了两套衣服，下午装修公司的人就会过去，一个礼拜应该能好了。”

　　苏皓辰接过纸袋，随手搁在茶几上，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谢谢。”

　　“皓辰……”乔伊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他端起水杯，侧过头：“嗯？”

　　她把憋了一整晚的话挤出来，目光直直盯在他手腕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我觉得你有事瞒我。你手腕上的伤，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昨天也根本不是进贼，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低头喝了口，垂眸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沉默片刻。

　　“昨天家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戴着面具，和我交手后跑了。另一个……你早上也看到她了吧。”

　　乔伊呼吸一滞：“昨天那个女孩是谁？”

　　“被绑来的。”他语气平淡，视线落在前方没有聚焦，唇角却不自觉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看到我那个样子都没跑。”

　　乔伊的表情僵了一瞬：“什么样？”

　　他没回答。

　　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那我去找她，叫她不要乱说！”

　　“不用，她不会的。”

　　她压下情绪，面色平静地说：“没事就好。以后有事……不要瞒着我。”

　　“当然。”苏皓辰戴上遮光眼罩，声音已经带上倦意，“我要睡一觉了。”

　　“你好好休息吧。”

　　乔伊轻轻退出房间，反手带上门。

　　昏暗的走廊里，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工牌，指尖重重划过照片上那张笑脸。

　　口袋里手机震动，她接起电话。

　　“乔伊姐，已经按你的要求发网上了，她的资料我还在收集，晚点再发你。”

　　“好的。”

　　她挂断电话，神色平静地盯着屏幕上那个词条，嘴角微微上扬。

　　——

　　从苏皓辰车上下来后，她便急奔门诊处。

　　徐护士长递来一只手机：“夏栀，这是你的手机吧？我昨天在后门小路上捡到的。”

　　她定眼一看，确认是自己的，连忙接过来：“谢谢徐姐，我昨天找了好久。”

　　徐护士长的眼睛停留在她脖子片刻，又连忙转移视线，笑了笑，回到岗位上。

　　——

　　夏栀拖着疲倦的身子，在走廊的凳子坐下。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得闲，现在终于停下来，才想起昨晚那双红色的眼睛、那对刺进她脖子的尖牙。

　　他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指尖快速在搜索框敲下“吸血鬼”，屏幕瞬间被面目狰狞的影视形象填满，刺目的殷红让她心口一缩，慌忙关掉页面。

　　深吸一口气，又打开手机，输入“真实吸血鬼案例”。

　　跳出来的都是一些民间轶事：

　　“现实中的嗜血恶魔：杜塞尔多夫吸血鬼”

　　“现代都市传说：1995年上海吸血鬼事件”

　　……

　　“血卟啉病？”

　　一个遥远又陌生的名词跃入眼帘。

　　这是一个罕见病，她只在医学书上看过，病患对阳光极度敏感，只能在夜间活动。

　　难道是这个病？

　　可今天早上那张脸，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颚线、冷白色的皮肤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还有那红润饱满的双唇，昨天晚上就贴在自己脖子上，软软的、烫烫的……

　　她的脸有些发烫，手不自觉地摸上脖子上的创可贴。

　　“早上那辆豪车怎么回事？”陆瑾言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

　　正想得入神，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她连忙收起手机，假装镇定地回了句：“哦，顺风车。”

　　“你刚才想什么？那么入迷。”她在夏栀身边坐下，递去一杯奶茶，“三分甜的。”

　　她接过奶茶，神情恍惚：“小瑾……你说，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吗？”

　　早上那男人跟她说什么“夜殣”，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就算有，也是异食癖吧。”她抬起头，一脸憧憬，“如果真的有，我倒是想看看长什么样。”

　　“异食癖也不可能一夜之间，伤口都恢复了。”她低声自言自语。

　　“什么？”陆瑾言转过头盯着她的脸，“什么伤口？”

　　“嗯？没什么……”夏栀连忙吸了一口奶茶，回避她的疑问。

　　陆瑾言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不肯说，才哼了一声，低头刷手机，几秒后突然把屏幕怼过来：“你看！苏皓辰家昨晚进贼了！”

　　看着图片里破裂的落地窗、满地的玻璃渣，夏栀的心猛地一缩。

　　皓辰？苏皓辰！

　　“你也关注娱乐新闻？”陆瑾言抽回手机，小声嘀咕，“他那个别墅也够偏的，住那里不怕鬼爬出来吗？”

　　鬼？他自己不就是吗？还是吸人血的那种。

　　她打了个寒战，在搜索框里敲下“苏皓辰”三个字。

　　一排排图片跳出来，五官冷峻，气质疏离。没错，是他！

　　可她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人绑到他家？

　　她是经过那条小路时被绑架的。平时只有病患和医院职工上下班会经过。昨天被临时安排加班，忙完后，白班的同事都已经下班，路上没有其他行人，这才给了歹徒下手的机会。

　　报警？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爆”了的热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

　　明天“神秘女子夜宿苏皓辰家”就会挂上头条。她会被堵在医院门口。

　　他呢？一个公众人物，卷入刑事案件……

　　她又把手机放回口袋。

　　还是先自己想想办法吧。

　　胳膊又被撞了一下。

　　“你又在想什么呢？”陆瑾言问。

　　“小瑾，你有交通局的朋友吗？我想查一下医院后门的监控。”

　　陆瑾言瞪大眼睛：“你果然有事瞒着我！”

　　“别问了，帮我问问。”

　　她耸耸肩：“行吧。”

　　这时，夏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珊珊，有事吗？”

　　“有个人找你，说捡到你的工牌。”

　　夏栀慌忙摸了摸白大褂口袋，心头一紧——昨天被关在衣柜里，八成是那时候弄丢的。

　　“我这就过去。”她挂断电话，不忘嘱咐道，“监控的事别忘了。”

　　陆瑾言点点头：“包在我身上。”

　　没过多久，一道白色身影急匆匆朝服务台跑来，马尾随着跑动左右晃动，脸上还带着几分喘息与局促。

　　“你好，我是夏栀，请问是你捡到我的工牌吗？”

　　乔伊抬眼，将眼前这个二十出头、青涩的实习医生从头打量到脚。

　　她勾了勾嘴角，眼底一片冷意。

　　“找个僻静的地方聊聊吧。”

　　夏栀抿了抿唇，心跳得厉害，却还是点头：“好……”

　　乔伊没再说话，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夏栀快步跟上。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走进地下车库。

　　昏暗的车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不时经过的车辆。

　　“我是乔伊，他的经纪人。这是在他家里捡到的。”她把工牌递过去，“昨天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夏栀接过，道了声谢：“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乔伊又从副驾驶座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有一份保密协议，我希望你签了。这个钱，你也收下。”

　　夏栀看着那叠东西，眉头轻蹙：“我为什么要签这个？”

　　“我是他的经纪人，自然要替他做好公关。”乔伊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不管你昨天在他那儿发生了什么，都请你咽进肚子里。这个钱，就当是给你的营养费。”

　　夏栀的脸颊瞬间发烫，像被人当面踩了自尊。

　　“我不管你是他什么人，我不认识他，昨天的事我也不想跟别人提起。你收回去吧。”

　　她转身要走。

　　“等等。”乔伊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他的真实身份……很特殊。如果被更多人知道，会对他不利。”她声音低下去，眼眶泛红，“他不好意思当面跟你说，所以，我今天才过来找你。就当是为了他，求求你……”

　　夏栀看着对面女人骤然卸下的强势，她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昨天看到的景象，他确实异于常人，如果那个男人被当成怪物抓走……

　　她看了眼乔伊手上的协议，咬了咬牙：“我签！但钱你拿回去吧。”

　　接过协议，她一行行看过去，确认只是普通保密条款，没有其他陷阱，才签下名字，又将协议递回去。

　　乔伊收好文件，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创可贴上，声音放轻：“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为了他，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你放心，我不会去找他的。”夏栀打断她，“我等下还要上班，就不送你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伊站在原地，望着那抹白色背影渐行渐远。想起早上皓辰讲到这个女孩时，那掩藏不住的愉悦。心底的不安，像潮水，一波高过一波。

　　她说服了对方不去找皓辰。

　　可是，他呢？

　　握着手机的手攥紧，屏幕在这个时候亮起。

　　公关助理发来消息：“乔伊姐，词条已经买上高位了。”

　　她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副驾上。

　　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