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威亚事故 不是意外, ...
-
“是又怎么样?”李一突然想看看男生的表情,他放下剧本观察唐文的动作和微表情,打算在生活中汲取灵感。
果然,唐文听到这里眼睛唰的亮起来。
“不是又怎么样?”
唐文的笑容令李一想起了纪录片里那些手握猎枪的猎户,已经找到目标,就等着一发子弹下去用猎物换个好价钱。
“你就是,骗我不了的,因为我也是。”
唐文大方公开自己的性取向,期待李一的同意。
李一闲着无聊觉得与唐文周旋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选择,“剧组这么多人,你为什么找我?剧组没有别人可以潜规则你吗?不过我劝你还是脚踏实地老实做人,不要想歪门邪道了。”
唐文噘嘴道:“这个圈子就没几个干净的。我当然知道剧组不止你一个gay啊,但是你好看,我和你睡也不亏。莫书辞那种我哪敢去找他?跟面瘫一样,我都没听说过有人成功爬到他床上过。”
心中某根弦紧绷,李一问道:“你说什么?”
唐文略带无语的看向李一:“Ethan老师,你是个同性恋但是分辨不出同类也太菜了吧?莫书辞是同性恋啊,虽然他不是很明显,但我这种资深鉴别师水平还是很高的哦。”
说罢还朝李一wink,自我推销,“所以要不要考虑考虑我,我以后跟你混帮你多多鉴别新人,多人play我也可以接受。”
李一叹了一口气,温柔抚上唐文的脑袋,在他沉浸于成功的喜悦中一个毛栗子下去,“想屁吃吧你,老子不是那种滥交的人,滚!”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奇怪的不降反升,剧组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开车一小时,到达了仙居。
下午的戏份在仙居拍摄,仙居成为没有围墙的影视基地,天然独特的风光适合刀光剑影的一些武侠动作拍摄。
午饭过后莫书辞早早到场,与武指老师交流具体动作。
选景在一片竹林,整片竹林密得不透风,竹干笔直如枪,直刺向阴沉的天际。竹叶层层叠叠,遮得天光都只剩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明明灭灭,像极了暗处窥伺的眼。风一掠过,万竿翠竹齐齐晃动,沙沙声连绵不绝。
在竹林的取景要分别拍摄少年时期阿念指导下的许暮用一节竹子当剑领悟拿剑真谛的画面,青年时期的许暮得知阿念欺骗自己接受不了真相来竹林舞剑泄愤的画面。
莫书辞要赶在天黑之前更换两套衣服,修改两个头套,任务艰巨。
李一不远处其他主演的两个小助理暗暗感叹,“不愧是拼命三郎,人家拍一场戏的功夫他拍两场,太厉害了吧?”
“对啊,而且还是需要吊威亚的戏份,这找个武替不就行了吗?”
“莫哥不好意思吧?昨天请了一天假耽误剧组拍摄,今天承诺会追平的。”
“也不算吧……他本来就挺敬业的。”
昨天请假耽误了剧组进度?李一从人群的缝隙中能窥探莫书辞的身影。
少年不过十七八岁,一身玄色衣衫衬得身形清挺如竹,长发束起利落干净,眼上蒙着一块素色黑布,遮住了所有视线,面上神情淡漠平静,周身只萦绕着一股清冷孤绝的气息。
他急功近利,手紧紧握住那段竹子,不知疲倦的练习,阿念一次次打断他说他没有领悟到其中的奥妙就不配用剑。
话语激怒了许暮,他愤愤把竹子摔倒地上,赌气道:“大不了我去问王婶的儿子要一把刀,能是锄强扶弱的刀都是好刀,我不要你那把断尘了,你自己留着吧!”
阿念不动声色看许暮转身,伸脚踢开竹子当做利器刺向许暮。
镜头拉近,对许暮的耳朵和素布缠绕的眼睛一个特写,他轻而易举的躲开,反脚把竹子踩在脚下。
竹子被踩碎,阿念许暮赤手空拳的打起来。阿念招招紧逼,拳头几次擦过许暮的脸颊,许暮躲过。
“一个连面前之人,眼前之路都看不清的瞎子,你有什么资格保护别人?”
阿念挥拳逼来的瞬间,许暮借着身后威亚的拉力,身形骤然向后腾空。
没有多余花哨,腰腹顺势一拧,整个人在空中旋出一个利落的后空翻。在身体翻转过半、力道最顺的一刻,他屈膝抬膝,借着下坠的惯性,重重磕在对方肩颈处。
阿念吃痛闷哼,身形一歪,扯下许暮包裹在眼睛上的素布,他则借着反作用力稳稳卸力落地,衣料还带着半空带起的风势。
蒙眼睛的戏份本来就多,莫书辞没有保护措施单单调一根威亚难免磕碰。王导一喊咔,林染双手合十抱歉,“对不起啊莫老师,没有打疼你吧?”
莫书辞尝试活动肩膀,“没事,拍戏嘛,受伤是常有的事情,不拖累剧组进度就行了。”
听完这话,林染没有卸下紧张,急忙让助理去取跌打药。
“你试试这个吧莫老师,挺好用的。”
他把药膏拿在手心掂量,说道:“谢谢啦,等我拍完戏再用吧,怕现在用等会儿改装时效果就出来了。”
“哥,你要我买的药。”
李一派小雨买药,一个小时前莫书辞的肩膀被踹他隔着两三个摄像头的距离也能听到骨头移位的声音。
“给我吧,我等等给他。”
李一把小小的黄色牛皮纸袋子中的药膏攥在手心,眉眼低垂。
剧组的人对这类事见怪不怪。一个演员挣这么多钱在拍戏过程中磕碰受伤是家常便饭,他的劳动与付出成正比,风险越大回报越多。他这样大惊小怪,反倒是自己的问题了。
可是演员也是人,受伤了会痛,擦破皮会流血,更甚者进医院。
李一揪紧袋子,咬咬牙去了莫书辞的化妆间。
改装开始了,剧组的每一秒等值黄金,莫书辞由少年气盛的高马尾换成三分老练的龙须头。
化妆师率先看到镜子中倒映的人影,“Ethan老师,您来了。”
闭目养神的莫书辞听到李一的到来立刻睁开眼睛,化妆师在帮他固定发型,莫书辞不好转身,望着镜子中的李一笑道:“Ethan老师怎么了?”
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简单的热身活动,莫书辞毫发无损。
“我让小雨买的跌打膏,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
李一绕过挡在路中间衣服堆成小山的红色塑料凳,把玻璃瓶放在化妆桌上。
“谢谢。”
“拍戏的时候小心一点。”
改装耗费了一个多小时,莫书辞出来时仙居地表温度开始降低。
李一问道一股烟味,寻找来源,对上一双阴鸷戏谑的倒三角眼,他似乎对自己有仇,粗鲁的一口痰吐在他与李一间隔的空地上。
是那天早晨在休息室吃莫书辞请全剧组的包子,口中不忘挖苦讽刺莫书辞,给他造谣的寸头。
垃圾。李一心中不想与这般低素质的人起冲突,希望莫书辞早点收工回去休息,一个眼神没有施舍给他离开了。
莫书辞这场戏拍摄时眼睛仍未复明,相比起前一场戏,这一场难度更大。
少年的许暮用素布蒙蔽眼睛,莫书辞尚且可以眯眼从缝隙中掌握对方招式,控制动作;青年的许暮没有素布当掩饰,需要完完全全紧闭双眼,完成一套的流程招式。好在这场戏是他在竹林的独角戏,危险系数很低。
“三二一开始!”
青竹森森,风穿叶隙,落下细碎的阴影。少年立在竹林深处,双目蒙着一层死寂的白翳,看不见天光。被最信任之人欺骗的痛楚,化作戾气,在胸腔里翻涌。
他指尖死死扣住剑柄,指节泛出青白,掌心的肉被剑勒得微微发疼。没有多余招式起手,手腕猛地一沉,长剑“噌”地出鞘,剑身在风里发出一声清越的颤响。
看不见,便全靠听感与直觉。
为了这股宣泄,许暮纵身跃起,身上的威亚绳随之绷紧,将他带向半空。
他在空中拧腰发力,正要完成一记凌厉的劈剑,可就在身形翻转到一半时,威亚突然一松,力道骤失。
莫书辞根本无法判断空中的失衡,只觉身体猛地一沉,瞬间失去支撑。
他来不及收势,整个人直直从半空砸向地面。
竹林的泥土比山地软,少了碎石多了枯叶。莫书辞手掌撑地减少摩擦,不幸的是锋利的竹叶把他的手掌划破好几道口子,他的肩膀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上场戏被击到的部位隐隐作痛。
李一感觉心脏猛地一缩,紧接着是一股铺天盖地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震惊像一块巨石,死死堵住了他的呼吸。
他想跑过去,想扶起他,想哪怕只是替他擦一脸上的尘土。可双脚却像灌了铅,又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一样,怎么也迈不开半步。
手脚瞬间冰凉,凉得发颤。
和莫书辞离开的那天一样。
王导直接站了起来,破口大骂:“哪个吊威亚的!干什么吃的!滚出来!”
寸头举起手,腰弯到了草堆里,“对不起导演对不起莫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莫书辞强撑地爬起来,小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杨姐知道了要骂死我了我太没用了。”
除了肩膀肿痛,莫书辞暂时没有不适,拍戏时这些伤疤他早已习以为常,睡一觉就好了。
他与李一的目光对视,笑着做口型说道:我没关系。
“没事,我没什么大碍,继续拍吧,这条拍完今天任务就完成了。”
莫书辞发话,剧组重新开拍。
这条戏一遍过,剧组人员收拾反光板威压之类,莫书辞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李一的身影。
李一的怒火侵蚀他的理智,若不是莫书辞说继续拍摄,他已经扇他耳光了。
拍摄完毕他也这样做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