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GB]》季旬

45、第 45 章 番外1·假

　　【本番外仅为调剂心情的短篇·与正文无关】
　　【IF·假如艾利是恶龙】

　　众所周知，童话中的恶龙们不是到处抢财宝，就是闲的抢公主。
　　艾利趴在自己的洞穴里铺陈的厚厚金币上，爪子无聊地拨拉着堆积如山的宝物。

　　当她还是一头幼龙时，就把周围几个大小王国宝库里的宝石都薅光了。
　　现在她自认为已经是一头成熟的龙了，不再见啥拿啥、竭泽而渔，而是开始讲究可持续发展。

　　所以，这次就不抢财宝了吧。
　　呵欠连天的艾利爬出洞穴，展开巨大的翅膀，飞向附近的王国。

　　巨龙的身躯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落在宫殿之上，在一片惊叫中抢走了美丽的公主。
　　艾利把公主带回巢穴。

　　一起住了一段时日，有天公主用宝物堆里一柄纯金打造的长矛戳醒了正打瞌睡的艾利。
　　面对睡眼惺忪的恶龙，公主礼貌地表示，很感谢对方请她来做客，但她已经有了心上人，想必正忧心如焚，她有点想回家了。

　　艾利看着态度很好的公主，伸爪挠了挠被戳得痒痒的尾巴尖，又挖了挖鼻孔。
　　最后说，行吧，我送你回去。

　　公主又说，那您是不是还想要去劫、不，请邻国的另一位公主前来做客？
　　而且打算把周围所有公主都请一遍？

　　艾利点头，她是有这个打算。
　　公主却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说她与周围几个国家的公主或大公之女都有些交情，她们当中要么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要么课业繁重，怕是来作客后，学习进度会落下……

　　她觑着艾利的脸色，小心地进谗言道，而且您是头雌龙呀，难道不该抢王子吗？

　　公主心中惴惴，既有点心虚地怕被责怪，又难免抱有些许侥幸。
　　——碧翠丝呀，我的好闺蜜，你上次不是说你哥那个废物能力不行，却在争夺王位时使阴招、想把你随便嫁出去吗？看我的！

　　艾利翕动着比公主人头还大的鼻孔，黄澄澄的大眼睛盯着对方，露出了十分“睿智”的神情。
　　有道理欸。

　　于是送回公主后，她决定去抢王子。
　　一个又一个。

　　但大部分王子都不如她第一次抢的公主那样漂亮、识时务又有礼貌。
　　有的一来就哭爹喊娘、叫嚷不休，个别还吓到失禁，把她干净的巢穴弄得臭烘烘的。

　　而也有少数脑子活泛的，发现自己没被伤害，立刻开始寻思如何屠龙了。
　　——这洞穴里有这么多宝物，必然囤积了不少年。只要杀了这条龙，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到时候，他就会成为史无前例的屠龙英雄，然后驱逐讨厌的妹妹，迎娶邻国的美丽公主。
　　再用这些财富建立起前所未有的强大国家，征服周边列国，所有人都要屈服在他的权杖之下……

　　艾利用短短的爪子托着大脑袋，斜眼看着某个坐在地上发出痴痴笑声的王子。
　　这一个怎么有些不大聪明的亚子……

　　别是那种会传染的，狂、狂人病嘎？
　　艾利嫌弃地拈起一根对她来说只有牙签大小的宝石长戟，挑着对方的衣领，把他丢出了巢穴。

　　但这个不聪明的家伙，并不像别的王子一样，立刻如临大赦地跑走，再也不见。
　　而是满面傻笑看了艾利和她的巢穴好一会儿，才扭头离去——回到自己的国家后，纠集起一支屠龙队伍，再度归来。

　　艾利歪头看着这支每人脸上都写满亢奋与贪欲的队伍。
　　她觉得，这群脑子发热的大傻子可能需要点物理降温。

　　于是她动了动爪子。
　　这些人便被裹在了一团能透气但让人动弹不得的透明泥沼中。

　　再一挥爪，泥沼连同人类，通通被收进了一个黑色的口袋中。
　　那是她从矮人工匠手中低价批发来的残次品空间袋。

　　专门用来在给洞穴大扫除时，当垃圾袋。
　　艾利懒洋洋地爬起来，从身子底下的宝物堆中，摸出一把魔镜，约了个地精快递。

　　填写好快递单并确认提交后，无处不在的地精们很快从龙巢附近的草丛地洞中冒出头来。
　　她给出金币作为报酬，地精们便欢天喜地叫嚷着“地精快递，使命必达！”，带走了那些丑丑臭臭的人类。

　　收货地址位于海洋另一边的寒冰大陆。
　　艾利算了算，人类没有翅膀，以他们的速度，就算跨海归来也要几年之后了。

　　在她得到的传承记忆中，外出游历能够增长智慧，倘若他们有归来的一日，想必会比现在聪明多啦。
　　不用谢昂。

　　艾利翻了个身，无聊地挠了挠痒，又睡了过去。
　　龙眠无岁月。

　　等她再醒来时，惊觉周围的环境有所变化！
　　她的洞穴周围几万平方公里的所有人类聚居处，那些王国呀公国呀，全都搬走啦！

　　怎么回事……
　　她满心疑惑地离开洞穴，嗅着空气，很快就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循声望去，一个骑着辆有点像驴子、但没有四肢或生命的魔法道具的人类来到了洞外。
　　她自称是保留区的负责人，来此向伟大的巨龙致以敬意。

　　对方虽然看起来很沉稳，但艾利能听到她的心脏正在咚咚狂跳。
　　不是恐惧，而像是梦想成真般的喜悦与激动。

　　她巴拉巴拉说了很多，艾利懵懵地听着。
　　从海量的夸奖中，提炼出了一些信息。

　　所以，她一不小心又睡了上千年？
　　这片大陆上的人类经过漫长发展，组成了星球政府，已经加入了星际联邦？

　　如今已不像过去那样，仍是王室掌控的一言堂，而是君主立宪下的议会制？
　　王室成员只享有名义上的尊荣，同样受法律约束。星球上的各种决策，由被民众投票选出的议会共同决定。

　　艾利没大听懂她说的那些，什么复杂的人类权力制度或权利保障之类的词汇。
　　但又不想表现出无知，所以一直在故作深沉地不时点头。

　　笑话，伟大的恶龙怎么可能会听不懂人类发明的什么“栗宪制”？！
　　她只是、只是根本不需要知道，你们平日如何进行自我管理罢了！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真听懂了。
　　她巢穴所在的这片区域，上千年来都是皇室园林，有卫队常年巡护，免受外界打扰。
　　直到最近几十年，这里才被划定为珍稀物种保留区，每年仅很短时间面向公众开放。

　　大家如果想远远看到全星域仅有一只的珍贵巨龙，需要先参与全星球抽签，只有中选的幸运儿才能获得准入资格呢！至于其它星球的旅行者想来一观，都只能找黄牛碰运气，还基本有价无市。

　　艾利听着听着，骄傲地高高挺起了胸膛。
　　没错！我！超级珍贵！

　　保留区负责人殷勤又热情地问：“您刚醒来，是否腹中饥饿？
　　于是艾利毫不客气地报了一长串菜名，先来三十头烤全牛垫垫肚子，再来五十头蜜汁乳猪当正餐，对了饭后水果……

　　大快朵颐一番后，艾利终于吃饱了，满嘴油光地打了个饱嗝。
　　来送餐的工作人员们全程一脸姨母笑地看她进食，听到她打嗝，有的甚至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声，还有人鼓起掌来。

　　艾利洋洋得意地抬起头。
　　没错！我！健康！能吃！

　　吃得差不多了，负责人又颠颠过来，问她有没有吃饱，食物合不合口味，有什么别的需求。
　　艾利剔着牙，拍着肚皮想了想，忽然回忆起上次犯困睡着前，中道崩殂的劫持王子计划……

　　“吃饱了，我去抢个王子。”
　　艾利说，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说干就干地飞走了。

　　负责人傻傻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满头大汗地掏出通讯器。
　　丸辣！

　　王室现在总共有几个王子来着？
　　五个还是三个来着？

　　前些年流行脱离王室，貌似好几个都主动放弃头衔，成了前·王子……
　　还有一个是流动性别，这个月当王子，下个月做手术变公主，下下个月又动手术变回王子，也不知道这个月对方是公主还是王子_(:з」∠)_

　　艾利不知道负责人的纠结。
　　她掏出魔镜，边飞边查看旧相识的情况。

　　熟练地打开朋友圈，她要看看现在谁还活着，谁已经挂了。
　　不出所料，联系人列表里，矮人工匠这个家族作坊的当家人，已从第十一代变成了第十九代。

　　几个精灵的联系方式全都灰了，也不知道是艾利因为上回[消音——]被拉黑了，还是这群极度喜静的艺术文青，已经离开了这颗变得过于喧嚣热闹的星球。

　　魅魔倒还在线。
　　艾利给对方拨去通讯，随口聊了几句，很快问到了想要的信息。

　　王子们，我来啦！
　　艾利顺着详细到门牌号的地址列表，见到了第一位王子。

　　呃，或者，是将来时的公主？
　　对方歉意地告诉降落在他庄园中的艾利，自己下个月打算当公主。
　　打开移动终端的屏幕，上面的信息显示，手术日期就定在下星期。

　　对方表示，爱情与性别无关，无论自己是“他”还是“她”，都愿与尊贵的巨龙同行。
　　当然，如果巨龙能允许自己日常拍摄些Vlog或接受不时的独家采访，就更好了……

　　艾利觉得，对方比过去那些动不动跪地求饶、或者喊打喊杀的王子有意思多了。
　　但她这次过来的目的是抢王子呀，她已经不再抢公主了。

　　在询问过对方是否愿意推迟两周再动手术，得到了委婉拒绝后，艾利果断飞走了。
　　她去了第二个地址。

　　第二个王子住在幽静森林中的一座别墅里。
　　当艾利挥舞双翅落下时，附近的飞鸟走兽四散逃逸。

　　一匹毛光锃亮的火红色小马也受了惊，从别墅一侧的马厩中跑出来。
　　艾利舔了舔嘴唇，竖瞳锁定了那个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小家伙。

　　emmm马驹要怎么吃比较好？
　　全烤不错，生吃想必也很鲜嫩……

　　艾利打算落下去。
　　她看到一个或许是其主人或马夫的雄性人类，跟着从马厩里追出来，但那又怎样？

　　艾利想吃，艾利得到！
　　人类慌慌张张地跑向小马，对着落在近处的艾利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伟大的巨龙，皮皮是我第一次亲手接生的孩子，对我意义重大……请您高抬贵爪，放过这孩子吧。”
　　人类说道。

　　艾利的回答是低下头，睥睨地冲他喷了下气。
　　气流将对方推了个趔趄，险些跌个跟头，多亏有那匹四蹄打颤的小马拱着他，才使其站稳。

　　他穿着一件休闲衬衫，耐磨的深色裤子与长靴。
　　一只手腕上还挂着给马刷毛的刷子，裤子的膝盖部位也有些泥土，似乎不久前刚摔倒过。

　　人类和马驹紧张地靠在一起，他一手搂着马脖子，一手揽着马脑袋。
　　小马驹大概也察觉到迫在眉睫的危险，乖乖待在主人臂弯里，不敢动弹。

　　看着这对害怕又无助的一人一马，艾利莫名失了胃口，有些索然无味。
　　她晃晃脑袋，清了下嗓子道：“马夫，你的主人在哪？”

　　人类愣了一下，“……您说的‘主人’，是指？”
　　艾利喷了下气，不耐烦道：“我听说，这里住着一位王子？”

　　对方沉默了。
　　几秒后，他鼓起勇气开口：“这附近没住别人。我想，我应该就是您所说的那位王子……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艾利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这个有点灰头土脸的家伙，“你？王子？”
　　对方因她过于诧异的语气感到些许窘迫，局促地垂下了头。

　　“问你话呢，你是个王子？名叫凯伊的那个？”
　　“……是的，我是凯伊，伟大的巨龙。”

　　“你……”艾利嘬着牙花子，一双眼睛在他朴素的衣衫看来看去，“算了，我的巢穴里有很多漂亮的服装和宝石，够你一天换三套。”

　　“什、什么——”话音未落，凯伊便被巨龙的爪子抓了起来。
　　“走咯~”

　　凯伊的耳边响起一声欢快的呼哨，然后便是呼呼风声。
　　他看到被留在原地的小马惊恐地仰头望向自己，而后与地面一道，在视线中飞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