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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说书解惑 幽州地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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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地界过去,就是青州,青州过去,就到了京城的地界。
但这一路上并不是轻松无比。
苏时的状态时好时坏,他有时候又会把赵廷知错认成冀儿。
赵廷知一开始还澄清,可苏时还总是错人。
时间长了,他也就不解释了。
青州前段时间好多商人去了隔壁麟州买卖粮食,本地粮食市场受到冲击,粮价升上去不少。
于是赵廷知在此地乞讨的时候,根本得不到多少吃的。
“大娘,给口吃的吧。”
“姑娘,我兄弟二人实在饿得不行了,行行好。”
可形形色色的人过去,却没有人停下脚步。
三三两两的人聚在茶摊上,听闻说书人讲麟州所发生的事迹。
“要说麟州节度使啊,百姓起初都在骂他!”
“麟州本地粮仓不放,节度使白家还提高粮价!让本就吃不起粮食的百姓更买不起粮。”
底下文人说:“这也太不是东西了!不就是在鱼肉百姓吗!”
说书人一排惊案,“非也非也!”
“你且听我娓娓道来...”
“麟州粮商结成联盟,故意哄抬粮价,粮仓本就亏空,没有余粮,节度使问朝廷讨要,可那会朝廷正内忧外患,无暇顾及。”
这听起来根本无解,文人也想不出如何解决,只能聚精会神的想听后面的内容。
“就在此时!麟州节度使的外孙女,裴赵氏站了出来!她献策抬高白家粮价,平常四五十文一斗的粮食,被粮商抬到九十五文一斗,白家直接提到一百二十文一斗,让本地粮商跟着一起抬价。”
文人忍不住又说:“那这妇人不就是在祸害百姓吗?搜刮民脂民膏!可耻!可恨!”
说书人也不解释,笑了笑继续说:“至此!麟州粮价已经到了天价!百姓们都买不起了!”
他的话一顿,扫视一圈义愤填膺的人,一排惊案。
“与此同时!麟州粮价卖出天价!吸引了周边各州县的外地粮商们!他们见粮价不断攀升,可比他们本地粮价高了不少,商人逐利,于是外地粮商纷纷涌入麟州,就在这时!节度使借由水贼来袭,切断与外界的水道,外地粮商大多水道而来,如此,就没了退路,只能在麟州将存货全部出手!”
又有人问,“那他们麟州本地粮商呢?他们一定不会允许这些外来者抢占市场的吧。”
说书人笑着认同他。
“那是自然,本地粮商自然不愿其他外商来分一杯羹,可就在本地粮商外地粮商汇聚之时,白家!开始降价!”
听书的人都惊呼,“啊?为何啊?”
“白家不也是商人嘛?为何突然降价?”
“也许是觉得粮商太多,害怕卖不出去?”
说书人任由听书人猜测了一会,这才又一拍惊案,让众人安静下来。
“要说麟州节度使为何降低粮价呢!且听下回!”
“哎!你这说书人!说一半不说了!吊人胃口是不是!”
“快说快说!,你不说完,断不能让你走了!”
赵廷知听着,思考为何麟州节度使要突然降价。
外商对本地粮商固然造成冲击,但他此时降价,不就是跟那些本地外地粮商都站在对立面?
他图什么?
苏时坐在一边,轻轻侧头看向他。
“你可知,节度使身在其位,要做什么?”
此刻的苏时难得清醒,他看出赵廷知的困惑,问他。
“自当是守住土地,保护百姓了。”赵廷知自然而然地回答。
“对啊,保护百姓,当百姓吃不起饭,买不起粮的时候,他为何让白家不降反增?按常理来说,节度使可约见粮商,要求降价,为何他没这么做?”
“恩...”赵廷知仰头思考,“应当是本地粮商并不愿意服从,朝廷那时正忙于夺权,无暇顾及,官府威信下降,自然无人愿听。”
苏时笑着看他,“既如此,他要保护百姓,让百姓买得起粮食,他该如何破局?”
赵廷知并不傻,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问题关键。
双手一拍!
“本地粮商哄抬市价,他管不了,于是吸引外地粮商来冲击本地粮食市场,当粮食存量远远大于市场,那多出来的粮食卖不掉,存在粮库也会坏,会成为陈米,为了保本,那些商人不得不跟着一起降价!”
他这么说,周围那些本要散场的听熟人来了兴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可他自己降了粮价,万一外商跟本地粮商统一高价,不还是降不下粮价嘛!”
见众人围了过来,围在两个乞丐周围,一些百姓奇怪的多看了几眼。
可这些文人求知,不耻下问,并不在乎。
赵廷知也想不明白,若是两商合伙,继续保持高价,那不还是无济于事?
苏时摸了摸赵廷知的发定。
“冀儿,你可知,外商与本地粮商,本就属于不同的两股势力,他们本就难以调和,又怎会联合起来?外商来是干什么的?本就是来抢占本地粮商市场的啊。”
围在周围的一人辩道:“这不可同日而语啊,节度使白家打破高价,两商为保利益,也不无可能合谋嘛。”
几人点头表示赞同。
苏时笑而不语。
赵廷知忽然察觉不对劲。
“说书人刚才是不是说了有人给节度使献策?”
一人回他,“对啊,好像是叫裴赵氏。”
裴赵氏!白家!他只知道外祖家姓白,但并不知外祖在何处,年岁太小,姐姐也没有告诉过他。
但裴赵氏,姐姐嫁裴家,可不就是裴赵氏?
两个单独说出来,他都不会多想,可白家,裴赵氏两个条件放在一起,他不得不多想。
“大哥!我...”
苏时不解,但还是冲他点头。
赵廷知急忙去找说书人确认。
而那些文人还围在苏时周围。
“这位兄台,可否解惑?”
苏时颔首说:“两地粮商利益冲突,很难合作,再加上白家背靠节度使,白家降价,那就是节度使在调节粮价,还记得那人说的断绝水道吗?”
如此一点,一瞬间几个文人恍然大悟。
“啊!我懂了,断绝水道,就是断了外商的退路,他们要是想跟本地粮商合作,只怕没有退路,拖不了太久,且万一本地粮商背刺,他们将血本无归还得赔本!”
“原来如此!没了退路,为了回本,只能降低价格,本地粮商若持续高价,那更卖不出去!妙哉妙哉!”
“对啊!好谋算啊!”
文人之首急忙领着众人向苏时行礼。
“多些先生解惑,不知先生是否方便,鄙人设宴招待先生,以报答先生解惑之举。”
苏时看向去询问说书人的赵廷知。
文人见状,忙说:“先生不必担忧,您的弟弟鄙人也一并请了。”
说着,让小斯留下等候赵廷知,自己则带着苏时和众人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