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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是好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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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蓁蓁回去的路上,为自己的过失懊悔,但是这一切已经过去,她不能再想,眼下需要想的还是北院的事情。
要知道北院的嬷嬷们可是一直没把她当人对待。
北风忽然吹起,她瞬间清醒了不少,方才泼的那一盆冷水在这里起到了作用。
她裹紧了衣物,这是她最厚也最薄的一件冬衣了,湿漉漉的,今晚没有碳火烘烤,那她可有的熬了。
不行,她必须给她们来点威慑。
“老伯,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钱蓁蓁停住脚步,拉住前面正在行走的老伯。
她想请老伯和她演一场戏。
钱蓁蓁推开北院的门,手里端着一个盆,里面液体已经快到盆口,端起来还真有些吃力。
这是她刚刚去厨房偷摸弄来的鸡血。
她瞅准了东侧嬷嬷们的门窗,然后用力把盆朝前一豁,鸡血哗的洒的门窗上都是痕迹。
这还不够解气,她又滚了几颗雪球啪的全扔在门窗上。
等到一切做完了,她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然后一屁股盘坐在雪地上,开始念起咒语来。
“八方神仙快显灵,驱魔除恶就在今。”
她做演员的时候演过巫师,学了点招式,刚好在这起作用了。
一旁的老伯看的目瞪口呆,姑娘你还会这招呐。
正值子时,北风呼啸而过好似哭嚎声,最后砸在门上哐当作响。
嬷嬷们起先被一盆鸡血洒了脸惊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又被叽里呱啦的咒语吓得不轻。
纷纷起身点了灯,想要看看究竟。
钱蓁蓁一瞄眼发现屋内亮起了灯,这才示意老伯按方才她们沟通的姿势站好,佝偻着腰,对着她毕恭毕敬的样子。
而钱蓁蓁也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棍子,对着老伯开始施展自己的威力。
“我好歹是从相府嫁过来的原配夫人,你居然如此对我,你定是被污秽附了身,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妖怪。”
她说着便将棍子朝老伯身上打去,顺势将藏在袖口的一瓶鸡血往他身上泼去。
老伯配和的哎哟了求饶的声音,到最后这声音甚至越发凄惨。
钱蓁蓁对于这种挨揍戏使的力度还是有分寸的,那一棍虽然看着力道大,实则虚的。
这是她做演员的基本素养。
不过,她还是不得不佩服老伯的演技,真是影帝级别啊。
钱蓁蓁打心眼里给他点了个赞。
姜还是老的辣啊。
此时屋里的人看到的是另一副光景。
她们的新夫人用棍子狠狠的将老伯打倒在地,老伯满身是血的躺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
她们紧挨着一起,举着烛光想从窗口看看清楚,不料新夫人冷不丁一转头,恶狠狠的盯向她们。
“啊!”
那个为首的嬷嬷吓的往后一退,手里的烛台啪嗒掉在了地上。身后的嬷嬷更是不明就里的害怕起来,两人就这么蜷缩在一起。
好一会儿,屋外没有任何动静。
嬷嬷们紧张的听着、躲着,发现并没有人上前来,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了。
她们两互相扶持着准备再看个究竟,那屋外没了新夫人的影子,只有老伯躺在地上。
咦?那位新夫人去哪了呢?
钱蓁蓁瞅准时机,飞速趴上窗边的小洞,配合着鬼哭狼嚎的声音,出现在她们眼前。
“你们两个,也是邪祟,看我不收拾你们。”
她一脚踹开门,拿出棍子就朝两人劈过去。
两位嬷嬷方才被吓得已经魂不附体,这会儿见到钱蓁蓁提着带血的棍子就挥过来,顿时就失去了知觉,腿脚一软瘫倒在地。
钱蓁蓁不由的笑出声来,顺势朝地上踢了一脚。
爽!
让你们欺负我。
掌了一盏灯后,钱蓁蓁谢过老伯,摸出自己身上仅存的一点钱送给了老伯。
老伯一脸微笑,临走时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夜很深了,经过方才一招钱蓁蓁倒有些困了,但是她还不能睡,这最后一步还没做完。
钱蓁蓁快速将地上的两个嬷嬷推到床上,把血迹收拾干净,伪装成一切都未发生一般。
就是这门不太好修,也罢,应该问题不大。
等到一切弄完之后,她满意的伸了个懒腰,朝硬板床上一躺。
连天的哈欠打的她眼皮都撑不住了。
终于可以睡好觉了。
钱蓁蓁这一夜睡了个好觉,她在梦里梦见自己在原来世界得了一座奖杯。
可把她高兴坏了,她不停的笑着,把自己从梦里乐醒了。
她刚一醒就听见门口的惊慌声,转头一看原来是嬷嬷们来了。
只见她俩战战兢兢的站着,手里拎了一箩筐的煤,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好像还没从昨天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嬷嬷们确实吓得够呛,因为今早发现一切都跟没发生过一般,那昨晚的难道是一场梦魇吗?
嬷嬷们心惊胆战,害怕自己报了什么应,于是一大早便拾掇了许多好碳送给新夫人去。
等再一次受完惊吓回到住处,她们彼此安慰着,却有了一个了不得发现。
这个门怎么坏了?
难道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
钱蓁蓁满心欢喜地烧了几块新碳,围炉里的火浪烘的她脸蛋红彤彤的。
好久没有这样烤过火了,特别是在这样的冬天。
钱蓁蓁居然有些心满意足了,甚至觉得自己置身在自己最落魄的那几年。
她在寒冷的出租屋内,用暖风机给自己烘烤取暖。
如果能来点吃的那就更好了。
嘭,门又被推开了,准确的说是被踹开了。
刚才还在念叨吃的,这不吃的就来了。
面前的翠竹正没好气的托着饭食来了,她还是重重的将托盘掷在了桌上,一如之前一般。
“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鬼把戏,居然能叫动嬷嬷让我给你送吃的。”
翠竹看不惯的是,凭什么大家都一样,最后你得了这样的好身份。
还有王爷那边,怎么一点动向都没有。
“翠竹,曾经我们情同姐妹,你为何现在这样对我?敢问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钱蓁蓁开始质问,原书中翠竹与原身是老乡,两人本来在相府互帮互助的,但是自从原身替嫁之后,一切都变了,翠竹渐渐不再帮她,也在一天晚上突然不见了。
虽然原书并没有交代去向和原因,但是钱蓁蓁依据这几天的观察推测,翠竹很有可能是告诉了李容真相。
她背叛了原身,钱蓁蓁最讨厌被背叛。
翠竹并不回答,眼神略微有些闪躲。
“你对得起相府吗?他们在危难时刻给你吃给你穿,你就这么报答吗?”
当然,这套说辞她也不信。都是奴隶谁有过好日子,但是现在必须得这么演。
“你为了自己,背叛我,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
当然,这句是真心话。因为她的处境真的很危险啊,翠竹递的那封信已经让李容对她不悦了,后面李容要是不高兴,怎么处置她都不知道。
也许是这一套灵魂两问起了作用,翠竹情绪开始起伏,她愤怒的小脸开始涨红。
“是,我是背叛了你,但是我有选择吗?你被打发到这北院过苦日子,连我也一起只能在这挨饿受冻。我能怎么办?”
“所以,你全告诉王爷了?”
“当然。”
好嘛,钱蓁蓁扶额,原来李容早就知道她是个冒牌货,她还傻乎乎的在人跟前演戏呢。
耍猴呐。
钱蓁蓁顿时没了气力,这眼前再美味的菜肴都让她有些反胃了。
她该怎么办呢?
书房中。
李容正在案前奋笔疾书,他将信折好装点,差人送出去。
侍卫这时候走出来,将昨晚的事一一告诉了他。
在听到钱蓁蓁昨晚用鸡血实行了一场巫术之后,李容嘴角渐渐弯出了一个讥笑的弧度。
相府出来的人,果真就这么会玩吗。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会耍什么花招。
“相府那边有什么动向?”
李容站起身,看向窗外的渐渐消融的雪。
他在盘算着,盘算着一切。
这次丞相主动请皇上赐婚,目的再明确不过,就是为了拉拢他这位重新受宠的王爷。
可是,他居然用一个假货来完婚,这是他气不过的。
侍卫恭敬一禀:“暗探还没来任何消息。”
李容略微点头,正要步出房门,却见两个嬷嬷在不远处迎笑看着他。
李容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领命将这两人带到跟前问话。
嬷嬷们自从前晚被吓了之后,对钱蓁蓁恭敬了很多。
但是她们发现这不过是钱蓁蓁的一点把戏,心里像是受了欺骗一般不爽。
新夫人居然大行巫术。
这事非得告诉王爷不可。
李容静静地听着,看两位嬷嬷配合着笔画前晚发生的事,从这一边到那一边不停地划拉着动作。
两位嬷嬷动情的演完着那晚发生的事情,却不见李容任何的回应,她们也都开始没了把握。
不知道这位爷心里怎么盘算的。
许久,李容终于发出了声音:“好。”
然后没有了下文。
其实他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办,钱蓁蓁是次要的也是关键的一环,他不想在相府这件事上节外生枝。
可是巫术问题重大,不处置她对王府也是一个隐患。
北院。
钱蓁蓁打了个喷嚏,她有预感有不好的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