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GB]》季旬

7、第 7 章 日常

　　凯伊心思敏感，独自在干燥舒适的大床里纠结，思考该怎么弥补对方。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他才惊觉到时间的流逝。

　　艾利在楼下神思不属地吃完早饭，打开系统浏览了下新消息和邮件。
　　依然没什么紧要事物需要她处理，于是随手刷了刷网课。

　　网课打卡完毕，她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去训练室做了两组日常锻炼后，精神与体能依然丰沛到亢奋，于是额外加了三组。

　　在庄园里溜达了一大圈，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烦躁感愈演愈烈，于是又绕着庄园全速跑了二十圈，这才觉得心火降下来些。

　　她又去洗了个冰水澡，拥便携AI军医匣给做了个简单体检。
　　结果十分健康，不过状态栏里鲜红色的“处于热潮期”字样，看着有点刺眼。

　　原来如此，怪不得心里这么烦，还时不时就想往楼上跑。
　　昨天还好好的呢，睡一觉起来就这样了，龙裔这个种族，可真是……

　　算了，没必要好端端的又开始骂自己。
　　再看向时钟，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又到花园转悠好几圈回来的艾利坐在沙发上发呆，心想要叫凯伊起来吃午饭吗？
　　——没这个必要吧，让对方多睡会儿。龙裔三五天不吃不喝根本不算事。

　　——可是他昨天运动量很大，都快昏过去了。
　　——只是累了，又没受伤，他不需要医疗救助，只需要休息。睡饱了就会下来吃饭的。

　　——等等，我记得他没带行李，只有一套穿在身上的衣服。
　　昨天他是穿浴袍上来的，刚才已经被机器人和被单枕头什么的一起收走清洗了。

　　所以他没有衣服，要怎么下来？
　　会不会其实他已经醒了，没衣服穿所以不好意思出来，被困在床上了……

　　对方似乎是很害羞腼腆的性格，说不定都不敢从她衣柜里找衣服。
　　因为这种缘故被困在床上，听起来离谱，但搞不好真有可能发生。

　　没错……就是这样，我不是因为热潮期去找他，而是去帮助他的。
　　艾利在十秒钟内说服了自己，上楼去看看对方的情况。

　　——对方果然醒着。
　　她刚一走近床铺，就注意到了对方轻颤似在装睡的眼睫。

　　看着空了的水杯，想到自己未给对方准备更换的衣物，薄被下面的身体什么都没穿……艾利又感到有点脸热了。
　　禽兽啊。
　　她怎么能整天就想着那档事？太不该了。

　　可是……他好香。

　　尽管换过了床品，她之前并未贸然替对方清洁身体，所以除了他本身的气息，全身还裹满了来自她的信息素……

　　艾利的理智似乎又在吱哩哇啦地警告些什么，但她没有听从——她已经忍了整整一上午了！
　　她忍够了！

　　死死盯着对方耳后的一处青紫痕迹，艾利鬼使神差地俯首，在这道痕迹上，唇舌并用地吸了一口。
　　——和果冻一样美味。

　　预料之中地，对方剧烈地抖了一下，从脖子到耳侧的白皙皮肤一点点自动变成了粉色。

　　“嘿嘿嘿。”
　　艾利听见自己发出了有点猥琐（？）的笑声。

　　不该这样的。
　　人不该被欲望驱使，不然与低等动物有何区别？

　　——艾利的理智说。

　　他已经很累了，不要再折腾他了。
　　没错没错。她赞同地想。

　　“——看看是谁在装睡啊？”
　　但她清晰地听见自己说出了相反的话。

　　“真不乖，我要惩罚你。”

　　随着这样的话语，对方本来已经睁开，清凌凌地望向她的眸子，再度受惊地紧闭回去。

　　……吓到他了吗？
　　没有吧？

　　艾利摸了摸鼻子，并未直接掀开被子，而是悄悄从边缘探手进去。
　　凯伊一开始下意识躲避了一下，但很快咬着嘴唇，双臂环绕上了她的肩颈。

　　当他整个人从被子里被“挖”出来时，依然鸵鸟般紧闭着双眼。
　　艾利此时已彻底忽略了自己上楼来，是要给对方准备衣服这回事。

　　虽然不知对方为何一改昨日羞涩，主动对她投怀送抱。
　　但……

　　太可爱了，他这样。
　　我要吃掉他。

　　……

　　艾利回过神来时，一看时钟，是下午三点。
　　等等，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了？

　　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她跳下床去拿医疗匣。
　　用检测仪对着双目紧闭的凯伊一通扫，得到对方生命体征稳定的答案后，才松了口气。

　　至于仪表盘上闪烁的“过度疲劳”“轻度脱水”“热潮期”“轻微挫伤”等诊断， 她并不感到意外。
　　将探测头转向自己，扫出来的结果除了没有疲劳和挫伤两项，其它基本和对方一致。

　　她叫来机器人管家，接过注射枪给昏迷的丈夫打了一支浓缩营养剂，自己则咕嘟咕嘟一连干完了五支普通营养液。
　　然后就抱着平板开始搜索生理知识，继而悲哀地发现：能够在热潮期保持自控力的龙裔是少数，失控才是常态。

　　这就是为什么无论军用还是民用医疗匣，全型号都会将热潮抑制剂放在必备药一栏。
　　艾利按着脑门，自己以前还以蓝星人角度，对这个抑制剂选项不以为然过……

　　觉得忍忍就好了嘛，有必要这样吗？
　　结果就是现实直接教她做人，不，做蜥蜴人。

　　说来怪难为情的，艾利昨天连尾巴都被激动出来了。
　　要知道，她在训练营里，是专门接受过维持完全人形的训练的。
　　尾巴现形，说明是真控制不住自己了。

　　凯伊也没好到哪去，前天艾利就发现，对方的脖子部位特别敏感。
　　直到昨天他的龙裔特征一出来，她才悟了：原来他脖子上有逆鳞。

　　婚假七天，刨除吃喝小憩，两人基本没下楼。
　　艾利痛定思痛，之后一直把抑制剂备在床头，但因为有了心理准备，她后来格外小心，反而暂时没用上。

　　假期的最后两天，凯伊一直在沉睡。
　　艾利不放心地拿检测仪扫了他好几次，健康情况都是绿灯，是因疲劳进入深度睡眠、而非昏迷，这才作罢。

　　假期结束，艾利留下机器管家照顾仍未醒来的凯伊，依依不舍地回去上班。
　　机器人管家午间给她发消息，通知她对方终于睡醒，状态也不错，中午还补充了营养液，这才完全放心。

　　下班回家，刚进门就有人迎接，艾利一把抓住半蹲下身要给她解靴子的身影，把对方提起来站好。
　　对上凯伊忐忑的视线，艾利不得不强调，他是她的丈夫，而不是仆役，他不需要这样做。

　　凯伊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艾利没多说什么，径自拉着他的手进门。

　　【艾利日志22389-0208】
　　婚假结束了，第一天回军团上班，居然有点不习惯。

　　一上班就被莉莉丝打趣了。下午开会遇到盖娅军团长，也差不多。
　　工作积压了不少，不过没有紧急的，可以慢慢来。

　　回家路上想起凯伊，有点小激动。
　　不过我感觉自己的期待，并不是对丈夫的期待，甚至不是对室友的期待。

　　更像是小时候得到了新的遥控汽车玩具，或者乐高？

　　【艾利日志22389-0209】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
　　明天要去巡查军团在A市周围的几个仓库，完事能提早下班，开心。

　　【艾利日志22389-0210】
　　凯伊好好闻，我们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乳。

　　原来比我精神力等级更高的普通人，信息素是这样的外在表现形式。
　　像是极淡的植物芬芳，个别时候（嘿嘿嘿）会变得浓郁。
　　可惜因为我只有B级，无从分辨其中的信息。

　　莉莉丝和盖娅军团长，一个A级一个S级。
　　别说妄想从她们的信息素中挖情报了，除了动真火时，她们平时就连一丝味道都没有的。

　　这就是职业军官的素养吗，看来我还得再接再厉……
　　对了，忘记问凯伊，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了。

　　【凯伊日志22389-0210】
　　从浴室出来，看到艾利坐在床头闭目养神。

　　她的精神域在稳定地细微波动着，但不像是在进行冥想或精神力锻炼。
　　我之前见过她几次这样，今天好奇问了下，她说自己在记录日志。

　　她说，她睡前习惯过一遍当天发生的事情，然后存入“记忆宫殿”做备份。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到龙裔用精神域当日记，而不是当成记仇本——“每日咀嚼仇恨以鞭策自我”——我有个表姑是这样做的。

　　有点想知道日记上写了什么，但那是她的隐私。
　　我打算从今天开始，也试试写日记。
　　或许艾利有天会好奇我在写什么，然后提出交换日记……

　　【艾利日志22389-0211】
　　饭后跟凯伊一起在院子散步来着。散步之后回卧室，他头发好香，人好好抱。

　　【艾利日志22389-0212】
　　凯伊累得睡着了，我仍有些蠢蠢欲动，去洗了个冰水澡。

　　今天他睡得很安宁，没有在梦中蹙眉。
　　他的眉眼看起来很古典，线条柔和。

　　他的眼睛是深琥珀色的，像是温度正好的焦糖，或者是凝固的松脂，美丽温润，平时总带些悲悯地垂着。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悲悯”来形容一个龙裔——听起来有点荒谬，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子。

　　他性子软软的，没什么决断力，但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绝非全无主见之人，只是把固执藏在了心底，以避免受到伤害，又或是避免伤害到什么……

　　【艾利日志22389-0215】
　　第一次和凯伊出门逛街，顺便再给他添置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他身材很好，肩宽腰窄四肢修长，简直衣服架子，挑身材的浅色丝绸衬衫在他身上格外飘逸养眼。
　　我们在甜品店分享了一只冰淇淋船，上面有九种口味的冰淇淋球，以及好多糖果球、小饼干以及水果。

　　凯伊吃东西很秀气，浅灰色的短发在甜品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额发偶尔有一两缕滑落，抬手轻轻拂开时，透着股说不出的优雅劲。

　　对了冰淇淋船挺好吃的，回头我要让家务机器人在家复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