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被人诬陷
...
-
钱蓁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睡得这么舒服。
围炉里的火还在争相跳跃着,她浅浅地伸了个懒腰,对着周围的环境发呆。
这是一张两米宽的木床,四周都用雕花栏杆围起来,顶部是镂空的四方格,用缎布做遮尘,四面也被素色缎布罩着。
缎布上布满了笔画,一勾一勒有的工整如方形,有的确是潦草连笔。
这也不像字啊,奇怪的很。
富贵人家的喜好还真是有点奇怪。
她扒拉着缎布上的纹理,好整以暇的研究起来。
现在也只有这点爱好了,没有手机,也只能开启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有一行字类似方块字,但是又认不出它是什么,她往下研读着,字刚好被床围拦住了去路。
用手往下一拉,“啪嗒”,一块木板突然被拉出了一条缝。
心中疑惑斗升,这是什么?
这块板与其他的板稍稍有些不同,它是有凹槽的嵌板。
拉开后,呈现的是狭窄的暗格。
原来这床还有机关呐,这下她来了兴致,那得好好研究一下。
暗格里有一个手掌大小的草人,旁边有一封信,信上的文字和这床四周的相似。
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哪个婢女留这的巫术?
她狐疑的举在手中看着,心里却有一点害怕。
在默念了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后,她决定将这个东西扔了。
门在她靠近的一瞬被人用脚踢开了。
她本能的往后一退愣在了原地,门口的侍卫已经上前揪住了衣领。
不是,怎么又是你们几个,上次抓我还不够,这次又来?抓上瘾了这是。
钱蓁蓁觉得这一切都太过戏剧化,简直比她演的电视剧还要戏剧。
真是巧娘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此时此刻,她现在一手拿着草人,一手搓着冰冷的指节,又跪到了李容的面前。
这里是前院,虽然大雪已经消融一半,但这风力依旧不减。
北风吹的人面上泛红,任谁也扛不住。
这该死的李容是存心和她过不去,非得选这么冷的地方谈事吗。
院子中央置了长凳,上面放着一捆麻绳。远看犹如张开的血盆大口,正等着伺候动刑的人。
游廊里坐着的正是李容,披了一件狐绒皮子,淡淡的看着她。
而她左上的嬷嬷们,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好像之前的仇此刻就要报了。
可是,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除了叫过李容一声乳名,还能有什么事?
她正在思索着,边上的嬷嬷们已经在她侧边跪下,两只手同时指向了她的方向。
“王爷,新夫人惯用巫术,那一晚我们亲眼所见。”
“她手里还拿着草人,这都是证据王爷。”
“对,她还打死了钱伯,我们看的真真的。”
两人争先恐后的抢着发言,钱蓁蓁心里一惊把草人滚落在了地上。
而她也并没有注意到李容眼中闪过的一丝暗色,眼睛随着草人移动,随后死死盯着。
她知道巫术在古代是要被罚的,轻则变卖,重则处死。
那晚的事,她处理的够干净,怎么被她们发现的。
寒风中,她打了个哆嗦,想起了那一扇被她踢坏的门……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正要向李容解释,抬头看见他微皱着眉头,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
“钱伯?”
李容终于出声了,只见他敛神看了眼嬷嬷们,然后挥手示意侍卫。
不一会儿,几人便从游廊处慢慢走来,老人由侍卫护拥着来到了前院。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她才想起来是那一夜的老伯。
他姓钱,不叫伯,是个老伯。
那两个婆娘看到钱伯还好端端的站着,顿时显露出惊愕之色,身体一抖,明显是被吓到了。
钱蓁蓁觉得她们心里指不定在说见鬼啦,他不是死了吗?
游廊里,李容将身子往后一倚,面色有些凝重:“钱伯,那天是怎么回事?”
书中对钱伯的描述并不多,只是说他是从小在他身边照顾的人,恩情与他人不一般。
只见钱伯也气定神闲,悠悠地跪在地上:“王爷,没有的事,一定是她们看错了。”
就在俯身的那一瞬间,钱伯的袖口咕噜掉出了一些东西。
几颗碎银和一根簪子。
周围一片寂静。
她两眼一抹黑,都几天了老伯,你怎么还把这藏着呢。
碎银子倒是无所谓,她最希望那根簪子没有人认出来才好。
可是,嬷嬷们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这些东西。
她们心中燃起了胜负欲,立马直起身子,向李容完成了汇报。
可是李容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自如,反而面色更加凝重。
看着他们的言行举止,钱蓁蓁摸了摸有些发酸的膝盖,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脱身。
在场众人也都选择噤声,因为大家都知道王爷对钱伯的恩情。
只怪那两个老婆子,偏偏这个时候点破这一点。
嬷嬷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慌忙低下了头,双手颤颤巍巍,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得。
钱蓁蓁按兵不动,眼珠子不停的偷偷往他们身上转。
只见钱伯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钱蓁蓁不得不佩服他演技真的自如啊,有老戏骨的潜质。
再看游廊里的李容面色又暗淡了几分,似乎一切都难以抉择。
现在的情况已经接近冰点,没有人愿意说一句话打破沉默,大家都在等李容发话。
“这个草人是哪来的?”
低沉的声音传来,钱蓁蓁才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怎么这一切的交点又到了她的身上?
眼下她该怎么交代这件事为好?
如果如实回答,他也不一定相信。
在心中挣扎犹豫之后,她还是没能开口,余光瞥见李容已经将眼神递给了身旁的侍卫。
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侍卫走上前来,轻松将她从地上一提,然后便拖向了后面的长凳上。
屁股朝外,结结实实的将她绑在了凳子上。
身旁站着一个持棍的打手,随时准备飞落。
哎,不是,怎么就打我一个人啊。
钱蓁蓁心里急了,她这细皮嫩肉的,一棍下去怎么受得了。
她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但是哪有那么容易。
她眼睛瞄到那长棍已经朝她袭来。
“等等,我有话要说,啊……”
虽然她及时出声了,但是为时已晚,自己的屁股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
痛得她龇牙咧嘴。
“先别打。”
她看向李容,那双眼睛慢慢地盯向她,带着些许阴鸷。
“我有个秘密要说。”
面前的人有些不耐烦了,他最不想知道的就是秘密。
有些秘密能伤害人。
他对这个相府的探子已经够宽容的,可是他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他的底线。
他已经失去耐心了,大手一挥,侍卫们心领神会。
一棍子又结结实实的打了下来。
天杀的!
从前她拍戏都是假戏假做,没想到在这里体验了一把真打的感觉。
等到几棍子下去,她人已经脸色苍白,再加上这寒风侵袭,早已经扛不住昏死过去。
没有人能救她。
一旁的钱伯看到,心里忽然有些动容。
转头想对王爷说什么,看到地上的草人,却又止住了。
最高兴的还属嬷嬷们,毕竟她们的仇报了。
她已经结结实实的昏死过去。
冰冷的水扑落在脸上,冻的皮肤有些发痛,她皱紧眉头,任由寒冰似的水在她苍白的脸上流淌着。
模糊中,有只手钳制住了她的下巴,她慢慢睁开眼,看到李容那双有着异域风情的眼睛。
那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带着冷意死死看着她。
“……眼睛、好看……”
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在原来世界,脱口而出一句赞叹。
真是一双美丽的眼睛,配上这脸妥妥的美男子。
就是太冷,气质阴郁。
等她回过神来,李容阴郁的脸忽然布满了怒色,一把将她的脸甩下。
钱蓁蓁一吃痛,方才回过神来,自己还在炼狱中呐。
该死的,刚才只想起来欣赏美貌了。
她在懊悔中,忽然想到了原书中的一些剧情。
记得书中曾经说过,李容有一位母亲,她擅长巫术,曾经因此被责罚。
而她母亲是异国公主,为了政治联姻嫁到了这个王朝。
李容对他母亲的感情,书中写的并不多,但是可以肯定他并不喜欢。
她只能赌一把了。
她指着地上的草人,嘶声力竭的喊着:“我是冤枉的,这个草人都已经陈旧不堪,怎么可能是我的。
而且这是在北院的床上找到的,我开相府也不过是近期的事,怎么也不可能是我的呀。
你们不相信可以去看看,那床上还有很多看不懂的文字,说不定是异地属国的。
王爷,请您明查!”
她止不住口,一通诉说。
李容却面色更加凝重了,而钱伯爷低沉下了脸。
其他人虽然不说话,但也道听途说过一些事情。
这些年众人提到北院,提到异国,总会三缄其口,没想到这个相府来的千金倒当众提出来了。
还好,棍子不再打屁股了,钱蓁蓁终于松了一口气。
疼的苍白的脸终于在凳子上垂下来。
“把她拖下去。”
疼痛让她再没力气反抗,她心里反而如释重负,任由侍卫拖走。
好在不用再受棍子打了,接下来的事接下来再说。
在暗室里,她躺了两天。
虽然这里有吃的有喝的,但是架不住她生病。
那天寒风中她被打的面色苍白,又被泼了盆冷水,她今年可真是跟水有渊源啊……
这暗室里也是阴冷的很。
她的身体扛不住了,终于开始有了发热的迹象。
不行,她一定要出去。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现在暗示的小窗口前。
全身滚烫,脚步也越发绵软,钱蓁蓁感觉下一秒她就能立刻倒地不起。
她摸着自己的额头:看来是真的发高烧了。
“来人,快来人。我有相府的事要告诉王爷。”
快,快去禀告王爷。
要不然她真要死在这了……
钱蓁蓁嘶声力竭的喊着敲着门,希望有人能听见。
天旋地转间,她倒地不起,躺在地上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