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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找人演的 他其实很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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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的铁门突然被踹开,“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所有的诡异与压抑。刺眼的车灯从门外射进来,照亮了厂房里的景象。
郑明昊站在那里,周身裹挟着雨水与寒气,气场凛冽。他目光顺着车灯的光亮落在被按在地上的林毓怀身上——凌乱撕裂的衣衫、红肿的脸颊、额角未干的血迹,还有陈耀跨跪在他身上侵犯性十足的姿态……
理智在这一刻瞬间崩塌。他冲过去一把揪住陈耀的衣领,将他狠狠拽起按在水泥墙上,力道大得陈耀来不及喘气。拳头砸在陈耀的脸上,一下比一下狠,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陈耀猝不及防,被打得头晕目眩。
郑明昊眼底翻涌的,是浓烈的杀意。
“你也不看看你动的是谁!”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攥着陈耀衣领把人惯到地上。陈耀的后脑砰一声磕在水泥地面上,血水流出,郑明昊浑然不觉,拳头砸得越来越重……
陈耀惨叫连连,被打得满脸是血,意识渐渐模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微弱的求饶声:“别……别打了……我错了……”
郑明昊面无表情,仿佛只要陈耀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停下。
旁边的纹身男等人早已吓得蒙了,根本不敢上前。
林毓怀看着郑明昊发红发狠的眼,再看陈耀奄奄一息的样子,急得拼命挣扎着绳索:“快停下!别打死他……不值得!”
郑明昊听见喊声,拳头顿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杀意还未褪去,只在看向林毓怀的那一刻,浑身的戾气才稍稍收敛了一些,但依旧寒意逼人。
他缓缓松开了攥着陈耀衣领的手,陈耀失去支撑,像滩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上,口鼻流血,抽动了两下便再也不动。林毓怀甚至无法确定那人是否还有一口气,一时怔住。
郑明昊快步走到林毓怀身边,眼神慢慢缓和下来,方才的狠戾逐渐褪去,被自责和后怕代替。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捆着林毓怀的绳索。然后脱下外套披到他身上,裹住他一身的狼狈。
“对不起,我来晚了。”郑明昊伸手轻轻触摸他红肿的脸颊,像触摸一件易碎物品。
林毓怀偏头避开,眼瞥到郑明昊披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是郑明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结婚礼服,胸前还别着红绸。他鼻头一酸,却嘴硬道:“你不是要结婚吗?谁让你来的?”但是哽咽的尾音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情绪。
郑明昊稳稳地将他打横抱起:“婚礼已经取消了,先去医院处理治伤。”
林毓怀埋在他肩头没再说话。郑明昊抱着他走向车子,刚迈出两步,远处就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灯的红光在雨夜里格外刺眼。
几名警察冲进工厂空地,第一时间查看了摊在地上的陈耀,呼叫救护车。文身男和其他两个同伙很快被拷上手铐押上警车。
带队队长看到郑明昊,又瞥了眼他怀中的人,立刻上前道:“郑先生,我们接到报案,这里发生恶性伤害事件,麻烦配合调查。”
郑明昊微微颔首,“我弟弟被人绑架受了伤,现在需要先去医院,调查的事宜,我后续会全程配合。在此之前,我的律师会先到场对接流程。”
这时,白笙年撑着伞从车内走了过来,主动代替郑明昊应对警察的询问。林毓怀靠在郑明昊怀里,抬眼看向白笙年,眼中掠过冷意——不用想,报案的大概率是他,先撇清自己,再坐观其变。
郑明昊继续走向自己的车,警察并未阻拦,只安排人留下处理陈耀等人,另派两人随行陪同去医院。
VIP病房内灯光柔和,林毓怀躺在床上接受医生处理额角的伤口。
“看情形问题不大,先清洗一下,为保稳妥,等会儿还是做个检查,看有没有内部损伤。”医生一边动作一边说。
药水淋下,消毒棉擦过伤口,林毓怀疼得哼了一声。郑明昊面色凝重,转身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曹丞烨,毓怀受伤了,在第一医院,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处理,你马上过来,照看一下。”郑明昊言简意赅,说完就挂了电话。他知道曹丞烨一定会来,在林毓怀的事情上,除了林家人,最重视的莫过于曹家人。
郑明昊将一切安排妥当,确认医护、安保全部到位,又低头看了林毓怀片刻,才转身拿起外套,说:“我去警局处理后续,曹丞烨马上到,有事立刻打给我。”
话音落,郑明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过了一会儿,医生处理完伤口也出去了,顺手轻轻合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轻微声响,和窗外犹在淅淅沥沥的冷雨。
林毓怀躺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紧绷了一天的精神到此刻才得以完全放松。
约莫一小时后,房门被人一把推开,曹丞烨风尘仆仆地冲进来,头发微湿,显然是接到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他一进门,看到周身挂彩的林毓怀,多少有些心累,“你怎么又把自己搞进医院了?”
林毓怀听见曹丞烨的声音,干脆闭眼装睡,懒得回应。
曹丞烨踢了下床腿,“别装死,把事儿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林毓怀只好睁开眼,不无心虚地说:“就……被绑架了呗。”
曹丞烨越看越狐疑,“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在废弃船厂那里?”他眉头一皱,语气一沉,“林毓怀,你别忽悠我。今天是什么日子?是郑明昊结婚的日子!你偏偏在今天出事,你敢跟我说这是巧合?”
林毓怀眼瞟向别处,选择装聋做哑。
“你说话啊!”曹丞烨急得压低声音,怕吵到他,又忍不住上火,“你到底跑那儿去干什么了?!”
良久,林毓怀才缓缓转过脸,声音虚得像飘在空气里:“是我……找人演的。”
曹丞烨一愣:“演什么?”
“绑架。”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曹丞烨瞬间傻在原地。他愣了好几秒,才不敢置信地开口:“你□□自己?为什么啊……”
话到嘴边,他猛地停住——还能为了什么?不就为了搅黄郑明昊的婚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曹丞烨简直给他气笑了,“所以,你为了阻止他结婚,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林毓怀被说得胸口发闷,又自觉没脸,简直有口说不清,“我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的。我以为对方就是普通的混混,谁知道……谁知道会是陈耀那个混蛋?”
“陈耀?你说你找陈耀绑架你?”曹丞烨彻底不能淡定了,一时没控制住音量:“你脑子有病吧?当年咱们打断他一条腿,他记恨你多少年了,你居然敢往他跟前撞?就不怕他往死里弄你?今天要是郑明昊去慢一步,我看你怎么收场!”
林毓怀被他吼得睫毛一颤,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难堪,“我真不知道是他。”
“林毓怀,你是真敢玩。”曹丞烨气得抱臂靠着墙,语气又损又刺。
“别说了,我也是一时头昏脑热。”林毓怀别开脸,他现在连懊恼的资格都没有。
曹丞烨看他这副又屈又惨的模样,再毒的嘴也骂不下去了,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还是压下火气,拉过椅子坐下,“唉,郑明昊这辈子被你林毓怀如此眷顾,该说是他的荣幸呢?还是他的厄运?”
林毓怀一听,那股傲劲儿又上来了,“他这辈子就是我的,是荣幸还是厄运他都得认!”
典型的林毓怀思维——我喜欢的就是我的。
病房外,郑明昊的手还停留在门把手上,他刚从警局回来,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赶过来。他满心记挂着病房里那个浑身是伤的人,却没成想,听见了这番对话。
他慢慢地将手收回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倦意被一层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生气吗?好像没有。
仔细回想,从小到大,不管林毓怀闯了什么祸,不管有多任性胡闹,他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生过林毓怀的气。
他只是有些乱了阵脚,有些茫然。像个精心规划好一切,却突然被打乱节奏的旅人,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他原以为他结婚了,林毓怀就该死心了。却没想到林毓怀会用这么极端、这么愚蠢的方式,来阻止他结婚。
找人演绑架,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他看着病房的门,耳边回响着林毓怀那句“他都得认”,心口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有时害怕林毓怀,有时又羡慕林毓怀。羡慕他的坦荡,羡慕他的勇敢,羡慕他能毫无顾忌地把自己的心意摆在明面上……
他其实很渴望自己也能向林毓怀那样,对自己认定的事情,坚定到几乎任性。而事实是,那种盲目到不计后果的任性,是他一辈子也学不来的。
从踏入林家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没有任性的资格,没有肆意妄为的资本。
他这些年活得小心翼翼,收敛自己所有的情绪,讨好林柏,拼命地撑起林家的生意。把那些不敢言说的在意都藏在心底,为的无非是保护那个人不受伤害。可现在那个人,为了阻止他结婚不惜伤害自己!
那他所有的努力克制,究竟有什么意义?
藏在心底多年的无力感,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险些没有。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暗,映得他的身影格外孤单落寞,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他无从逃避,只能独自在这冰冷的走廊里,一点点消化自己的茫然无措,与疲惫。
他靠在墙上,沉默了很久,才迈开脚步悄悄地离开医院。
郑明昊没回家,没去公司,神思恍惚间,方向盘不知不觉转向了A大的方向,最后他将车稳稳停在了校园后门的梧桐树下。
夜很深了,这里很安静,细雨仍旧氤氲不停,后门无人值守,只有路灯的微光透过枝叶洒在湿淋淋的地面上,斑驳陆离,就像那些被他藏在心底的旧时光。
刚上A大不久的林毓怀,便兴致冲冲加入了校内的演艺社团。为了迎接一个月后的校园戏剧节展演,每天排练到很晚。
那天夜里,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开车来这里接林毓怀,就停在这棵梧桐树下。
林毓怀单肩背着书包,等在后门的保安亭外,远远看见他的车便朝他用力挥手。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他的雀跃。
郑明昊拿起副驾上的雨伞,下车打伞走过去,看见林毓怀头发上细碎的雨珠,和肩头被雨打湿的一小块深色。
林毓怀躲进他伞下,一嘴的抱怨,“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一会儿了。再不来我就自己打车回去了。”
“刚有点事耽搁了,快上车吧,我遮你过去。”郑明昊把伞向他那边倾斜。
“等一下,”林毓怀站住脚,带笑的眼里闪过丝狡黠,“我有话跟你说。”
郑明昊便笑,“有什么话,不能回去再说?”他说完想去拉林毓怀,却看到双和平时不一样的深隧眸子——很亮,像有跃跃跳动火光藏在里头,又好似夹杂着点道不明的羞涩。
“明昊哥,我喜欢你。”清越的声音穿透了细密的雨声,猝不及防地落进郑明昊耳中。
郑明昊怔住一瞬,想去拉林毓怀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收回。
但短暂的怔愣之后,他很快恢复淡定,将手收回来的同时,状若寻常地说:“还来小时候那一套,幼不幼稚?”
林毓怀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随后深吸一口气,像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说:“不是好朋友和兄弟的那种喜欢,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林毓怀注视着郑明昊凝滞的脸,想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出点什么来。
但郑明昊迟迟没说话。
一把伞下罩着心思各异的两个人。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打湿了林毓怀的鞋尖。
雨还在下,沙沙的雨声裹着两人之间的沉默,氛围变得格外微妙。
沉默漫长到林毓怀开始紧张忐忑。那种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不得着落的感觉,太磨人了,磨得他心口发闷!林毓怀忍不了了,咬咬牙,张开双臂环住了郑明昊的腰,带着几分试探在他耳边低语,“你心里清楚,你也在意我,对不对?”
迷迭香飘进鼻端,少年温热的身体贴着他,清晰的悸动从胸腔内传来,他紧紧攥着伞柄,耳中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丝毫别的声响,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林毓怀落在他耳边的低语,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里回响。
几秒钟的拥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郑明昊准备推开人的时候,林毓怀缓缓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眼中已经是另外一种光景。
林毓怀把落到肘弯的书包重新挂回肩头,挂上一惯散漫的笑容,抬手拍了拍郑明昊僵硬的肩膀,“哎呀,看把你吓得……看来我的演技确实不错。这是我们今天排的戏,深情告白,全套戏份,我演得不错吧?”
林毓怀微微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的,好像真的只是在炫耀自己的演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远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从容——这藏在玩笑里的告白,鼓起勇气的拥抱,根本就不是戏,是他憋了许久,呼之欲出的真心。
郑明昊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林毓怀,肩头的温热触感还未散去,心底的波澜几乎要压不住。他强装镇定地皱了皱眉,故作严肃,却根本掩饰不了刚才的无措,“胡闹什么,这种台词、这种表演,也能随便拿来开玩笑。”他说着,把林毓怀重新罩进伞下,“快上车,再淋着雨,该感冒了。”
大约是从那时起,他们就开始朝着那个不可控的方向走了吧?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郑明昊的思绪,他低头一看,犹豫了一下接起来,“舅舅。”
林柏有些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警方给我来过电了,毓怀怎么样了?”
郑明昊说:“他……他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医生说问题不大,您不必太担心。”
“那就好,你先照顾他,我这边要先稳住媒体和方家,暂时没法顾他。”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婚宴临时取消,终究是我们对不住人家,礼数上不能亏。你改天也要备份厚礼,亲自送过去赔罪,还有……”林柏顿了顿,语气也透了几分疲惫“方小姐那边,你好好安抚,诚恳些。她是个明事理的姑娘,想必能理解。“
林柏又说了几句,郑明昊一 一应下,挂断电话后,他就伏在方向盘上,很久都没再动。
雨渐渐停了,车窗外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郑明昊缓缓睁开眼,靠在车座上将就睡了一晚的滋味并不舒服,他动了动发僵的身体,发动汽车,重新驶向医院。
病房里静悄悄的,曹丞烨刚刚从内侧的陪护床上醒来,眼下带着点黑眼圈。察觉到动静,他迷迷糊糊转过头,看到是郑明昊,随即走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你来了。”曹丞烨打了个呵欠,“他没什么大碍,就是还在睡。我公司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盯着点他,别让他再瞎琢磨。”
郑明昊点点头,“辛苦了,路上小心。”
曹丞烨没再多说,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病房。
郑明昊拉过椅子,坐到病床边。林毓怀脸颊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些,但依旧能看到淡淡的红印。额头上缠了厚厚的纱布,看起来睡得很沉。
郑明昊抬手,轻轻拂过林毓怀安然闭合的眉眼,脸上的沉郁渐渐褪去,露出了点久违的温柔的神色。
林毓怀这时睫毛一动,缓缓睁开了眼。对上郑明昊的目光,他先是一阵迷茫,随后扯出一个有些心虚的笑,“明昊哥……你来了?”
郑明昊淡淡问:“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毓怀摸了摸自己缠着纱布的额角,噘嘴说:“头好疼。”
“现在知道疼了?”
“嗯?”
“我的婚礼也黄了,你满意了吗?”郑明昊的话里并没有多少愠怒,更多的是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林毓怀被戳中心思,表情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从来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第一次不敢面对郑明昊的脸。
“你……你在说什么啊?。”他别过脸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郑明昊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轻声开口,“林毓怀,你真的很过分。”
没什么情绪的一句话,轻轻刺破了林毓怀撑起来的伪装。他转过脸,又变回了那个偏执不讲理的林毓怀,“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你就要结婚了,你要变成别人的了,我不答应!”
他说到这里有些激动,牵动了额头的伤口,眉头一皱,却不肯停下:“你以前什么都听我的,从小到大,我们都是一起的。你的喜怒哀乐我都懂……凭什么现在要我把你让给一个外人?凭什么我要眼睁睁看着你去牵别人的手,说‘我愿意’?”
郑明昊沉默着,垂眸看着林毓怀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那里还留着绳索捆绑出来的淤青。
从小到大,他总是在替林毓怀兜底。
林毓怀十二岁的时候,在林家赞助的慈善艺术展上,因为跟别家的孩子打闹,扯落了展墙的一副名画,那是林柏好不容易借来的名家真迹。他顶着被林柏打断腿的风险,说是自己不小心扯下来的。
他刚刚拿到驾照那一年,林毓怀趁着家里司机不注意,偷偷开走了他那辆刚买的车,在公路上跟人飙车,撞了路边的护栏,还波及了几辆无辜的出租车。是他连夜赶去交警队,顶着被吊销驾照的风险,又赔了一大笔款,才没让林毓怀留下案底。
……
他纵容林毓怀的任性,迁就林毓怀所有不合理的要求……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这样纵容下去。
可是……他们怎么可以呢?
“以前是以前,我不能一辈子都活在你的‘以前’里。”郑明昊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该有自己的人生,你也该……”
“明昊哥,”林毓怀打断他,带着点央求,“不要结婚了,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我答应你,以后不再逼你回应,不再给你惹麻烦,行不行?”
郑明昊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毓怀,叹了口气说:“我会让家里的佣人过来照料,你好好休息吧。婚礼的事我自会处理。其他的……等这件事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