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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炸飞了 她胳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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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胳膊被剐了两刀,她咬着绷带在左胳膊上缠了几圈,白绷带微微渗出一点红迹。
炸弹的碎片在她的脸上和周身划出数道细小的口子,3米开外的爆炸震得她肺腑如捣似焚。她的衣服被炸烂了。几块破布只遮住了隐私部位,白皙的大腿蒙着灰,几道口子微微翻出皮肉。她一声不吭,只是向外看。
烟雾散去了,薄阳藏在雾霭里。天还是蓝的,水洗过的澄澈。只有些散不去的雾霭在淡橙泛金的阳光里流转,随风伏起。
远处是青山,青山连绵不断,盘崌成盘龙形,龙口正是一汪清潭。
她是21世纪的女高中生,文明较开化时代的祖国的小绿草。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礼貌是留给有的人的。
刚打完两局穿越火线就被炸弹送到了这个地方。
16岁,在Jhu的实战演练中被炸弹炸飞,及时飞窜开还是受了伤,身上还穿着军事作战服。
白天打靶,晚上穿越火线。
温情眼晕着挑了块干净位置往地上一坐,稍微休息了片刻。身上的伤口蚂蚁爬似的火辣辣的疼。
从地上摸了根稍微粗壮的树枝充当拐棍,树枝差不多半个胳膊粗,温情站了起来。
她一手撑着拐棍,一手拍去腿上的土和灰,她揪起裤腿两边两次,抖去臀部的灰;又换一只手拄拐棍,同样揪起另一边裤腿两次。
温情左手拄着拐棍向前走,密密的树枝垂下来,阳光在树枝间跃动,从枝叶垂落枝桠,斑驳的金色亮块汇出盈绿的叶影,叶影在枝桠上落下图绘。
低矮的植被茂密,绿色的茎杆周枝有一些暗浓的紫红色,到茎杆处渐淡,叶片两侧是锯齿型,十数个三角顺下而汇尖。一些黄色的盘心类向日葵、花瓣像菊花的花朵高矮不一。
溪水顺着树的走向而蜿蜒,清澈的溪水翕动着一些银白或红白相间花色的游鱼,溪水映着横斜的树枝与碧绿的叶片也清透出一种浅碧色,似透明的晶石浮流着水光。
走了约莫六七公里,她头上出汗,身上的伤口也因汗和衣服粘在一处,又痒又疼,她面色惨白,抓着拐棍的手发紧,另一只手指甲攥进肉里。
她跑过马拉松,5小时跑完42.13km全程,堪比专业运动员。
温情抓着拐棍斜收了些蹲下身,从地上摸了一枝细枝,撑着地折了,又用石子将折断处磨利了些。
她先是用两个石子互相磨制,将用尖处将断折处的木屑刮去,再将末处锋利了些。
有些饿了。
温情手和胳膊带了伤处,活动起来不如往常灵活,叉了三四次才叉起一条小银鱼。
一只山鸡蹦蹦跳跳的走过来,她把银鱼往草堆上一丢,三两下捉住鸡翅膀,把脖子拧了。
温情就地拔了些细长的草,从翅膀和腿处绑,鸡脖处也紧紧的绕了几绕,将鸡绑在拐棍上固定好了。
她把拐棍斜收一些,蹲下身将叉着银鱼的树枝拾起,站起身找空地。
没有空地就自己创造空地,温情将鱼和鸡放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俯身将周围的草连根拔净,顷刻整出一片空地,坐在地上平复了一下气息。
她感到血迹从绷带处有些渗出,看了眼绷带处,没渗透。
温情用树枝在泥上来回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又将深沟外的草也围着划出的圆沟连根拔净,留出两三米距离的空地,又坐地歇了歇。
她检查四周没有多孔岩石,多孔岩石可能因加热而爆炸,处理过的生火处较为平坦。七米外便是溪水,风刮在脸上是小的,是适宜生火的条件。
周围是溪水,断落的树枝带着湿气,不够干燥。温情走了八米,将鸡和鱼放下,爬上一颗离自己近一些的树。
傍晚是有些潮湿的,稠密、郁闭度大的森林中绝对湿度通常呈单峰变化,树木的蒸腾作用此时仍在进行,高处通风效果好,湿度相对较低。
温情爬上3米,又爬上8米,她双手抱着树,双腿紧紧盘在树身,再只左手抱树,选了两根木枝折下。一枝干燥较软,一枝干燥较硬。
胳膊上的伤处血迹一层层渗出,温情右手将树枝插进军事作战服两侧的侧裤袋,树枝斜露在外。她快速滑上裤袋的拉链,固定住树枝便下了树。
温情下了树先看了眼鱼和鸡还在原处,再将鱼和鸡拎向小溪旁。
温情斜收拐棍蹲下身将拐棍轻放在地上就插着鱼向溪中晃动,手指上还有些细小伤口不能沾水,温情将插着鱼的树枝在溪水高低处分阶的过流处,过流的溪水轻轻冲流净了银鱼和大段枝条。
温情握起拐棍,拎着插鱼木枝走向处理好的生火点。
将拐棍斜撑在一棵邻近的树上,又将插着银鱼的木枝斜插紧入固定鸡的草结中,鱼离地面约一米高。鱼不重,垂垂的挂着。
先前拔下的草已然在拔时清作几堆,压实了,又用其中一些捆上,仅是被风吹着些微移位。
温情抱起一堆长草到身后一米处。
天已显露出几分冥色。
温情没有近视,夜视还好。
夕阳的余晖流入林中,染暖了山色;树的叶子和枝条逐渐染上橙光;雾霭散去了。
有个人走过来,倒在了溪边。是个受伤的男人。男人五官俊秀,身上的衣服也被炸烂。
温情认出来,那是军训时手捧西瓜路过的人。
男人是从林中岔路走出的。
温情双手把人上身抬起来,边看顾着火苗,右胳膊从男人的右胳膊下穿过去,湿气过重会发热。
温情用右手动作轻的将人挪得离溪边远了一些。因为不能拖拽,所以只移开了半米左右,只是聊胜于无。但好歹头离溪水远了一些。
她注意着不把男人的破烂衣服弄得更破。
温情用先前磨制过的石头尖锐处在软粗木枝上挖凹槽,胳膊渗血了她不敢活动太过,一会儿挖出凹糟。
挖好凹糟,温情从裤子右下裤袋取出绷带,重新仔细包扎了下伤口,将染血的绷带收好进左侧下裤袋。
将挖好凹糟的较软木枝放进裤袋保持干燥,她将干燥坚硬的木枝取出,用石子削利一端。
温情手握着削利木枝蹲下身,将较软木枝放置在地。
她将削利一端的木枝插入较软木枝的凹糟中,双手快速搓动;胳膊有些泛疼,但没有血迹渗出,周身细小的伤口也逐渐结痂。
一稍儿,火星冒出——从凹糟中悄而跃起零星微弱的。她伸手从右下裤袋摸出绷带,左手撕下一节放入凹糟中引火,火星渐大。
温情用先前收集起的地上散落的断枝在溪边简易搭了木架,只需往溪中一扬手便能将火苗熄灭。
男人已然醒了过来,并且看了她一会儿。
他认出来,她是被“炸飞”的那个新生,飞窜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但还是难逃炸弹的威力。
他想要去捡些她收集好的树枝过来。
“我可以捡些树枝过来吗?”
他声音很弱。
温情蹲下身,看着男人说:“可以”。
男人撑着上身站起身,温情站直身子。
男人缓步走向温情放置收集好的木枝的地方。
温情顾着火。
火苗蔓延开一些,火势稍稳了,温情快步走到搁置着鱼和鸡的树边,仔细地取下鱼,精神已然疲累。这种情况是不适宜碰火的。
温情拎着鱼走到生火处,步子有些轻晃。
她用手背贴了一下额头,还好,没烫。
拎着鱼,温情坐下,抬手将插鱼的树枝离地面远些。“你饿了吗?”温情问。
“我有些饿。”男人说。
男人的手是脏的,还带着些泥灰。
“你吃烤鱼吗?”温情问。
“吃的,谢谢你。”男人说。
“你会烤鱼吗?会的话鱼给你烤,我们分着吃。我睡醒再去叉几条,你可以看一下我吗?”
“可以。”
温情从右下裤袋扯了一截绷带,走到阶流处洗水拧开,递向男人。
男人从温情手中接过绷带擦手,“谢谢”。
男人是2023级菁华大学思政系的陈思远。
温情侧睡地上睡了,右胳膊垫在头后,这里没有大石头充当枕头。
陈思远开始翻烤银鱼,他也不会去鱼皮。
等到温情醒过来,陈思远已经烤好鱼了,烤好后他就一直举着,直到温情醒来。
“你烤好多久了?不好意思。”温情问。
“没多久,就一会儿。”陈思远说。
温情开始分鱼,她走到溪水下流洗手,手上伤口有些发痒。
“鱼我们一人一半,一会儿我再叉几条。我洗了手用手撕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请你继续拿着树枝。”
陈思远拿着树枝。温情将鱼竖着撕成两半,只剩鱼头停留在树枝上。
温情从陈思远手中右手接过树枝,左手抓着撕成两半的两半鱼。
“树枝我洗过了,但后来又弄脏了,你可以到下流洗一下绷带再擦手。”温情说。
“好。”陈思远答。
陈思远的眼睛很温柔,天然的温柔,眼尾弧度向上,眼中略圆;上唇和下唇都偏薄,声音是疏朗的。
陈思远慢步稍快些到溪水下流处流洗绷带,又拧干了擦手。
他穿的是白T恤、牛仔裤。
白T恤和牛仔裤都被炸出了破洞,牛仔布外翻。他没有温情的反应能力,好在离得比较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