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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不准遣我走 林毓怀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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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郑明昊被值班员的电话吵醒,说有人出现在ROV机房。他胡乱套上毛衣就往作业区赶,推开机房厚重的门,果然看见林毓怀坐在主控显示器前,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水下拍摄的原片画面。
ROV操作员每天傍晚会上传当日的影像摘要,供全船人员查阅。但摘要只有标注过的重点片段,每分钟被压缩成十秒。原始高清摄像素材统一存放在主控工作站,仅限操作员与项目负责人调取。
"我在看昨天水下的摄像。"林毓怀说,"第三十七分钟,海底有东西在动,不像洋流。"
郑明昊说,"那是未标注区域。"
"所以我反复看了十二遍原片。"林毓怀把U盘递给他,"从工作站缓存里复制的。他电脑没锁屏,我去借水的时候看到的。"
郑明昊接过U盘,金属外壳还带着林毓怀的体温。他想起陈远峰那日问起林毓怀时说的话:"你带来的人,你自己管。"
郑明昊扶了下额头,"这是违规的。"
"我不知道。"
"你看了多久?"
"一个小时。"林毓怀说,"你睡着之后,我睡不着,就出来了。"
郑明昊问:"那你怎么进来的?"
“我捡到了这个。”林毓怀举起张卡片晃了晃。
郑明昊拿过来一看,是船员遗落的门禁卡。
"出来。"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帮你写权限申请,明天白天再来看。"
“你看这里……”
"我看见了。"郑明昊把他拉起来,脱下毛衣扔给他,"这件事我来处理。现在,立刻跟我回休息舱。"
林毓怀把毛衣套上,袖子盖住半个手掌。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机房,在走廊里撞上了巡夜的赵海生。
"郑总?"赵海生手电筒的光扫过林毓怀的脸,又扫过他身上的毛衣,"你来机房干什么?"
"他失眠出来走动,迷路了。"郑明昊不动声色挡了挡林毓怀,"我送他回去。"
"从B区到休息舱,要经过C区、D区边缘,再折返F区。"赵海生关掉手电筒,"他这路迷得挺远。"
郑明昊没接话。林毓怀在他身后轻轻笑了一声,被郑明昊用手肘顶了一下胸口。然后匆匆拽走。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熄灭。明昊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快又稳。林毓怀裹着他那件宽大的毛衣小跑着跟在后面,袖子滑下来,把他整个手掌都遮住了。
郑明昊推开舱室门,把林毓怀拉进去,反手扣上门锁。
“咔嗒”一声轻响后,林毓怀被笼罩在郑明昊的阴影下。
林毓怀不知道他要干嘛,只知道自己好像真的闯了祸,郑明昊可能很生气,于是干站着,不敢先出声。
半晌,只听见郑明昊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线终于松垮下来,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林毓怀……”
“我知道错了。”林毓怀难得主动认错,但看着他的眼神仍然是固执的,“不准谴我回去。”
郑明昊看了他一会儿,伸手轻轻拨了拨他凌乱的头发,语气稍微缓和,“门禁卡我明天一早拿去还给行政部,U盘你不准再碰,不准再私自往机房跑,明白吗?”
“明白!”林毓怀重重点头,跑回床铺,“我现在就去睡觉,保证不再乱跑。”
林毓怀的保证,有效期只有两天。
两天后,他又闯入了D区,被警报声吓了一跳。
刺耳的蜂鸣声从头顶砸下来,三短一长,表示"禁入区域有人入侵"。
船长陈远峰赶到时,林毓怀正仰着头研究警报器的型号。船长四十多岁,穿着褪色的蓝色制服,手里还攥着半杯没来得及放下的茶,另一只手里是对讲机,频道还开着。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陈远峰指着地板问。
"救生艇舱。"林毓怀指着其中一艘艇,"这艘悬挂角度和其他不一样,我有点儿好奇……"
"好奇到触发入侵警报?"陈远峰把茶杯放在工具箱上,"再有三十秒,甲板值班员会到。你要怎么解释?一个随船工程师,凌晨两点研究救生艇悬挂角度?"
"对不起,我迷路了。"林毓怀把上次郑明昊给他找的理由丢出来。
"船上没有迷路的人,"陈远峰说,"只有走错路的人。走错路可以回去,闯了禁区就得留下记录。"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姓名,部门,上船事由,写清楚。不写就等值班员来,按章程走。"
林毓怀接过本子,铅笔头秃了,写起来很费劲。他写了三行,陈远峰看了一眼,把本子合上,没看里面的内容。
"郑总,"陈远峰对着对讲机说,"来D区领人。顺便带支笔,我的写完了。"
郑明昊赶到时,陈远峰正在用手指蹭钢索上的锈粉,自言自语:"他说得对,锈是从里面往外长的。明天得叫老刘带人来复检。"
"船长,他不懂规矩,我带他回去说。"郑明昊把林毓怀拉过来,压低声问他:“你又做了什么?”
陈远峰那个把本子揣进兜里,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这个人,"陈远峰用茶杯指了指林毓怀,"你得给我个说法。不要再跟我说什么临时观察员,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上船,谁批的,谁担保,出了事谁负责?"
郑明昊没立刻接话,侧头对林毓怀说:“你先回舱室等我。”
“我要跟你一块儿走。”
“回去。”郑明昊没有商量的余地。林毓怀只好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船长接着说:"集团没批,ISA不知道,备案名单里没有他。今天你必须说清楚。"
"船长,我已经递交了补申请。"
陈远峰笑了,笑声被海风吹散:"郑总,你不用应付我。我十八岁上船,见过的非正式渠道比你见过的正式文件还多。快艇追船,脱水发烧,擅闯机房,现在摸进救生艇舱……他就是颗定时炸弹!"
他把茶杯重重放在工具箱上,茶水溅出来,"我给你三天。补给船下周二经过,送他上去。这期间他禁足,B区实验室,餐厅,休息舱,三点一线。再让我在其他地方看见他,我直接关禁闭,连你一起报给集团。"
"再给他一次机会。"郑明昊说,“我做担保,他的一切行为后果,我负责。”
"你负责不了。"陈远峰打断他,"我是船长,你是集团代表,我们各管各的。但在船上,这条船,这些人,这些设备,我说了算。你担保他可以,但担保不是无限责任险,你最好想清楚。"
陈远峰转身往楼梯口走,又这回来,从兜里掏出那个本子,扔给他,"他写的记录,你自己看。写的什么我不关心。但下次再让我掏这个本子,我写的就是事故报告!"
脚步声消失后,郑明昊才低头看手里的本子。林毓怀的字,铅笔头秃了,写得歪歪扭扭:"林毓怀,地质数据复核,上船事由:找人。"
他合上本子,信步走回休息舱。
林毓怀坐在下铺,从他一进门就一直盯着他,但也不开口说话。
"你听到了?"郑明昊问。
"听到了。"林毓怀低头说。
郑明昊坐到他旁边,"规矩破了没法补。我跟他保证过,你再闯禁区我就送你走。现在是第二次。"
林毓怀看着他,"那你真的要送我走?”
"你没有邀请函,没有集团备案,你什么都不是,不能留在这里。"
"我是林工。你给我的身份。"
"林工在B-23实验室有工位,有指纹权限。你没有。"郑明昊拉开船边的抽屉,从里面抽出张空白表格,"这是离船申请,你签了,三天后补给船来接应,送你回陆地。"
林毓怀不接他的表格,挨近他搂住他的腰,下巴格外他肩头,"你担保我留下。你做得到。"
郑明昊没说话,也没动。林毓怀固执地搂着他,隔着毛衣布料,体温清晰可辨。
“我能追第一次,就能追第二次。”林毓怀贴着他耳边说,“郑明昊,你敢送走我试试。”
沉默又延续了几秒钟,郑明昊终于开口,"你出事,我没法向奶奶和你爸交代……也没法向自己交代。"
林毓怀看着他的下巴,"你只需要向我交代。"
“……我可以为你担保,”郑明昊还是妥协了,“但得看你这三天的表现,”
林毓怀嘴边延开笑容。
"我明天自己去见船长,"他说,"就说我是来应聘的。地质数据复核嘛,我也学过的,虽然比不上专业的。我不要工资,不要署名权,只要一个B区的临时权限。"
郑明昊听着他天真的发言,终于弯了下嘴角,"应聘需要简历,需要背景调查……"
“我的背景你最清楚。”
"你爸不会同意。"
"我爸让我别闯祸,"林毓怀躺到床铺上去,手枕到脑后,"没让我回去。"
郑明昊坐在原地,舱内灯光暗了一档,进入夜间节能模式。他看见林毓怀的眼睛一张一合,很困的样子。
郑明昊把那张申请表格放到桌上去,然后倾下身,拉过辈子给他盖上,说:"最后一次,我担保。但你要是再……"
"你就把我绑起来。"
"我就亲自送你上补给船。"
林毓怀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笑了:"我不会给你送我走的机会的。"
"以后睡不着,叫我起来。”郑明昊手撑在他枕头边,“别去爬平台,别去机房……我陪你坐着,不说话也行。"
“嗯……”林毓怀是真的困了,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郑明昊看着他睡着,看见他细白的脚踝从被子边缘露出来,带着种易逝的质感。
第二天,林毓怀还真的去向陈远峰毛遂自荐,申请临时复核岗。当然,陈远峰不可能用他。在陈远峰看来,这年轻人要多不靠谱就有多不靠谱。不过看在他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加上郑明昊的担保,还是给了他最后一个机会,让他留了下来。
这一次,林毓怀的保证维持了五天,表现良好。
郑明昊每天起都得很早。林毓怀每天醒来基本都看不到他的。
他一般会先去餐厅,看一看厨房准备的食材。这个不在他的职责清单上,但林氏集团的船不能让科研人员吃得不好,这是他的规矩。
七点二十,他端着咖啡去会议室,听科研组汇报:ROV昨日下潜的深度,覆盖率,太平洋稀土矿靶区的异常。咖啡是速溶的,船上只有这个。
八点半,他回舱室处理邮件的时候,林毓怀已经不知跑哪儿去了。不过他知道,午餐时间,林毓怀会自动出现在餐厅。
下午通常有会。要和陈远峰确认明日航线,和设备商讨论深海采矿机的压力测试方案——集团计划明年提交采矿权申请,现在必须完成技术验证。
今天到目前为止都还算平静,郑明昊待在舱室里看下载好的政策文件,一边检查林毓怀今天的活动轨迹:B区实验室待了两小时,甲板两小时,去了两次餐厅,没有触发警报。他松了口气。
晚上八点,就在他准备出去看看林毓怀怎么还没回来的时候,林毓怀就回来了。
郑明昊刚刚放下那份政策文件坐在下铺,台灯光线昏黄,柔和了他的轮廓。
"回来了?"
"嗯。"林毓怀反手带上门,咔嗒一声落了锁。然后走过去,在郑明昊旁边坐下,伸手就抱住了郑明昊的腰。
舱室不大,下铺的床垫离地面不到五十厘米,头顶的床板压得很低,刚刚足够两人坐在其中。林毓怀下巴搁在郑明昊的肩窝里,蹭了蹭,鼻尖有意无意地擦过郑明昊耳朵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速溶咖啡的苦味。
"我今天没乱跑。"林毓怀声音闷闷地说,"B区甲板餐厅,三点一线。够听话了吧?"
郑明昊微微侧头,林毓怀眼睛清亮,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又藏着些别的什么。
"我知道,"郑明昊说,"我查过轨迹了。"
林毓怀于是微微收紧了手臂,把脸贴得更近,呼吸都喷在郑明昊锁骨处,温热而潮湿。"那你奖励我。"
郑明昊捏捏他的下巴,"你要什么奖励?"
林毓怀抬起头,双唇贴上郑明昊的嘴角。柔软的嘴唇带着海风舔过的凉意,轻轻点啄着,慢慢探了进去。
"林毓怀……"郑明昊的声音被堵在唇齿间,终究抬手覆上他的后脑回应了他。
林毓怀的手从郑明昊的毛衣下摆探进去,触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腹肌的纹理在手心里清晰可辨。
郑明昊离开那双唇,按住了那只手,"去洗澡睡觉吧。"
“我洗了才回来的。”林毓怀呵着气说,手被按着做不了乱,他就用嘴唇,若有若无地触碰郑明昊的脖颈,“明昊哥,你心跳得好快……”
郑明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被那点湿热烫到了。
林毓怀暗里笑了笑,嘴唇从脖颈滑到了下颌线,若有似无地舔过那道紧绷的弧线,"你明明想要的。"
舱室外传来脚步声,是夜班船员换岗的时间。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舱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毓怀的手还环在郑明昊腰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的皮肤。郑明昊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像是保护又像是禁锢的姿势。
林毓怀这时忽然对着他半露在领口外的锁骨咬了一下。郑明昊猝不及防一阵战栗,连带胳膊都泛起了层细小的颗粒。
下一刻,郑明昊就反客为主,将他整个人按倒在了下铺的床垫上。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舱室里有点刺耳。
“明昊哥……”林毓怀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顺势就抬起双臂环住了郑明昊的脖颈。
身上的人很快倾压下来,这次不再克制,毫无保留地和他纠缠。
“嗯……”林毓怀被吻得眼尾发红,手指插进郑明昊的短发里。
郑明昊的呼吸沉重地喷洒在他的颈侧,嘴唇顺着下颌一路向下,在他锁骨上报复似的重重吮了一口,留下一个滚烫的红痕。
郑明昊撑在他上方,一只手牢牢扣着他的手腕压在枕头上,另一只手顺着他毛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擦过林毓怀腰侧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毓怀被他磨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喘出了声。舱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逐渐攀高的体温。
郑明昊在昏暗中吻去了林毓怀眼角逼出的一点生理性泪水,沉沉地说:“这是你自找的。”
林毓怀心头一跳,接着就被剥去了衣服。
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失去遮蔽的身体,林毓怀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立刻被郑明昊的手掌重新熨帖住。
“怎么现在怕了?”
林毓怀仰头看着郑明昊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此刻却涌动着深沉的暗色,像极了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太平洋。
“谁怕了……”林毓怀小声嘟囔着,话说完,就在郑明昊挺进时溢出了一声低吟,他连忙咬住下唇,把剩下的声音咽了回去。
“明昊哥,”他喘着气唤着对方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
郑明昊眼神一暗,又是毫不留情地一撞。
林毓怀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眼尾被逼出了一抹秾丽的潮红。
海浪声不知何时变得急促起来,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船身。
他们在下铺逼仄的空间里,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结束后,郑明昊习惯性地坐在床边听林毓怀的呼吸声,判断对方是否已经睡着了,然后自己才能放松。这是奶奶在卫星电话里的托付,还有他自己也说不清的部分。
船上的灯大部分熄灭了。郑明昊躺回上铺,听着太平洋的浪拍打船舷,计算着航程。
刚出发十天,距离第一补给点还有八天,距离主要靶区还有二十天。
如果涌浪持续,下潜计划推迟,集团季度报告要怎么写;如果竞争对手的船出现在同一片海域,是否调整航线;虽然林毓怀这几天很安分,但如果林毓怀再闯一次禁区,他还能用什么理由向陈远峰担保。
郑明昊揣着这些未解的题,渐渐陷入睡眠。
凌晨五点,大家都还在睡梦中,考察船主机维持八节航速,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在墨蓝色的海面上缓慢行进。
林毓怀拽了拽郑明昊的手腕,"醒醒,我们去看日出。”
郑明昊将醒欲醒,声音透着浓浓的困意,“你也不看这已经到哪儿了,哪有日出可以看?”
“我不管,你快起来。”林毓怀不讲理地扒拉掉郑明昊的被子,把人拉起来。
他们轻手轻脚地出门,穿过走廊,登上C Deck观测平台。
驾驶台的灯还亮着,有人影移动,是值班二副在记录航海日志。雷达屏在雾中旋转,发出规律的蜂鸣。
林毓怀穿着借来的夹克,袖口过长,拉链卡涩,是船上常见的备用防寒服。他看了眼腕上的潜水表,指针指向五点十七分。
东方海平线呈现渐变的灰蓝色,太阳还没出来,但天际线已比海面亮了两度。
林毓怀掏出手机想拍照,才发现他的手机摄像头好像坏了。他有些失望地收起来,趴在栏杆上。
"你打算怎么圆谎?"郑明昊站在他旁边问,"船长昨天问我,你的证件什么时候补好。"
"正在补办。”林毓怀拖长了音,事不关己地说。
其实他上船前带了证件的,就塞在背包侧袋,不过那个背包,现在正躺在一千公里外的某条排水沟里。
郑明昊叹息着摇摇头,他总是有这种闯了祸也理直气壮的底气。
五点半。雾还没有散的迹象。
“回去睡吧林工,”郑明昊掰过他的肩膀,揉着他白嫩的脸颊,“太阳就算升起来了,也可能会被云层遮挡,看不见的。”
"再等等。"他说。
郑明昊拇指按在林毓怀颧骨下方,原本细腻的皮肤因为冷空气和海风吹拂显得有些发紧。
雷达的蜂鸣声从驾驶台传来,东方的灰蓝色变成了铅灰,雾开始流动,被风推动着形成可见的纹理。海平线处出现一道橘黄色的裂缝。
"出来了。"林毓怀趴在栏杆上眯起眼睛,眼睑形成细小的褶皱。
郑明昊看着他的侧脸,看着对方瞳孔中倒映的那一线光亮。
那道裂缝持续扩大,亮度也在逐渐增加。太阳的轮廓已经浮出海面,光线破开雾气,在他们站立的平台上投下一片淡淡金色。
林毓怀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应用,对准日出方向按下快门。手机发出快门声,但预览界面却一片漆黑。
他叹了口气,收起手机。
郑明昊看他失望地样子,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我的吧。”
林毓怀很开心地接过去,把郑明昊按在栏杆边,“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然后他退后几步,对着日出背景里的郑明昊,连按了几次快门。
“郑明昊,”他不满地说:“让你不要动,没让你全身僵着,笑一个。”
郑明昊于是露出了个有点尴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