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GB]》季旬

10、第 10 章 生日

　　选车时，因为不算刚需，艾利对配置没什么要求，本打算随便选个越野类畅销款。
　　但凯伊在旁边说，要不先随便看看今年都出了哪些新车……

　　然后看着看着，艾利难免多留意了几眼，其中一辆线条格外妖娆的最新款炫彩骚包紫色超跑。

　　当时她想的是：这玩意好看归好看，但也太显眼了，而且功能有点华而不实——在大气层内能开出音速又怎样，还不是照样飞不出星球轨道。

　　大约只有那些不差钱的富豪与一掷千金的贵族，才会花同样的钱去买一辆只有两座的飞车，而非一艘能跨星球的基础民用飞船。

　　好奇扫了眼参数，艾利发现雷达和发动机配置，确实能媲美军团制式，但其它功能就很花哨、甚至搞笑。

　　座椅能加热按摩——认真的？给跳进活火山口都有概率幸存的龙裔加热坐垫？

　　含高级秘银的纳米外壳？可即时更换自定义外观，包括且不限于可变色可透明？同时车内还自带桑拿卫浴系统……哪个天才想出的功能？

　　尊贵车主将在所有企业环名下设施及商业合作星域享受VIP待遇……给艾利都看笑了。

　　企业环主星系离着帝国地盘足有上千光年远，VIP名头或许对有钱有闲的星际旅行者有所助益，但对她们这种除了战时非必要不出帝国的普通军官来说，跨星系VIP身份有毛用？

　　关键是，这辆美其名曰星球限定款的骚包紫，一辆价格足够买下一百五十辆她看上的越野飞车，简直是星盗进行绑票或盗窃走私的最佳目标。

　　欸，说到星盗，军团长上次收缴的战利品，经过清点，居然意料之外地丰厚。没想到这年头七零八落的星盗团都这么有钱……

　　走了会儿神的功夫，艾利从放空中收回思绪，转回头一看，发现凯伊居然正在下单！

　　她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他的手。
　　很难形容，那么一小会儿工夫她脑海里飘过多少念头。

　　祖宗，我的祖宗！这一辆车相当于我十多年工资，真买了，咱俩接下来几年可就只能靠存款利息活着了。

　　而且我工资卡是有限额的啊，哪怕帝国军官在贷款方面有福利，也不够一次性付清这车的定金。

　　更何况，这种星球限定款的车，与其说是交通工具，更接近于奢侈品。理论上讲，根本不对我这种有名无实的小伯爵开放购买资格。所以宝啊，咱们看看热闹就完了——

　　呃呃……嗯？
　　怎么这个界面，它显示付款……成功了？
　　还写着，订单已交付……

　　对上艾利震惊的视线，凯伊微微一笑，看起来居然有些羞涩，“既然送给艾利的礼物，怎么能还刷你的卡呢。”

　　“……不是，可是……”她呆呆地说，“这就买完了？”
　　“艾利看这辆车比其它车的时间都长，”凯伊说，“不只是好奇，也有好感，我知道的。”

　　艾利：“……”
　　A级感知了不起啊！

　　她的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她确实觉得这车好看，但是……但是……

　　凯伊摸了摸她的头毛，“艾利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想送给艾利真正想要的，而不是随便什么都行。”

　　“……不至于到想要的地步。”
　　艾利有些不习惯地说，“它挺好看的，但没必要买下来……我平时开军团车比较多，你也不常外出，总停在车库里好像有点浪费。”

　　“怎么会浪费呢。”
　　凯伊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手背，“就算它一直停在车库里也没关系。只要艾利看到它的时候，心里能生出一丝欢喜；或是未来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因为看到类似的车，而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此时此刻——那就是值得的。”

　　“……可它好贵。”
　　“无需考虑价格，”凯伊叹了口气，“我的生父给我留下一笔丰厚的家族遗产，这次结婚离开生母家族时，相关切割均已完成。再说，我的妻子都把工资卡的副卡给我了，那么身为丈夫，偶尔给妻子买点小礼物又算得了什么呢？”

　　“顶我十年工资的礼物。”艾利嘀咕。
　　凯伊凝视着她，眼角的细纹透着宽和与些许无奈。

　　“我的艾利美丽又健壮，是年轻有为的帝国军官，而我年纪又大、体质又差，样貌也不好，是个缺乏谋生能力、靠家族遗产生存的无用之人。可以说除了经济上稍宽裕些，本身没什么长处。”

　　凯伊垂下眼睑，“说实话，我总是心中不安，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日常承蒙照顾，却很少能为你做些什么……”

　　艾利的精神力只有B级，她无从确定对方说的这些是发自内心，还是仅仅说说而已。
　　但从凯伊一贯的言行来看，对方搞不好还真是这样想的……

　　“凯伊没有配不上我，你很好。”

　　解释无能，她最后只憋出这么句话。
　　因为她发现，自己很难通过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她为什么也对他很上头。

　　凯伊说她平时有特意照顾他，其实对于艾利来说，那不过是普普通通地一起生活而已——当然，是人类式的平淡正常生活，跟龙裔生命在于干架的风俗确有不同。

　　而给出工资副卡让伴侣花，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一提，艾利很多同事战友也都是这么干的。军团的人觉得：拳头大的养家嘛。

　　至于什么年纪大样貌不好……
　　明明是帝国人吃不来弱柳扶风这款美貌，觉得与锐利艳丽不沾边的气质就叫丑而已。

　　其实对方也是有漂亮的胸肌和腹肌的，只不过没到块块立体、棱角分明的程度而已。

　　更别提那对纤细的脚踝，单手就能把住的侧腰，形状优美的蝴蝶骨，干净修长的手指，带有细细纹路的脆弱脖颈，清晰凌厉的下颌骨线条……捏住时有多带感，外人根本无法想象。

　　至于以对方的家族与出身，为什么会跟她结婚什么的，凯伊当时没有继续往后说的意思，艾利也没多问。

　　由于对方之前做噩梦的事情，她其实模糊知道一点，似乎是他生母那边的家族将他当成了弃子，导致婚前一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艾利无意揭对方伤疤，也无心插手对方如何使用私人财产，凯伊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生日礼物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后续的私人订制细节会由车辆研发团队跟进，之后改装好的车子将按备注及收货地址，通过导航自动驾驶过来。

　　一转眼到了生日当天，刚好是个不用加班的周末。
　　艾利和凯伊一起起床吃了早餐，没过多久，新车就由自动驾驶送到了。

　　艾利平时开的军官配车，一如军团在帝国的地位，外形狰狞霸道、性能拉满，兼具抗造特性与凶猛火力。
　　而家里车库那辆基础款通用飞车，则是城市户外两用，灰扑扑的不起眼，但足以应对大部分基础用途与场景。

　　那辆骚包紫超跑安安静静地停在门口，凯伊笑眯眯陪着妻子查收生日礼物，看着后者绕着它转来转去，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唇边的弧度也跟着提高了好几个百分点。

　　然后他就被摩拳擦掌的妻子邀请上车，出去兜风了。

　　十几分钟后下车时，凯伊腿都是软的——别想歪，纯粹是艾利的狂野驾驶风格所致。

　　倒不是替她开脱，而是换成任何一位掌握了从战舰、飞艇到机甲、坦克，再到全品类载具高阶驾驶技术的合格后勤官，但凡刚到手一辆音速级飞车，又恰好身处没有交规限制的旷野，都会忍不住试试这车的性能上限。

　　当时艾利已经在森林上方绕了几圈，手感摸得差不多了，忽然想起厂商在广告里宣称，这辆飞车能在0.3秒内达到最高速……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她鬼使神差地关掉半自动模式，按下了纯手动驾驶的按钮。

　　将动力推杆拉满，熟悉的推背力骤然袭来，握着方向盘的艾利不由吹了声欢快的口哨。

　　她兴奋地转头望向副驾方向想分享些驾车感受，却发现对方双目圆睁，整个后背严丝合缝地紧贴着座位，不知何时已脸色煞白。

　　呃……估计就是她试最高速的时候吧……纯手动模式确实比自动模式吓人些。

　　意识到错误，她赶紧弥补，将速度稳步降下，最后以自动模式下的普通车速带凯伊回到庄园外。

　　手一离开方向盘，艾利第一件事就是去扶对方，果然，凯伊的双手冰凉冰凉，肩膀也硬邦邦的，看样子吓得够呛。

　　自然出生的龙裔大部分没经过繁育中心出品的速度、反应、平衡三相训练，并不习惯音速飞行……

　　艾利赶紧凑过去，蹲在凯伊座位旁边，摸摸揉揉亲亲，保证以后会注意。

　　在她的安抚下，对方很快回神，又花了好一会儿才完全缓过来，用尤带凉意的手指轻轻揪了揪艾利脸上的软肉。

　　艾利心虚地任由对方捏了几下，侧头咬住对方的指尖，趁对方呆住打蛇随棍上。

　　很快，舌头从对方的手指转移至手腕与脸颊，手也不安分地伸向丈夫的衣襟。
　　对方惊喘一声，随即含糊的呜咽全被吞了下去。半晌，艾利抱起被亲得迷迷糊糊的丈夫，下车向卧室走去。

　　凯伊精心准备的午餐菜谱，也因此挪到了下午茶时段。
　　其实艾利本想和对方腻乎到晚上来着，但凯伊都带着哭腔说想和她一起吃蛋糕了，她还能怎么办呢？

　　上午共进早餐、试礼物；下午一起吃午餐与蛋糕、拍照。
　　拍照是因为凯伊说想留作纪念，艾利没有拒绝。

　　不过等拍完照，艾利一吃完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就把还在专心吃自己那份的凯伊拽到她腿上，按着他的后脑勺，把对方唇边的奶油舔干净了。

　　亲完了，也不放人。

　　凯伊低头看了她两秒，没说话，把盘子拉过来。舀一勺喂给艾利，再舀一勺自己吃。就这么你一勺我一勺，把剩下的蛋糕分完了。

　　艾利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嘿嘿笑。

　　这个生日，过得还真挺快乐的。

　　到了晚上，吃饭散步完，艾利例行去地下室练了会儿枪，然后回房洗完澡出来准备上床，发现凯伊没像往常那样洗得香喷喷在卧室等她。

　　艾利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有事晚了，就先上床打开平板处理邮件，但十多分钟后对方还是没上来，艾利不着头脑地下楼去凯伊房间敲门，却发现对方也不在他自己的卧室。

　　于是警惕心噌一下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