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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上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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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远将擦过手的绷带又放置流水处流洗,再拿起拧干,收放至牛仔裤左裤袋。
他往回走,又加快了些步子,腿仍是疼的,膝盖像被铁砸了一样生疼又顿顿的疼,隐隐还有些刺挠,应该还有些骨折。
「我好像骨折了。」说这句话有用吗?他想了想。要和她说吗?好像没什么必要。
陈思远走到了生火处。
“鱼。”温情右手握着叉鱼的树枝,左手将鱼递给陈思远,陈思远接过鱼。
温情三两口吃尽了鱼身的肉。银鱼没什么刺,她把叉鱼的树枝递向陈思远,“你可以拿一下吗?”
陈思远从温情手中接过叉鱼树枝,“好的。”
温情走到下流阶流处用绷带擦了擦手,流洗了绷带。她走到稍近些的草搁置处,抽出一些长草团巴团巴揉成一个碗形。
温情在碗边上打了个固定的结,又用劲伸手去内部下凹,将长草末段形实的扇形缠来绕去,将碗形固牢。
她把含在嘴里的刺尽数吐在碗里,又把碗放下,重新抽了些长草团巴团巴缠来绕去固牢成一个碗。
她将新做的碗递给陈思远,“我再去叉几条鱼”,又从陈思远手中接过“鱼叉子”。
陈思远不会捉鱼,也没有洗手,在原地看着火。
银鱼的表面很光滑,温情叉完一条往上推;又叉一条,叉完一条往上推;又叉一条,一共插了五条,叉完温情走回了生火点。
陈思远两腿并着,背直着,一只手空悬,一只手搭扶在左膝上,面颊上映着火光。
浅橙杂着橘红的火光跃影着落在人的脸上,显得人很柔和。
温情把鱼叉子空悬在火堆上烤。
“我来吧。”陈思远说,“我先去擦个手。”
“好。”温情在想,吃完鱼又要擦手了,好累啊。
在陈思远烤鱼的时候,温情折了4根树枝到下流流洗,又在火上烤了烤。
她把树枝竖插在上衣口袋扣上扣子固定。
温情走到邻近的一堆长草处抽取一些长草,折了个碗,将折好的碗放在捆好的长草上又折了个碗。
她将碗在溪下阶流处荡水甩干,先是用左手荡了交到右手处,再荡一个便左手拿着。待荡好碗,她便双手捧着碗回了生火处。
陈思远还没烤好鱼。
“鱼烤好了,我一会儿用筷子拨下来。筷子先放在我这儿,我做了碗。”温情说。
陈思远看着她,然后看见碗。
温情回去前又找了一捧草来垫碗。
“谢谢你。我是菁华大学2023级的陈思远。‘推陈出新’的陈,‘慎终思远’的‘思远’。”陈思远说。
温情道, “我是强基计划的温情,提前到菁华参加实战演练。‘温故而知新’的温,束心旁的情。”
有关“情”的诗句有很多,但大多有关爱情,温情想了想直接说了偏旁。
陈思远烤着鱼,温情捡了根清理在一处的树枝洗了洗,用收放至左上裤袋洗净的石头磨利,便继续叉鱼。
左手叉一条右手伸手往上推,左手叉一条右手伸手往上推,直至叉了五条。温情举着叉好的鱼往回走。
阳光落在银鱼的鳞片上,闪着粼粼的光,一层金边落在温情的手上,晕得温情的手玉石般的手愈发白皙,又微微泛红。
温情开始自己烤鱼,坐在碗旁。她伸手拿了碗递给陈思远,“给,碗,要吗?”
火苗跃动着。
“要的。”陈思远说。
陈思远的手机还在身上,温情的手机炸飞了没找到。
陈思远左手烤着鱼,右手从右侧裤兜中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显示下午2:43,天色已经昏冥了,时间是不对的。
电量剩余84%。陈思远开的省电模式。
“我手机还在,只是时间是不对的。”。
有手机,那是很好的。温情想。
“嗯,有手机是很好的。可以使用照明工具。不能在林子里停留太久,不太安全。吃完鱼把火熄了我们就上路。前面有开阔的地方,好像有房子。不知道这是哪里。”温情说。这里还是地球吗?大概率不是了。被炸也不可能从学校一下平移到树林。
陈思远想,要告诉温情自己可能骨折了吗?这样可能被认为为之后的行路慢作借口。
陈思远不确定这里是不是地球,于是没有说话。
吃过鱼,温情把鱼骨倒进火堆里,火苗曳动着将鱼骨舔舐成灰烬。
陈思远的筷子温情没收过来洗,她告诉他她先洗,一会儿她看火他洗。
“我先去洗筷子、把东西收拾了,你看火。一会儿我看火,你可以洗一洗你的筷子和碗。”
“好。”
温情把筷子、碗荡了水便走了回来。
陈思远看着火,手里拿着“筷子”和碗。一会儿可以用筷子搅着碗把碗洗了,他想。
上了路,陈思远在前面打灯,鸡也陈思远拿,温情拄着拐。
陈思远膝盖骨刺刺麻麻的疼,拿鸡两分钟被温情拿回来了。
“你腿好像受伤了,我胳膊是受伤了,鸡系在拐棍上,不碍事。”温情又把鸡系在拐棍上。
“好的。”陈思远回答。
陈思远离温情很近,他抬手用手电筒照着温情视野所在处,注意着不亮到温情和自己的眼睛。
温情的脸很白皙,乌顺的头发用草扎起。温情拔草时用草扎了头发,之前绑的皮筋被炸弹崩掉了。手机也飞了出去,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大概率是不好的。
温情脸小而线条流畅,眉毛前平顺而后弯,眉峰略起;细双眼皮,眼如鱼形,眼角尖、眼前中略圆,眼尾向下而末处自然略上扬;鼻梁挺,鼻尖尖巧而圆,鼻翼巧而内收;嘴唇娇而艳软,唇珠明显。
她拄着拐往前,两人快步行路了2公里左右,曲来绕去,终于行至一处砖瓦房前。
砖瓦房墙砌了足足有7米高,门是铜门。红砖砌得紧实,略有细微突起的颗粒。瓦是青瓦,落着些许苔痕。
主人家亮着灯。夜幕上空有些微发白。
陈思远伸手敲了三下门,力度不大不小。手电筒的光从墙上的洞打出来照得人有些眼晕,晃在陈思远和温情身上。
他即刻将手电筒关了,将手机收好。温情站在陈思远的身侧。陈思远身微微在前。
一会儿光熄了,铁门落下盖住了小洞,清脆的一声“啪叽”脆响。
“吱呀”一声,门开了,是个老伯。
四十近五十的年纪,穿着汗衫,下裤摞起在膝盖上,穿着凉拖,脚上沾着些水、是湿漉的,头发两侧和斑白一些。
等他转过身去,头发中后侧也有一处斑白。男人是寸头,粗砺的短发刚冒出一些茬子,眼尾各三道皱纹,眉头处两道皱痕,法令纹深深,看着倒不显凶相,反而有些慈蔼。行事至面,是个中缘理。
“您好,请问我们能歇上一晚吗?”
“进屋说,外头有吃人的猛子。”
老伯将温情和陈思远领进了门。
老伯快速将铜门锁上,又插了三把门闩。
猛子在方言中是老虎的意思,温情心惊一跳,陈思远亦是,只是行事如常。
老伯看出来他们是吓着了。“你们俩从林子那头来算是命大。过去有不少路人被猛子给吃了。”
屋内有个庭院,庭院里有一张石桌,石桌旁墩了3张石凳。
进门正对墙左侧有间红砖盖的厕所,老伯说他才冲了脚便听见敲门声。
“我刚才冲脚来着,听见有叩门声,墙上那小洞往外看是两人。
身上的衣服是咋弄得?伯伯给你们找两件衣裳换上。”
“谢谢伯伯,不用了。”温情说。
“谢谢伯伯,不用了。”陈思远说。
“这鸡?你们倒是有些厉害。”老伯瞧见那只鸡是被拧断脖子的。
“从山上打的,不知道这山是谁的,知道了我赔偿主人,还吃了几条鱼。”温情说。
老伯笑道,“不用赔,这山是我承包的,屋里还有我承包这山的责任书呢。”
温情和老伯先将鸡放进了厨房里,陈思远站在院中等待。
他默默的等着,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原地观察。
老伯用两个大号保鲜袋将鸡一套一装,塞进了冰箱里。
厨房有冰箱,院子里有灯,可能是有手机的。保鲜袋…老伯平常和外界有一些交流。温情想。
等温情和老伯从厨房出来,老伯便引着她和陈思远在石桌旁坐下。
他拎起置着的泥灰陶制茶壶倒了三杯白水,分给温情和陈思远一人一杯。
陈思远与温情、老伯呈三角形围着圆桌而坐。
陈思远离老伯稍近些,温情离老伯稍远些。
老伯坐于最左侧的石凳,陈思远坐在老伯右手侧,温情坐于陈思远后位。温情背朝嵌着铜门的立墙。
老伯先饮了一口白水。
老伯姓方,名叫方勇先。山脚下有个方家村,方家村里数十户人家。老伯是猎户,住在这山上。老伯没有说数十年前老伯和村东头村支书家的儿子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老伯被挤兑上了山。
方勇先也得知了陈思远和温情的姓名。
“我儿子考上了农业大学到京市去读书了,还没回来。我家那个在孩子五岁时就走了。你们别怕,伯伯不是坏人,拿到过村优秀先进分子。”方勇先说,他扶握着茶杯在桌上。
“谢谢伯伯。”温情和陈思远声音差错着。
方勇先伸手从石桌上拿起置着的陶制泥灰茶壶,倒了三杯白水,“今晚最好是在伯伯这儿过夜。伯伯这儿就三间屋子,一间伯伯自住,一间伯伯儿子住,还有间多修的。我儿子不喜欢别人住他房间。你们商量下怎么住吧。”
温情和陈思远谢过方勇先,两人对视。
方勇先起身,“伯伯先去把脚冲了。”
温情思考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双眸微微下垂。陈思远看着温情。
陈思远是不习惯和人睡的,他不想和老伯睡在同一处。陈思远思考了一下,如果和温情住在同一间…那样不太好。他不介意和温情住在一处,可温情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