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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思念 你离我哥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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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玉川靠着桌子,没怎么用力,魏月的课桌就被迫往后退。
她拿起尺子,戳了他的后背,“你又发什么癫?”
“啊?”黄玉川惊呼一声,很痛苦的样子,“你真是太坏了,居然用尺子扎我。”
魏月皱眉,面色平静,尺子是钝的,不是尖利的那种,衣服都没碰到,就在那鬼叫。
黄玉川回头,笑看着冷着脸的魏月,他双手搭在她摞得很高的书上,“你怎么不笑一下呢?你笑起来很好看。”
魏月无视他的自问自答,偏开视线,余光里还是能看到他的身影。
“下午有体育课。”黄玉川又凑过来,“魏月同学,我们一起打乒乓球吧?”
魏月咬紧牙关,偏头看他,“不打。”
“打篮球?”黄玉川又问,他弯起唇角,“那……羽毛球?”
魏月是看到过罗林打蓝球的,羽毛球也打,乒乓球似乎也见他打过,她磨磨牙,“都不打。”
黄玉川摸着下巴,在思考,“那……”
魏月忽然有些晕眩,鼻骨发疼,鼻子里有股不适感,伸手抚了一下,触碰了黏腻的血液。
她赶紧捂着,也不等黄玉川要说什么,起身向教室外跑去。
在踏出教室门口时,冷不丁地撞到一个人,魏月看到那个人踉跄地后退,手掌上染着血痕,连带着手背上也染到了。
因为这突兀地一撞,手背上的血痕,染到对方的白短袖上面,血痕印在上面,很清晰。
魏月担忧地眨眨眼,看着白短袖左侧,挨着锁骨处的血迹,紧张地抬头看去,看到是罗林。
他手肘处搭着校服,正低头看着衣服上的血渍。
“对不起!”魏月赶紧低下眼眸道歉,向旁边挪了一点,“对不起!”
生怕他听不到含糊的声音,魏月道了两次歉。
腥甜的味道在唇边,魏月绕开几个男生,匆匆下楼去女厕。
魏月洗干净血迹,等不再往外流血,站在水池前,洗着染了很多血的袖子,等袖子里的水没有淡淡的粉色,拧干水分。
走出女厕时,看到在不远处站着的魏骏和罗林。
罗林快步走过来,递出一包纸巾,“对不起,撞到你了!”
“没事。”魏月视线尽量往下,不去看他递来的纸巾,校服脱下来,搭在手腕,右手袖子还滴着水珠。
罗林看她没接纸巾,看她额角还有水渍和冷淡的脸色,默默收回纸巾,双手垂在身侧,明知故问,“你…是哪天的女生?”
魏月走上阶梯,听到这问语,本能地回答,“哪一天?”
“不太记得具体日期。”罗林看她回头,一手搭在铁护栏上。
他挠挠头,说那天的状况。
“我记得我在安抚一匹黑马,马受刺激了。有个穿紫色衣服的女生,站在路口,等我回头的时候,不见了。”
他垂眸,看着手上结痂掉了的瘢痕,浅笑:“我周六,又走了那条路,看到你了。”
“你…”罗林轻舔薄唇,看到跟过来的梁明嫣,想说的话没能讲完,没有继续,只说,“没事了。”
魏月手掌抓着护栏,冰冰凉凉的触感,听着他没有说完的话,轻轻点头:“行。”
梁明嫣用蒙语问他:“你不是说她对你有敌意吗?”
罗林偏头,看向梁明嫣,“根本就没有敌意 。”
他用普通话回的。她眼神骗不了人。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魏月听见了。微微侧身,看着在短楼梯下的罗林和梁明嫣。
敌意?魏月不懂这个词在这个时候是有什么含义?
她回到教室,校服搭在椅子靠背,看了手表,离上课还有些时间。
梁明嫣气呼呼地走进教室,在自己位置上,奋力撕下一张草稿纸,笔迹横飞,写下一行字,愤步走到魏月的桌前。
“啪”的一声,梁明嫣把纸条摔给她,纸张上写着:「你离我哥远点」
魏月看完,眼眸眨了眨,不解地抬头看她。
魏月不懂她这操作。
“你记住你昨晚说的话。”梁明嫣警告地看她,我哥不能喜欢这么一个很安静无趣的人。
魏月眉尾轻抬一下,略显迟疑。
“知道了。”魏月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他们的关系,她托着下巴,看着气急的梁明嫣。
罗林过来,无奈地看着梁明嫣,抱歉回复:“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云芽揉着眼睛,坐在位置上,又听到罗林和梁明嫣的对话,是她听不懂的语言。
她揉着紧绷的太阳穴,看向魏月,“咦,你衣服怎么湿了?”
“鼻子流血,去洗了。”魏月语气淡淡的,看着闹了别扭一样的罗林和梁明嫣,有些……不太理解。
云芽凑近,左看右看,看着魏月面色有些微白,神色也不太好,“你上火了啊?”
“应该是吧。”魏月笑意淡然,心里却很苦楚,鼻子又开始胀痛。
她悲哀地捂着脸,起身拿起还剩一张纸巾的纸包,从后门出去,血痕从指缝里流出来,看到拿着教案的许皖。
看到他,魏月低垂着眼眸。
魏骏拿着吸水拖把,吸走过道和走廊、楼梯间的血滴,跟着到厕所,他站在能让魏月看得见的角落。
魏月低着头,看着白色水池子里的血痕,在流水中冲走,深红的液体被冲得淡淡的粉。
仔仔细细地搓洗着指缝里血痕,魏月麻木了,洗了不知多久,看到身边站着一个女生,同样的校服,再抬头看去,是云芽。
云芽拿来一包没拆封的纸,声音哽咽,“给你。”
“谢谢!”魏月急忙转头,没敢看云芽。
云芽眼圈周围都是红的,紧抿着唇,她来的时候,听到数学老师许皖问魏月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刘清回答了,今天有可能是魏月妈妈和魏骏妈妈的忌日。没人欺负魏月。
云芽心里想的是,思念欺负了她。
下午第六、七节课是数学,许皖老早就来,意思很明显,连第八节体育都要占了。
魏月擦净脸上的水渍,勉强地笑着,问云芽,“老许又要占课了?”
“他说,要测试,是要占课吧!”云芽失落,看着魏月,她始终都冷冷清清的,看她额角的头发湿湿的,面色比先前还要白了些,没点血色。
“他最爱占课了。”魏月把纸巾放进垃圾桶,回了教室。
走廊穿来一阵风,微微凉意,细密雨丝也和微风一起,吹进教室里,离后门近的周洋关了门。
魏月头昏脑胀的,在写题时,许皖就跟个游神一样,在她右手边的过道上,走来走去,时不时来弯腰脑袋凑过来看。
看得她后背都起了冷汗,紧张到头皮发麻,掌心里都是汗,纸巾握成团。
下课铃响,是救赎的铃声魏月松口气,拿上校服外套和书包,提交了假条,出走廊时,看到万年。
校门路边,万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前往谷雨墓园。
魏月坐在副驾驶,透过镜子,看到在后座的万年、魏骏和卓立。
灰墨一样的景象,灰绿的树影在倒退,安县第一中学的教学楼,也隐匿在了雾色里。
魏月打开手机,在等待开机时,听到卓立的几声咳嗽。
开机后的光略显刺眼,魏月输入密码,手指机械的滑动着那些系统自带的app图标,有短瞬间的放空。
谷雨墓园附近的花店,魏月进去拿了束康乃馨,等待万年时,听见QQ有消息进来。
她点开,是一个添加好友的申请,加好友备注是罗林。
万年和卓立抱着选好的花束,付钱出来,“走吧!”
魏月收起手机,跟着进了墓园,踏上灰绿的台阶,往半山上走去,路灯光线下,走到了魏窈的墓前,小心放下康乃馨,母亲的遗像。
墓前有不少花卉,知道这是母亲的朋友来看过她了。
魏骏放好康乃馨花束就转身离开了,手肘微微抬起,撑着膝盖起身,看到魏月时,平时隐忍的歉意,在这个时候逐渐放大。
5月13日,是他生日。
是大姑和母亲的忌日。
他抓紧书包带子 ,跟在万年身后,在路灯下,看到了魏月捡起墓碑上的一张树叶。
魏月跟着坐车回去,一言不发,脑袋靠在灰暗的窗玻璃上,反复摩挲着手机外壳,看着电量55%,不少消息弹进来。
魏进在楼下来回走动,看着来往的车辆,货车出租车,轰鸣吵闹的摩托车,他双手背负在身后,瘦弱的身影在路灯下,在光影下错位时,能看到忽明忽暗的重影。
出租车停在锦育街50-51号之间的巷子口,魏月打开车门,什么也没和万年说,拎上书包就走。
万年拎着书包,快了几步,抓住魏月的右手,“小月,消息要回啊,你不能消息不回,也不和我说话。”
魏月回的消息不多,她经常已读不回,尤其是万年和卓立的。
万年松开魏月的手,看她在低头整理有褶皱的袖子。
魏月把车费塞进他校服口袋,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要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