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嫂子竟是黑料缠身的他》宁禾一夏

64、柔情蜜意 为什么会被

　　李一的脸颊红的能烙铁，额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水，脑袋晕晕沉沉砸在莫书辞的胸膛上，实则没什么重量。

　　莫书辞摘下他的眼睛放在口袋，公主抱起轻飘飘的李一送往医院。

　　李一安心的睡去，意识回笼睁眼所见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右手打了吊瓶，滴滴答答的输液，李一缓缓移动肿胀麻木的右手，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莫书辞和剧组请假照看李一，好在是寻常的感冒发烧，挂两天点滴便无大碍。

　　何俊逸打李一的电话打不通，得知妹妹与莫书辞拥有联系方式用何方仪的号码打给莫书辞。

　　对面来势汹汹语气不善，“莫书辞是吧？李一呢？”

　　他刚缴完费，把李一的被角掖好轻轻关上房门，在门外接通了电话，“是我，他发烧了在医院。”

　　“你们什么破剧组，人才进了几天就生病了？我告诉你他身体不好，心理承受能力低，你要是敢惹他我和你没完！”何俊逸不顾妹妹假装挥来的拳头，咬着牙说道。

　　莫书辞意识到什么，停止了踱步，“他怎么了？”

　　莫书辞恰好站在透过小方窗户能看到李一躺在床上的位置，李一的脸消瘦的，小小的，陷在洁白柔软的大枕头中，莫书辞一阵心悸。

　　“你真不知道？”莫书辞的反应不像是假，何俊逸站起身烦躁踢着踢脚线，“我猜是创伤后应激反应，他没有查过医生，很抵触这件事情。我大学的时候和他是同学，觉得他这个人冷冷的酷酷的就缠着他做自己兄弟，后来我发现他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上课也无意识的发呆。他去英国留学时养了一只猫叫Leo，每天和一只猫说话也不社交，后来猫死了他变成了一个人。他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吧？算了不提了，他在心情好的时候会装作若无其事将起之前的事情。我知道你莫书辞，他过去绝大部分喜悦与悲伤的主人公。”

　　莫书辞揪起自己的衣角开口:“他怎么和你说我的？”

　　何俊逸陷入沉思，李一评价莫书辞的版本太多不能片面阐述，他斟酌道:“爱恨交织。”

　　爱恨交织，爱他温柔对待自己，从有精神病的养母手中拯救自己，陪他度过无聊难耐的18岁；恨他算计利用自己，对待自己或许至始至终只有欺骗隐瞒。

　　莫书辞盯着斜对面长椅上坐着的一对情侣发呆，郑重说道:“我知道了。”

　　清醒的时间越长李一内心的痛楚越深刻，像一把锋利的小刀一下一下顿刻你的心脏，鲜血直流。

　　病房门打开，李一未想好如何面对莫书辞，闭眼装睡。莫书辞的脚步轻缓，李一分辨不出他走了几步站在哪里，手缩在被窝里大拇指死死扣着食指。

　　莫书辞在病床边轻轻坐下，目光先静了许久，才敢一寸寸去描摹眼前人的轮廓。长睫如鸦羽垂落，鼻梁依旧清挺，只是唇瓣因久未沾润而微微干涩起皮，看得他心口一紧。他缓缓抬手，掌心温柔扣住李一的脸颊，指腹带着极轻的力道，慢慢摩挲过那片微凉的唇，细微的触感落在肌肤之上，引得李一心底一阵一阵细密的酥痒，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他又轻轻握住李一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头颅垂落，像个做错事、不知如何补救的孩子，声音轻得发颤，混着无尽的无措与委屈，低低呢喃：“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话音刚落，那只手被他缓缓抬起，微凉的手背忽然触上一片柔软温热。

　　李一恍惚间才惊觉——那是莫书辞的唇。

　　慌乱间又出现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莫书辞俯身，轻轻吻上了他的唇，轻得像一片落雪，又重得像藏了半生未说出口的心事。

　　一通电话把莫书辞叫走，病房里重归安静，剩下李一一人。

　　他睁眼，天花板在他眼前也旋转扭曲起来，像是异时空的大门开启即将把卧病在床的他吸到新的空间。

　　李一的病号服被汗水浸湿，缠在身上黏腻烦人，他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是莫书辞为什么会亲自己。

　　他那只没有打针孔的手卖力摸索，勾到了自己的手机。

　　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就交给网络，研究生学历的李一有了他解不开的谜题，他打开百度单手输入了一行字“为什么会被人偷亲？”单手打字不方便，李一删删改改几轮才输入正确。

　　李一警惕把手机亮度调暗，喉咙干涩地小声念道:“第一，对方边界感弱，不尊重他人，这是越界冒犯的行为。第二，氛围上头，失去克制而一时冲动。第三占有欲作祟，想确认你是我的。最后一种可能，对方喜欢你，又不敢明说。”

　　莫书辞不会是第一种人，李一揉揉眼继续排除，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后面不管是哪一种好像都很……

　　莫书辞对自己是什么心思？李一的脸开始烧红，周遭安静下来，内心深处的小人在对他低语:“他喜欢你。”

　　不可能，莫书辞当时和自己在一起是为了报复自己养母而已，不留神间他碰到针头，疼的人斯哈一下。

　　大概是药效到了李一抓不住眼前的文字，它们在眼前跳动挑衅，李一捕捉不到关键信息，只能闷头埋在被子里，和鸵鸟一样逃避。

　　他真的睡着了，李一回到了和莫书辞见面的夏天，站在他面前结巴的话都不会说，莫书辞笑着递过一根雪糕，“给你吃的。”

　　两人漫步在老城区的巷子旁，再走几步是环内景区了。李一的雪糕“啪嗒”掉在自己的鞋子上，莫书辞没有生气，从口袋中掏出一包手帕纸，蹲下来为李一拭去了污渍。

　　李一那句未说出口的话在不对的时间说出，“哥哥，你会离开我吗？”

　　莫书辞笑着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不是的，自己不是莫书宁，与莫书辞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若不是在孤儿院参加的漂流瓶活动，自己会在孤儿院苟且一生。

　　李一惊醒时，莫书辞已处理完事务坐回病床边的凳子上。他让小星蹲的小米粥热乎的，此刻在自己手心。

　　莫书辞变成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演员，淡淡瞥一眼李一，谈不上温柔地扶他起来，身后加上靠垫。

　　“饿了吗？吃点粥吧。”莫书辞的手心搭在李一额头上，感觉到温度没那么吓人了微不可察地松一口气。

　　“嗯。”

　　莫书辞的吻悄无声息磨去了他浑身所有的棱角。

　　从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尽数被抽干，半点不剩。

　　李一安安静静靠在床头，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没了平日里的冷硬与锋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整个人温顺得近乎易碎。

　　莫书辞打开饭盒状似不经意问:“自己吃吗？”

　　给李一逮到机会，他举起微微泛红的的手说道:“肿了。”

　　“另一只手呢？”莫书辞气得要笑出来，手已经老实地拿起勺子舀一勺白粥放在嘴边吹吹。

　　“左手不方便。”他憨憨露出一个微笑，张大了嘴巴示意莫书辞伺候自己。

　　两人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病房中只有勺子碰撞不锈钢饭盒发出的刮蹭声。

　　一碗粥不过十分钟就见底。李一心满意足地舔着嘴角的白色污渍，后悔不应该吃这么快的。

　　莫书辞递过一张抽纸，李一意会错他的意思，脸靠近蹭在纸上，刮掉了那点粥渍。

　　“我帮你给剧组请过假了，等你病养好了再回去。”被李一撩拨，莫书辞猛地起身，勺子碰到地上。

　　“勺子掉了。”莫书辞在李一的注视下弯腰捡起勺子，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李一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

　　“哥哥。”

　　迟到九年的一句呼唤传入莫书辞耳中，他鼻头发酸，作为专业演员也抑制不住喷涌而出的泪水，莫书辞身体僵硬一瞬，点头带上了门。

　　李一信守承诺，第二日在通告出的第一时间就到达了现场。

　　祛病如抽丝，李一意外得到的吻让自己变得所向披靡。仅仅一天生龙活虎，活蹦乱跳了。

　　剧组的人都见鬼一样看着满面春光的李一，暗暗吐槽Ethan老师是否有双胞胎弟弟，相处几日板着一张脸，所有人欠他几百万一样，连王导都敢硬刚，今天生病复工居然和大家一个个打招呼，难不成是发烧脑袋烧傻了？

　　小雨冲上前去给予李一一个大大的拥抱，“Ethan老师，前辈，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昨天吓死我了，还好莫老师帮你抱走送到医院去了，你有没有好点？”

　　自己像个布娃娃一样被小雨反复检查，他不耐烦的摆手，“别查了死不了。莫书……莫老师送我去的吗？”

　　小雨注意力跑偏，回想昨天看到莫书辞冲过去公主抱起李一的样子，花痴道:“怪不得莫老师这么多粉丝，真的好man哦！”

　　她察觉到什么，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李一足足半分钟，“你和莫老师……差不多高吧？就比他矮半个头而已，他居然能抱的动你，是不是也经常健身？”

　　李一切回严肃的表情，“上班时间不许聊这些事情，那是人家隐私。”

　　“行吧，Ethan老师我给你去倒热水喝，感冒刚好要多喝水。”

　　送走这个事儿精，李一半倚在马扎上，手中翻剧本，脖子伸长了在找莫书辞的身影。

　　前方工作人员围成一圈，摄像头录音设备挡着，他看不到莫书辞的脸，像泄了气的皮球，李一把剧本盖在脸上假寐。

　　一切都像是梦一样，李一不由得陷入莫书辞为他编织的温柔乡。

　　“Ethan老师。”

　　一道温柔娇小的声音传来，李一惊的剧本掉在地上，抬眼看原来是刀光剑影的一个男配，他们在围读期间见过面。男配的戏份不多，李一不记得他名字，但对应的上他饰演的角色，剧中长街买猪肉的王婶家的儿子，与许暮关系不错。

　　“我是唐文。”唐文毕恭毕敬，把剧本上的碎泥块掸开，递给李一。

　　李一难得心情好，想听对方有何目的，“谢谢啊。”

　　“Ethan哥，我的戏份在下午，能不能给我加几场戏呀。”唐文看李一态度不算恶劣，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大着胆子发问。

　　李一手拿剧本，挡住唐文炽热直白的视线，“抱歉啊，剧本已经定好了，非逻辑剧情问题临时改剧本对演员和剧组都不负责，除非你告诉我你比我更适合当编剧，你告诉我一版更好的刀光剑影。”

　　唐文没有因为他的语气吓退，胸有成竹地说:“Ethan老师，你是同性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