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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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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楼的会客厅、客房与部分功能区不同,二楼才是让艾利相对放松的私人空间,比如餐厅与书房。
至于艾利自己的起居室,则是独占了整个三层。
饭后不久,艾利带着未婚夫来到二层走廊的尽头的一处客房。
若说这间客房与楼下的客房有何区别,大概只在于她偶尔加班到半夜回家,想倒头就睡而懒得去楼上时,就会在直接在二层客房休息。
她告诉未婚夫,以后这个房间就属于他了。
三层是她的独占空间,平时没有她的邀请,对方没事最好别上来。
与之相应地,她也不会随意侵入他的房间。
听对方低声应下,她拉着对方的手上楼。
上到一半,她又感到了他在轻微颤抖,连手心都有点冒冷汗了。
艾利对此不为所动,仿若不觉地领着他进入自己的起居室,再进到后面的卧室。
“我要洗个澡,你要一起吗?还是你想去楼下卧室准备下,等会儿再上来?”
未婚夫果然红着脸说,想先去下面准备。
艾利无可无不可地同意了,自己进了浴室。
等她不紧不慢洗完出来,未婚夫也带着微微水气在她床前等候了。
对方穿着来自楼下浴室的白色浴袍,再加上看似低眉顺眼、实则草木皆兵的紧张神态,更像小白兔了。
或者更像天鹅?——他颈项的弧度很漂亮。
未婚夫的头低垂着,比会客厅那时埋得更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只穿了一条很短的吊带睡裙的缘故。
艾利走向未婚夫,缓缓起抬手摸上对方的脸——这不是故作温柔,而是他此刻看起来一脸超想逃跑的样子。
她生怕自己动作一快,对方会误以为她要打他……
怎么说呢,在双方身上布料都比较少的情况下,艾利真的肉眼可见地比未婚夫强壮有力多了。
尤其是对方完全露在外面的小腿与脚踝,看起来不盈一握,皮肤又白又细……
咳咳。
艾利收回心猿意马,再次把对方拉进怀里,对方也顺从地靠着她,仍在抖抖抖。
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她都有点想笑了。
一手揽着对方的腰背,一手继续摸未婚夫的脸。
艾利的手指轻轻勾勒那线条优美的下颚,然后是耳朵,柔韧姣好的耳骨,圆润微凉的耳垂,才用食指与拇指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对方的呼吸就急促起来。
艾利握住对方的下巴,使其与自己对视。
她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惶惑、恐惧、紧张、迷茫。
唯独毫无对新婚夜的期待。
她对此完全不意外。
真的。
发l情期的狂暴龙裔把床伴搞进医疗舱急救,如同家常便饭。
她无法保证自己不会被本能吞噬自控力,但会尽量小心些,不过分伤害他。
毕竟对方都这么害怕了,他们要一直相处的话,她最好还是别太过火。
抬手扣住对方的后颈,她缓缓靠近,亲了亲对方的眼角。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扫过她的下巴,有点痒。
艾利略微低头,鼻尖又蹭了蹭凯伊的脸,才往下轻咬住他的嘴唇。
触感陌生而柔软。
非常好亲。
没亲几下,她就感到对方的脸变热了。
“张嘴。”她说。
对方听话地照做了。
试探地用自己的嘴唇在对方唇瓣上来回贴贴,时而亲吻对方的唇角,时而返回轻咬唇肉。
然后舌头探入对方微张的口中,浅浅地来回游弋,直到碰上了对方颤抖的滚烫舌尖。
艾利虽然此前接吻经验为零,却是个很好的探索者与学习者,而她的探索对象又极为配合,这让她很快就摸索出了一些诀窍。
等到她耐心地探索过对方口腔内每一处,并重复了好几轮后,她的未婚夫已喘息着半软了身体,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对方几乎是挂在她身上,双目也有些失焦,间或发出几不可闻的鼻音。
艾利亲了亲他的脸,将其托起,走向床榻。
凯伊感到自己的意识有些昏沉,脸上好像有火在烧,热度就像从嘴巴上一直扩散到四肢百骸。
或者那不全是属于他的热度,也来自他的未婚妻。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与设想中完全不一样。
进到对方的卧室里这么久,直到现在他都没被殴打、伤害。
没有遭到压制,也没有流血,更没有任何疼痛。
……是因为他们还没进入正式环节吗?
还是因为她正在玩耍?
就像调皮的猫科猎手在一击致命前,有时会先饶有兴致地将猎物逗弄到精疲力竭。
凯伊被亲得身体越来越软,同时也清晰感知到,对方的状态越来越兴奋。
舔舐他口腔内壁的的动作,从开始的小心试探变得有些粗鲁……但奇异的是,他一点都不讨厌她这样做。
恐惧依然存在,不知怎么,反而成了情l欲的燃料之一,令其越烧越旺。
后脑上按着对方插入发间的手指,令他无处可退。
他几乎有种,自己正毫无招架地被对方细细品尝的错觉。
当他被整个托起时,甚至没反应过来对方的用意。
直到被放在床上,才发现自己已经手脚无力,全身软得像流体。
而后,他的妻子压了上来。
他听到她的声音,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可以吗?”
她问。
凯伊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
清晨,太阳出来了。
一觉睡醒的艾利呆呆靠在床头,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有些发红。
从昨晚到现在,她其实只睡了两三小时。
但此刻不仅毫无困意,还觉得神清气爽之余,有些亢奋。
因为之前对这桩婚姻并不感冒,所以她完全没预料到,这才新婚第一天,自己好像就有点“真香”了。
其实何止真香呢,若不是她有与龙裔本能斗争二十年锻炼出的毅力,简直快要沉迷。
她现在总算有点理解,龙裔们的婚假为什么已经长达七天,军团里还总有人申请延长假期了。
以亲身经历来说,是真的只要一完事,满脑子就是再来一次。
等又一次完事了,心想哎呀太棒了,不然再来一回吧。
然后过一会儿又想再来一回……
以此类推。
昨天凯伊没能坚持到后半夜就哭唧唧地睡过去了,艾利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鸣金收兵。
但后来她也没怎么睡着,一直心头发躁,直到临近天亮才有点犯困,睡了一会儿。
甚至于几分钟前她刚醒来,迷迷糊糊中,很缺德地随手就把旁边的凯伊给推醒了,说要再来一回,吓了对方一跳。
要不是对方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得不行,一开口声音也沙哑得要命,她说不定根本不会放他接着睡。
直到借着出去倒杯水的由头,艾利勉力用临时回归的自控力,把自己弄到一楼洗了个冰水澡,才感觉理智好像重新上线了。
然后她就开始靠着床头发呆。
说实话,理性回归之后,她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后怕的。
毕竟昨晚滚床单时,在她的观感中,自己全程都特清醒、特理智。
可现在一回想起,她当时都说了哪些骚话与虎狼之词,艾利就简直想揪着脖领问问那时的自己:你怎么说的出口啊?!
现在看来,她那时大概已经被激素支配了。
好在,并不是被彻底支配,证据就是虽然满嘴荤话,她昨天到底没有真的伤到对方。
她虽然上过生理课,不止一次阅读过龙裔繁殖理论。
但等实际体会到,就又有点想不通:龙裔之间的激素作用怎么能到达这个地步?
还是说,他们基因匹配度很高?
又或者,这也涉及魔法生物血脉的奇异特性?
艾利又发了会儿呆,再次去洗了个冰水澡,才叫家务机器人准备早饭。
她让家务机器人先准备一人份,等凯伊醒了之后再准备他的。
下楼吨吨吨喝了两大杯冰水,艾利想起给凯伊带了杯温水上去。
对方果然还在睡,艾利没有叫醒他。
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她审慎地观察床上的雄性龙裔。
他看起来睡得很沉,身体上遍布着一些痕迹。
而艾利清楚地记得每一处痕迹是怎么留下的。
睡梦中的凯伊眉头轻蹙,身体蜷缩,似乎有点冷,也可能是在做噩梦。
艾利想给他盖上点什么,上手才发现床单和枕头都是潮的,于是摸向抽屉里的通讯器,通知家务机器人准备替换品。
等待的时候,她试探地伸出指尖,摸了摸对方的头发,然后是额头、鼻梁,脸颊、嘴唇,锁骨……
还好,那种“谁都别拦我再来一发”的上头劲没再出现。
指腹轻轻滑过颈侧时,对方轻微动弹了一下,但仍未醒来。
门口传来机器人到来的机轮声,艾利收回视线,过去取了替换的床品。
抱起凯伊,她单手换好床单枕头,又把他放回去,再给盖上了薄被。
艾利捏下他的鼻尖,下楼去吃早餐了。
卧室很快恢复了只有一道呼吸的静谧。
少顷,一只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凯伊在艾利摸他脖子的时候就有点醒了,并非对方动作太大,而是自从艾利下床好久没回来,他就睡得不太踏实,半睡半醒的。
等到艾利把他抱起来换床单的时候,他就彻底醒来了,但他小心地没让对方发现。
他的小妻子很年轻,精神力会继续增长,但现在他作为A级想瞒过对方的感知还是很容易的。
凯伊小口抿着水,滋润之前哭哑的嗓子。
他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刚刚要装睡,或许是因为一回想起之前的疯狂夜晚,他完全不想评价几乎全程哭成一团的自己,羞耻得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妻子吧。
而随着清醒过来,凯伊的焦虑也重新上线,只不过换了个方向。
据他所知,龙裔首次新婚夜通常会持续一到三天,直到双方的生理热潮期结束,或其中一方需要紧急医疗援助。
他和艾利却只持续了四五个小时。
他很清楚地感知到,艾利当时仍有余力,只是一直在克制。
对方热情却不过火,总留出时间让他稍做休息,之后才体贴而有礼貌地问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他能感到她对于那方面的喜爱与热衷,但对方明明处于血气方刚、欲求最重的年纪,却没有沉湎其中,甚至一大早就离开了卧室……
果然是因为他表现得不够好、没什么吸引力的缘故吧。
一个又老又丑、体能不好、嘴上还总是拒绝的丈夫,肯定让她觉得扫兴又讨厌吧?
尽管他没有从对方身上明确感应到这些情绪,但要不是因为这样,艾利又怎会早早中断他们的新婚夜?
而即便他是这样不合格的丈夫,她也没有怪罪他,没有未恼羞成怒地惩罚他。
她只是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就默默离开了……
凯伊感到自己快被愧疚感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