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赔礼道歉 奶茶不是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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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莫书辞才知道自己犯得错误多么可笑，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企图用自己的思想来桎梏他人，结果是让人徒增悲伤。
“抱歉。”
如此木讷迟钝的人被他的言语激哭，莫书辞手足无措，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又收回，捏紧拳头又松开，最后想到的示好办法只是用食物堵住他的嘴。莫书辞给李一递过去几颗最饱满的蓝莓，放缓语气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感觉你……”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只是感觉他很可怜，处处被邓友丽打压，喜怒哀乐全凭邓友丽的一面之词，活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永远生长在那个死去的莫书宁阴影下永不见光的腐生植物。
原本宽敞的卧室在李一断断续续努力不哭出声音的抽噎中变得狭小闭塞，空气像被抽干了一般，莫书辞想大口呼气，吸气，担心自己的举动牵扯到李一脆弱的神经，只能小心翼翼的呼吸，和小心翼翼活在莫家的李一一样。
墙上的指针转了一圈，莫书辞递过来的纸巾李一很有骨气的不接受，但也为此付出惨痛代价——他的袖口全是糊满的鼻涕与泪水。
平息下来后，莫书辞重新注视李一，发现他的眼周与鼻尖通红，心中有什么颤动了一下。
“我回房间了。”李一起身，没有声音地离开了莫书辞的房间。
大抵是还没有原谅他。
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莫书辞复盘与李一为数不多的对话，后知后觉在第一次询问邓友丽明明是自己养母为什么李一还一直偏袒她时，李一就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
但莫书辞作为冷血的动物，让李一亲手撕开自己的伤疤展示给自己，让他伤心的哭了。
不能再想，他把枕头蒙住脑袋，在缺氧的环境中慢慢睡去。
晚上睡觉开了一小条窗户缝儿，是寒意吵醒了莫书辞。他打开房门去洗漱，此刻李一已经坐在位置上吃面包了，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和屯粮的仓鼠一样，目光呆滞地看向墙面上的挂钟，神游在外。
“好好吃个饭又在发呆！”邓友丽把剥好壳光洁雪白的鸡蛋放到李一面前的醋碗中，伸手在他面前晃悠两下，李一这才回过神来，低头又咬了一口面包。
李一的听觉异常敏感，听到开门声仰头与莫书辞对视，两人都为昨天的事情感到各自的尴尬，气氛僵持间，还是李一率先开口，不大不小地声音喊了一声:“哥哥早。”
意识到自己“逾矩”，李一瑟缩着脖子想咽下去口中的干巴面包，奈何堵在喉咙咽不下去，眼睛眉毛皱成一团拍打胸口，在解决完邓友丽递来的牛奶后解除危机。
原本磨磨唧唧的李一今天去学校出奇的早，莫书辞从卫生间出来餐桌前李一的位置上只剩下两个碗，还有半颗被醋浸泡成褐色的蛋黄。
邓友丽瞟了一眼莫书辞，皮笑肉不笑道:“小宁先去学校了，你慢慢吃吧。”
莫书辞没有理会邓友丽，自顾自吃面包喝牛奶。
不能容忍自己被视为空气，邓友丽找茬儿地问:“你爷爷给你留了多少钱？成年以后够用吗？”
言下之意成年后他们没有义务再去养莫书辞了。
他没有恼羞成怒，反倒心平气和地放下牛奶，“婶婶，你和我父母熟吗？”
有片刻的愣神莫书辞也敏锐捕捉，尽管邓友丽后面尬笑地找补，手足无措地聊起耳鬓间的碎发否认，但莫书辞的心里还是沉了几分。
“你父母的事情太突然了，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吃完饭好好去学校念书啊。”
莫书辞没打算放过邓友丽，“我也总觉得他们的死太过意外，我很想找机会深入调查一下，如果是别人故意为之，我一定会让她不得好死。”话语一转，莫书辞不再咄咄逼人，声音蛊惑着让邓友丽开口，“所以婶婶，你有什么知道的吗？”
“没有，绝对没有。”她精致的妆容此刻皲裂开来，像完好无损的花瓶破碎的不可修复。
气氛僵持间莫书辞轻声笑着叹了一口气，“我瞎说的，婶婶我去上学了，再见。”
这些天的观察莫书辞对邓友丽这人有了较为准确的定位，骨子里是挺坏的，不过谋杀他父母的事情大概率是没什么胆量，但与她定然逃脱不了干系。莫书辞深吸一口气，脑中不自觉闪过李一哭红的双眼与明眸皓齿，沉默地下楼赶路。
到了学校李一也是视莫书辞如蛇蝎，尽量避免与莫书辞有正面交锋与肢体接触，平常下课总会拉着徐恩去饮水间灌热水或者趴在阳台上看一楼的绿植，现在老老实实窝在自己的方寸之间，任徐恩怎么说也不动。
“你到底怎么了？被夺舍了？”徐恩伸手探上自己的额头，又用另一只手抚上李一的额间丈量温度，“没发烧啊？你食欲不振吗？给你的小鱼干也不吃。”
李一含含糊糊地回答:“下午又是连上三节数学课，不想上。”联想到李一平时在数学课上绞尽脑汁的模样与数学试卷上多到可以与徐恩书包里零食相媲美的红色叉叉，徐恩很感同身受地点点头，拍了拍李一的肩膀，“兄弟我懂你了，没事下午我请你去喝奶茶怎么样？吃了甜的心情会好一点。”徐恩从包里拿出一包的饼干，还是李一称赞的牌子，献宝似的给了李一。
李一拿起一块放嘴里含着，“下午怎么能出去有课。”
“下午还有一节体育课啊，我们偷偷溜出去。”徐恩神神秘秘压低声音，捂住嘴巴和李一分享秘密，“操场的南边有一个废弃的小门，那里离小吃街很近反正自由活动老师也不会说什么，一起去呗我请你。”
饼干被口腔泡的发软，李一的牙齿毫不费力地咀嚼，干脆利落拒绝，“不去。”担心被老师逮到处分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这个人的运气实在差的爆炸。
从小到大班级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不参与班主任必然发现不了，他一参与就会被抓个正着，迎接他的是老师苦口婆心的教育与邓友丽长达一个礼拜的唠叨，李一不想再次冒险。
莫书辞身体笔直地坐在位置上翻阅课堂笔记，视线忍不住落在消瘦单薄的背影上，李一的四周似乎围满乌云，将他整个人淋得浇透。
于是中午吃饭午休期间，莫书辞去办公室开了一张请假条，出了校门。
正午的校门口略显清冷，阳光像是没有实感撒落在水泥地上，镀上的颜色没有温度。
莫书辞对甜食不感兴趣，对奶茶的认知仅停留在甜，腻，有小料的阶段。奶茶店内的小姐姐见如此高挑的一个穿校服的男生驻足在门口，盯着发亮的点单牌沉思，立马热情的打招呼，“你好，想要点些什么？”
什么原味奶茶双拼，奥利奥奶茶，手打鲜柠檬，莫书辞只觉得它们比试卷上的选择题要难选的多。就好像一道题只有ABCD四个选项，而在他面前的足足有一百种类似的选择，无从下手。
“有哪一种是热销，点的人比较多。”
服务员小姐姐笑了起来，专业地掌心摊开指向点单区，“我们家的杨枝甘露很好喝，是本月的销量榜第一。”
“那就这个吧，大杯，常温。”
后台的店员伙伴接到订单立马手捣芒果去了，小姐姐忍不住多看几眼面前的男生，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一双被刘海稍稍遮挡的桃花眼就算是没有聚焦地盯着门牌也勾人心魄，唯有那一双耳朵泛上红晕。
小姐姐用手捂住笑容，好奇地询问，“帅哥我看你穿了一中的校服，是给女朋友买奶茶吗？”
莫书辞的思绪拉回，蹙眉似在消化对方不太礼貌的八卦，“不是，是我弟弟。”
“哦哦抱歉啊。”小姐姐吐了吐舌头，将奶茶打包好递给莫书辞，“最佳饮用期两小时以内哦，慢走。”
校服宽大，门口有保安巡视，一中有不能将外卖带入校内的不成文的规定，莫书辞扯开校服拉链，双手环抱住胸口借助手臂的力气若无其事地夹住奶茶，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入校内。
回到教室时间算早，李一和徐恩两人吃饭磨蹭，李一是吃的少又慢，徐恩是吃的多，自然快不了。他从校服中拿出那杯包装袋带有衣服除菌露清香的奶茶，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位置，在经过李一的课桌时安安稳稳放在他桌上。
李一的桌上很乱摊开的历史课本下撒布着语文英语的试卷，高高的课本摞成一座小山，歪歪扭扭，摇摇欲坠。简直没眼看下去，莫书辞回到座位上写了两道数学题，瞧着黑板上方的时钟指向最晚进教室休息的时间，脱下校服盖在头上形成一个密闭的舒区空间，伏在桌面上合眼休憩。
怕打扰到一些将要午睡的同学，李一和徐恩踮起脚尖进教室，在触及到那杯与桌上书本一样高的超大杯奶茶后李一疑惑地把脑袋转向徐恩。
徐恩摆手，“我没有啊，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李一的目光直直落向教室的后排，发现莫书辞整个人弓着身子，校服盖在头上睡着了。他手足无措地拿起那杯奶茶，拿了又放，举过头顶仔细看着杯体内的果肉与西米的起起伏伏，傻傻地浅笑了一下。
“谁暗恋你给你的？”这个班上唯二与李一较熟的除了徐恩本人也就是莫书辞了，但自己承诺下午体育课带李一去喝奶茶，显然不是他的手笔，莫书辞那人……
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徐恩自然而然把怀疑转移到暗恋李一的人身上，毕竟他小同桌那张白净的小脸是好看的。
“到底是谁，告诉我吧告诉我嘛好同桌，我帮你把把关啊，看看你们合不合适，能不能在一起。”
“是哥哥买给我的。”
“啊？”徐恩结结巴巴的，咬到自己的舌头，“暗恋你的是你哥？！”
后面会慢慢挤牙膏哒（当然也有可能会慢慢修改加点情节进去，因为我感觉这篇文下手没轻没重的，两个小宝宝有点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赔礼道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