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辈子都BE了》苦墨

8、休养生息中 兰因却指着

　　商絮上前一步，木子夫像是看到什么恶鬼一样，接连后退，“哈哈哈哈哈，既然商兄弟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告辞告辞。”打着笑脸从地上爬起，离开了院子。
　　连他自己为什么来找商絮的都没有说，看来是真的被商絮吓的不轻。兰因目送木子夫离开，商絮看出来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只不过现在的兰因还不会说。
　　指不定等到她彻底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人都跟着木子夫走了……
　　商絮想到这个地步，抓着拐杖的手开始泛白，又放松，最后又握紧拐杖准备走回房间去。
　　蓝田挠挠头问道：“絮哥，那木子夫来找你干什么？”
　　商絮坐到连廊上，“怕是来打听我的身份罢了。”轻飘飘地说了这句话，让蓝田感到莫名其妙，而且他一直观察到絮哥一再看着某一个方向，但他什么都没看见啊？
　　蓝田打了一个冷颤，从怀里拿出各种各样，造型奇特地平安符递给商絮，眼里冒着光说：“我和小玉把京城能拜访的寺庙，能讨来的平安符全讨来了，絮哥，你看，你挑个合眼的带上？”
　　商絮看过去，平安符多到蓝田要两只手捧着，又注意到蓝田身上，衣摆到处都是泥土，眼里的光让商絮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抬手随意拿了一个，红色三角平安符，针脚凌乱，有的豁口大到还能看到里面的东西，商絮也不挑，放到自己的怀里。
　　蓝田刚想拦住，又将手收了回去。
　　商絮没太注意蓝田，他一直在看着兰因，看着她飘在空中，看着木子夫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商絮只有在兰因安静的时候，才能看出她身上公主的仪态。
　　“公主殿下，如果你还想见他我可以把他喊来。”商絮是这样说的没错，可为什么抓着自己拐杖的手心越来越痛？
　　兰因听到商絮的话，激动地转过身子来，抬起的头又左右摇摆，这可把商絮看楞了，这是什么意思？兰因坐回商絮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脑袋。
　　“不要。”开口果断，商絮彻底不明白兰因的想法了，他也没有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商絮和兰因说话也没忘记旁边的蓝田，商絮解释道：“我养的鬼会说话了，我在和她聊天。”蓝田吞了好几次口水，看似一点都不着急地点头。
　　蓝田站起来，“絮哥，我想起之前小玉叫我，我，我走了。”也不等商絮回答，看见从外面回来的玉生胭直接扯住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看来自己要和他们说清楚兰因了，商絮暗暗想着。
　　蓝田和玉生胭前脚刚走，钱兴旺就带着人来了，“商公子在不在？”站在房间外喊着商絮，商絮起身打开了房门，见到钱兴旺带着一堆人，抬着一大堆东西。
　　“商公子，之前是在下眼拙，昨天那位大人特意嘱咐我，让我一定留住公子。”钱兴旺对着后面招招手，一堆人蜂拥而上，“来，给我利索一点，里里外外都给我打扫干净。”
　　钱兴旺又把商絮邀出门外，“这也是大人的意思，商公子不要推辞，还有这个。”一大沓银票就出现在两个人面前，商絮抬手刚拒绝，就看见兰因似乎对这些银票十分好奇，想到自己不收下的话可能会引起钱兴旺他们的怀疑。
　　就接了过来，“既然是大人的意思，那在下也没有理由拒绝。”钱兴旺见商絮收银票，笑开了花，抬手打算拍了拍商絮的肩膀，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碰不到。
　　钱兴旺疑惑地看了过去，商絮慢条斯理地说：“在下昨天除鬼，不小心被小鬼缠身，刚才是它在和大人打招呼。”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商絮眉眼低垂，其实刚才是兰因在调皮罢了，看的出来她不是很喜欢这个钱兴旺。钱兴旺一靠近他，兰因就飘到他的后背，看都不想看钱兴旺一眼。
　　他也观察了钱兴旺，除了看到他身上的小鬼还有恶臭的脸庞，倒是没看出什么来。不过，商絮知道，能做这个地位的，是人的概率很小。尤其是在宰相府这个，泡在血池里的地方，谁知道，钱兴旺手里沾了多少人血？
　　商絮和钱兴旺告辞，慢吞吞地走出宰相府。刚走出宰相府，身后就跟着两个小尾巴，商絮在踏出宰相府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两个小尾巴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
　　他找了一个小摊坐下，“老板，来一碗馄饨。”
　　“好嘞。”
　　兰因好奇地观察着四周，她碰不到除了商絮这类人以外的东西，所以很多东西都是在她手里穿过。但是兰因依旧乐此不疲，看看这，碰碰那的。
　　甚至对着小贩的锅，她都能看很久，仿佛里面有什么宝物似的。意犹未尽的看完又被一个小孩手里的拨浪鼓吸引了全部的目光，看着小孩摇来摇去，发出清脆地鼓声。
　　兰因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透过双手看到了地面后，她保持这个姿势许久。
　　等小贩喊自己，商絮才反应过来，自己看了兰因很久。商絮收回目光，眼前只有这碗热气腾腾地馄饨，他许久没有动筷，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商絮才开始动筷。
　　“你，这，什么？”兰因的话不连续，商絮还是听懂了。
　　他一边吃一边小声说道：“馄饨。”兰因不懂什么是馄饨，但她还是开口问道。
　　“我，也，想吃。”有一些话是商絮教的，有一些话是兰因她自己想出来就说的，大部分是一些没有意义的。现在这句话，倒是让商絮听出兰因的情绪了。
　　他很快就吃完，顶着兰因那炙热地目光。
　　“等你什么时候想起自己的名字了，我就带你吃。”商絮说出这个承诺，兰因看似听懂了，小鸡嘬米式的点了点头。商絮又继续走，走一会停一下脚步，后面的小尾巴也跟着他停了停脚步。
　　商絮走了挺久的，拄着一个拐杖的人，走了快一天。直到商絮在一个寿衣店停下脚步，径直走了进去。商絮自己都没觉得什么，身后的两只小尾巴倒是先着急了。
　　“絮哥，你别做傻事啊。呜呜呜。”扯着商絮的左手是玉生胭。
　　“我们会保护好你的，絮哥，你一定不要抛下我们啊。”抱着商絮的腰是蓝田。这两个也是跟着商絮后面一天的小尾巴。商絮一脸无奈地继续往前走，聚集在他们三个人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
　　商絮才不得不开口说：“不是给我买的。”趴在他身上的两个人半信半疑地松开了商絮，商絮解释这一句才走进寿衣店。
　　一走进，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小孩，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养的很好的。小孩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客人想买什么？”
　　“寿衣。”
　　蓝田和玉生胭一听到商絮这么一说，直接炸了毛，蓝田上前想拦住商絮，嘴巴就被一张符纸封住，转头看向玉生胭，她也是被封住了嘴巴。
　　两人就开始和嘴上的符纸做斗争，商絮耳边也算是落的一个安静。
　　小孩看到蓝田和玉生胭嘴上的符纸也没多问，他继续做着自己的生意，“客人想要什么样的寿衣？”小巧地身体走到许多寿衣面前。
　　“可以重新做几份给我吗？用我带来的款式。”商絮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小孩接过来，犹豫了一会。
　　“我问问我娘。”小孩带着画像走回后面，不一会就走出一个妇人，她拿着商絮来的画像，端详了许久。
　　商絮看出妇人眼里的纠结，“夫人有话可以放心说。”听到商絮这样说，妇人才开口说道。
　　“大人，你这画像上面的款式，小的做不了啊。”妇人将画像递给商絮，“且不说画的手笔让人看得匪夷所思，款式也是许久之前的了，做不出来，要不大人在小的店里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或者说大人另寻高明吧。”
　　妇人从后面拿出许多的寿衣，款式多样，颜色各异。
　　“不知大人是给谁留的？”妇人问道。
　　商絮想了一会说：“给我不幸夭折的妹妹。”妇人听到这话，捂住了嘴巴，旁边的蓝田和玉生胭瞪大了双眼。
　　妇人给商絮行了个礼，“是小的不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寿衣怎么样？”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想落泪，妇人擦了擦眼角。商絮拿起来看了许久，点了点头。
　　带着寿衣和被封住嘴巴的小尾巴们离开了寿衣店，找到一个风水宝地，蹲下点燃了寿衣。
　　“你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商絮抬头看向飘在他面前的兰因，“画像上的衣服，他们做不出来，我也不会做衣服，公主殿下，你将就将就。”
　　兰因却指着商絮手上的画像说：“画丑，不做。”
　　商絮站起来，打开画像，他有时候也奇怪，有一些事情兰因很快就懂，有一些事情他怎么说，兰因始终不理解。商絮想自己喂的血也不少啊，兰因的情况怎么还比之前还严重了。
　　商絮问道：“哪里丑？”
　　他还把画像举给旁边的蓝田和玉生胭又问了一遍，“你们说，哪里丑？”还贴心的解开了蓝田他们嘴巴上的封印。
　　玉生胭闭着眼睛举着大拇指说：“一点都不丑！”
　　“是啊，絮哥，你是最棒的！”蓝田扭头看向别处。
　　商絮收好画像，转头看向燃烧的寿衣，一句话都不说。蓝田以为商絮生气了，刚想安慰，商絮转过头跟他们说。
　　“我们回去吧。”
　　蓝田和玉生胭对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愧疚。
　　倒也忘记他们跟着商絮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商絮没有说画像的事情。三人一鬼回到宰相府的时候，天色以晚，相对比三个人脸上的惆怅，兰因倒是十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