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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假戏真做了 林毓怀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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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阴雨绵绵,城市笼罩在朦胧水汽中。五星酒店宴厅内,暖气开得很足,香水与鲜花混合出甜腻的气味。巨大的几何形吊顶灯下,宾客们衣着正式,举着杯盏谈笑风生。
林家大办婚宴,A市有头有脸的人都赏脸来了。
郑明昊已经招待了半天宾客,刚刚从迎宾的主位过来,站在休息区,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庭院,一身深黑色的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手中的温水早已凉透,而那个倔强的家伙,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天。
听佣人说他昨晚就出去了,也不知到底去了哪里。
郑明昊想起前一晚两个人的对话,林毓怀忧伤的神情犹在眼前。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个号码,听筒里仍是冰冷的忙音。从今早开始,他每隔半小时拨一次,已是第七次。
“明昊,”林柏走过来,面上克制着一丝烦躁:“那个逆子……毓怀呢?这种时候还在闹脾气?让他出来见人!”
郑明昊眼神暗了暗,说:“我打他电话打不通。”
林柏正要开口,白笙年脚步匆匆走过来,在郑明昊耳边低语了几句。
郑明昊脸色一沉,转向林柏说:“爸,毓怀出事了。”
“怎么回事?”
白笙年将一个被雨水打湿的信封,还有一枚袖扣递上——是林毓怀昨天还戴在手腕上的那枚。
“这袖扣是毓怀少爷的……还有这信,是保安室收到的……”
林柏接过,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滑出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阴暗潮湿的废弃船厂,林毓怀被绑在一根陈旧的木柱上,额角还挂着道刺眼的血痕。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脏乱,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无助。
林柏翻过照片背面,红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郑明昊,想要人,立刻来城西船厂。不准报警,否则撕票。”
“毓怀!”林柏只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这位平日里威严赫赫的林氏主心骨,此刻脸色煞白。那是他的亲生儿子。虽然这几年他们总是闹得很不愉快,但不论他们父子间有多少芥蒂,林毓怀在他心中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报警!立刻报警!”
“舅舅。”郑明昊声音还算稳定,“不能报警,他们恐怕会撕票。城西船厂是林家早年废弃产业,内部结构只有少数人知晓,绑匪大概率是熟人,报警会打草惊蛇。既然他们指明我去,就让我去会他们一会。您放心,我会把毓怀安全带回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来客往的婚宴现场,这时一行人簇拥着走了过来。正是今晚的女主角,方凝。
方凝一身高定鱼尾裙礼服,珍珠白的丝绸面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颈间那串祖母绿宝石项链,是林家作为聘礼的一部分,价值不菲。她提着裙摆,优雅地穿过人群,走到郑明昊身边。
“爸,明昊,”方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噙着得体的微笑,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说:“怎么都站在这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郑明昊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即将与他成婚的女人。
“方凝,”郑明昊带上诚恳的歉意,对她道:“抱歉,这婚礼可能无法继续了。”
方凝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错愕:“明昊,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么多宾客都在等着,我父亲……”
“具体情况我后续再向你和方伯父解释,我现在有急事必须离开。” 郑明昊已经无法再多等,转身大步走向宴会厅大门。
白笙年对林柏颔首示意,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也快步跟了出去。
方凝看着人匆忙离去,不甘地咬住下唇,双手攥紧了礼服裙摆,泛红的眼眶里,泪珠将落未落……
林柏走到她身边,以一个温和长者的姿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愧疚安抚道:“让你受委屈了。家里出了紧急状况,明昊也是迫不得已,绝非有意怠慢。等事情平息,林家一定给你和你父亲一个满意的交代。今天是林家的责任,宾客招待照常,稍后我会亲自致歉,你先随我去休息室避避,别被人看了笑话。”
方凝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憋回去,强打起精神点头,跟着林柏走向休息室。满心期待的婚宴猝然落幕,她眼底的委屈终究难以掩饰。
郑明昊已走出酒店,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西装。白笙年迅速开车赶来,“我同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好照应。你放心,我会把自己隐藏好的。”
“好吧。”郑明昊拉开车门坐进去,“开快点。”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疯狂砸在废弃化工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巨响,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得人耳膜发颤。
这片荒地上,化工厂早已废弃多年,断壁残垣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厚重的铁锈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臭味,钻进鼻腔,久久不散。
林毓怀被捆在一张破旧的铁椅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冷得他打了个寒颤。手腕被粗糙的尼龙绳勒得生疼,腕处的皮肤已经破损,隐隐渗出血丝。
额前那道血痕,是他半小时前试图逃跑的时候,被过道里突出的钢筋碰伤的。当时只觉得一阵刺痛,此刻混合着恐惧与愤怒,反倒不那么疼了,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灼热感。
他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布满裂纹的水泥地面上。雨水顺着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面积成一个水洼,倒映着他狼狈的身影。
“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只是演一场戏,制造点皮外伤,不会真的伤害你。等明昊为了救你赶过来,婚宴自然就黄了。其余的事情,到时候我自会处理。”几个小时前,白笙年是这么和他说的。
当时他被郑明昊铁了心要结婚的愤怒冲昏了头脑,又带着一点幼稚的侥幸心里 —— 他想看看,在郑明昊心里,他这个 “不懂事” 的弟弟,到底有几分重量。
这本该是一场策划好的戏。
按照白笙年的剧本,今天他会在这里“被绑架”,那些所谓的“绑匪”是白笙年花重金找来的“自己人”,只负责演一场戏,制造一点皮外伤,然后在关键时刻放出消息。只要郑明昊为了救他而缺席今天的婚宴,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然而,剧本在半小时前彻底崩坏了。
“大哥,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倒真像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一个赤膊文身的男人挑起他的下巴,啧了一声,胳膊上那只蝎子歪歪扭扭、已经褪了色,看起来很廉价。
林毓怀愤愤地一偏头躲开,“他妈别碰我!”
领头模样的瘸子啐了一口唾沫,痰液落在林毓怀脚边潮湿的地面上,冷笑道:“白笙年只说让我们演得逼真点,没说不能加点‘佐料’。林家的少爷?哼,当年在大学里,你仗着家里有权有势,让人把我腿打断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今天?”
林毓怀的脑袋像是被什么击中,眼前这个瘸腿男人的脸,与记忆中某张嚣张跋扈的年轻面孔渐渐重叠 —— 是陈耀。
约莫七八年前,林毓怀刚入大学校园,当年A大作为顶尖学府,汇聚了各地的精英,也藏着不少像他们这样的富家子弟。
陈耀家里当时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建材公司,在当地小有名气,陈耀仗着家里有些财力,在学校里也是横行霸道。不过在林毓怀眼里,陈耀那点家底根本不够看,要论嚣张,他林毓怀才是学校里的头一号。
林毓怀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没有课,他跟曹丞烨还有另外几个经常玩一块的朋友,刚从校外的篮球场回来。少年们走路都带着股张扬的风,穿过图书馆后面的香樟大道。
香樟大道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形成一条幽静的甬道。甬道尽头,陈耀和两个跟班堵着个女生。
“小美女,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陈耀单手插兜语气轻佻,“跟哥去吃个饭,以后在学校里,哥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女生被吓到了,双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将头埋得很低,“不用了,我还要去图书馆看书,麻烦你让开。”
“看书?” 陈耀嗤笑一声,伸手捏住女生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长得这么漂亮,看什么书啊?不如陪哥哥玩玩。”
女生脸颊涨红,壮着胆子拿书包砸了下陈耀,预备跑开。岂料那两个跟班眼明手快,一下就把人拽了回来。
陈耀直接上手摸她的脸颊,“跑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林毓怀本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陈耀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儿,让他觉得非常不爽。
他拿开叼着的冰饮,慢悠悠走过去,语气轻慢地说:“喂,差不多得了。欺负个女生,算什么本事?”
陈耀闻声转头,看到林毓怀四个人,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他认识林毓怀,知道林家的势力比他家大得多,可平日里横行惯了,加上被人打断好事,也来了火气:“林毓怀,这事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这学校里,我想管的事,就没有管不得的。” 林毓怀对那女生挑挑眉,“走远点,别在这碍事儿。”
女生知道他是在替自己解围,说了声谢谢,趁机低着头快步跑开了。
陈耀看着女生跑走的背影,脸色变沉:“林毓怀,你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作对?你也配?” 林毓怀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神里的不屑,“就你家那点破生意,还不够我林家塞牙缝的,也敢在我面前横?” 林毓怀做事全凭心情,说话从来不给人留余地。
“你他妈别太过分!” 陈耀被戳到痛处,脸色涨得通红,“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怕你!”
“怕不怕,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毓怀双手抱胸,语气嚣张。
“好了,走吧,时间不早了。” 曹丞烨在一旁低声劝道,他知道林毓怀脾气,生怕他又惹出麻烦。
林毓怀心血上来了,根本不听,“我还懒得跟他吵。要打就打,别浪费时间。”
陈耀被激怒了,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推了林毓怀一把,力道很大。林毓怀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敢推我?你找死!”他顿时火了,抬手就还了陈耀一拳。
陈耀梗着脖子,也朝着林毓怀挥了一拳。
“毓怀!”曹丞烨见状不能忍了,对其他三人挥手示意,几人便朝着陈耀他们扑了过去。
双方总共七八个人一时扭打在一起。混乱中,不知是谁从哪里捡起的一截掉落的钢筋,林毓怀只听到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陈耀凄厉的惨叫。
陈耀倒在地上,抱着右腿,面部扭曲,“我的腿……我的腿断了!”那截钢筋就落在他身边,曹丞烨几人也愣住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林毓怀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耀,啧了一声,“这点破事就哭爹喊娘的,真没用。”
学校的保安和辅导员很快听见动静赶来了,将陈耀送往医院。
事情闹大了,陈耀的父亲第二天就赶到了学校。对方情绪很激动,在校长办公室里拍桌子,扬言要让林毓怀付出代价,还要将事情闹到法院。
这件事当时是郑明昊处理的,郑明昊态度诚恳地表示愿意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和赔偿,希望能私下解决。
陈耀那样的人,林毓怀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仅仅过了半年,陈耀父亲的公司就遇到了危机。
市场突然发生变化,行业不景气,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陷入了绝境。
林家当时正好在拓展相关业务,见对方公司旗下的几个工厂和销售渠道仍然很有价值,便在对方即将破产清算的时候,出手收购了对方的资产。
这纯属商业行为,只是正常的商业布局。
但陈耀显然不这么认为。一夜之间,他从人人追捧的富家子,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陈父不堪打击,中风病倒瘫痪在床,家里的房子、车子都被拿去抵债。陈耀就此也辍了学,他将这一切的不幸,都归咎到了林毓怀和林家身上。
他认为是林家刻意报复,收购了他父亲的公司,让他家破人亡。
在林毓怀眼里,陈耀早已是和他不在一个层次的人。他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见。陈耀成了街头混混,还被白笙年找到了这里。
真是世事难料。
白笙年…… 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这出戏 “假” 演!他知道陈耀恨自己入骨,故意将这个复仇的机会送到陈耀面前,借陈耀的手来报复自己,甚至可能…… 想要他的命!
林毓怀的心已经沉入谷底。
“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林家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强撑着底气,试图用家族的名头镇住他们。
“林家?”陈耀笑着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捏住林毓怀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在这一亩三分地,林家的威风怕是不好使。白笙年说了,只要不出人命,随便我们怎么玩。兄弟们,这可是太子爷,咱们今晚可得好好‘招待招待’他。”
林毓怀猛地挣扎起来,“我要见白笙年!给我手机,我要跟他通话!”
“手机?”陈耀一脚踢开了林毓怀之前被搜出来的手机,那手机在水泥地上滑出老远,屏幕碎裂。“那种东西留着只会坏事,早该扔了。林毓怀,你是不是还指望有人来救你?我告诉你,今天就算郑明昊真的来了,我也要让你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林毓怀看着被踢走的手机,心彻底凉了。没有通讯工具,无法联系外界,连报警都做不到。他被彻底抛弃在这间废弃工厂了。
“白笙年……这个疯子!”林毓怀终于明白,白笙年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他只在乎郑明昊会不会来,只在乎方凝的婚宴会不会黄。至于他林毓怀在这过程中受了什么罪,或者会不会真的死在这里,白笙年恐怕巴不得如此。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纹身男将一把匕首放在林毓怀西装的衣袖上剐蹭了两下,转头问陈耀,“大哥,你想怎么个玩法?”
“急什么?”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将烟雾缓缓吐在林毓怀的脸上。辛辣的烟味呛得林毓怀直咳嗽。
他试图站起来逃跑,但双手双腿早已被绳索束缚得麻木。
“你看,这不是挺乖的吗?” 陈耀伸手拍了拍林毓怀的脸颊,动作粗鲁,带着侮辱性。“当年在大学里,你不是挺威风的吗?身边跟着一群人,说一不二,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怎么现在成了阶下囚,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毓怀本就不是个肯服软的性子,身子动不了,嘴巴还能动,当下给陈耀虎口咬出一口牙印,鲜血淋漓的。陈耀吃痛叫了一声,扇了他一巴掌。林毓怀被扇得头偏向一边。
“哼,不愧是林少爷,还挺硬气。”
“耀哥,你说郑明昊真的会来吗?” 纹身男已经有些不耐烦,“这鬼地方又偏又冷,还下着这么大的雨,我可不想在这里待一晚上。”
“他一定会来。” 陈耀很有信心地说道,“只要他还在乎林家的脸面,还在乎这个弟弟的死活,就一定会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贪婪与快意,“当年林柏毁了我的家,今天我就要毁了他最在乎的人!林家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林毓怀闻言呸了一声,“你们家破产是你们咎由自取,少把你们家破产的事儿往我林家头上扣。”
陈耀看向林毓怀的脸,眼底的恨意忽然掺进了几分浑浊的欲望——林毓怀生得极好,即便此刻额角带血,脸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可是眉眼间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半分未减,反倒添了几分破碎的韧劲。
陈耀心口发紧,眼底戾气更甚。他狠狠捏住林毓怀的脸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片细腻的肌肤捏碎,“咎由自取?林毓怀,你生在林家,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你哪懂什么叫绝望?”
他凑近林毓怀,腥臭的烟味扑面而来,黏腻眼神贪婪地在林毓怀脸上和脖颈间反复流连,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犯与恶意。
“以前在学校,多少人围着你转,你真是风光。”他压低声音,粗粝的指尖刮过林毓怀柔润的下颌线,留下一道红痕,“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我捆着?”他抬手揪住林毓怀被雨水打湿的发丝,用力一扯,迫使林毓怀仰起头,脖颈绷出好看却脆弱的弧度,“你不是最在乎这张脸、最在乎体面吗?今天就用你最在乎的尊严,来抵我所有的债!”
“你要干什么!”林毓怀此刻完全受制于人,声音里终于带了几分慌乱。
陈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他伸手扯住林毓怀的领口,猛地一撕,布料撕裂的声响划破寂静,几颗纽扣弹落在地面上。林毓怀的衬衫被扯得凌乱,露出大半白析的胸膛,冷意袭来,他浑身绷紧。
"陈耀!你敢?!“
陈耀贴着他的耳边,“我要让你尝尝,被人践踏尊严任人摆布的滋味;我要让你这张高高在上的脸,哭着向我求饶!”
陈耀说到这里,眼底的欲望更甚,他松开捏着林毓怀脸颊的手,向身后其余两个人挥手示意,那两个人便将林毓怀从铁椅上拽下来,按死在地上。
林毓怀双手仍捆着,被拉过头顶,形成一个任人为所欲为的姿势。他眼底的羞愤与无助几乎要冲破眼眶,却叫陈耀心中的快意来得更汹涌来。
“就是这样,”陈耀狞笑着,“再硬气啊,你不是不肯服软吗?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林毓怀气得发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肯再发出一丝示弱的声音。他瞪着陈耀,要杀人一般的眼神。可在陈耀看来,反倒更添了几分乐趣。
“怎么不骂了?”陈耀嗤笑一声,扯开他凌乱的衬衫,暴露他身上的狼狈,“继续啊,你不是很硬气吗?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陈耀已经开始解他的皮带……
“明昊哥……” 林毓怀在心里无声地唤这个名字,眼眶越来越红。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自己的愚蠢。他多希望此刻郑明昊能出现在这里,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维护他。可是他又害怕郑明昊真的会来,看到他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
矛盾和恐惧在他心里来回交替,让他几乎崩溃。
“求求你……别……”林毓怀终于是开口求饶。他不畏惧拳头不畏惧棍棒,但是这样子的羞辱,足够将他击溃。
“别?刚才不是很嚣张吗?”陈耀跨跪在他两侧,居高临下看着他,眼中的快意几近疯狂。
“陈耀,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林毓怀强迫自己冷静,试着和疯子谈条件,“你这样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敢保证郑明昊会让你生不如死。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旁边的文身男见状也有些担忧,“耀哥,要不算了吧。咱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拿到钱就逃走吧。“文身男与林毓怀并无过节,他要的不过是钱。
“你怕了?”陈耀侧头看向自己的兄弟,眉目阴森。
“耀哥,他说的没错,做得太过,林家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虽然被雨声掩盖,但在这寂静的化工厂里,还是隐约能听到。
“有人来了!” 纹身男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林毓怀心头猛地一跳,是郑明昊吗?他来了?喜悦和恐惧同时涌上心头。他既希望郑明昊能来救他,又怕郑明昊看到他此刻的样子。
他抬起头,朝着车间门口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