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辈子都BE了》苦墨

9、皇帝回宫 这个宰相府

　　兰因反复看着手上的衣服，虽然款式比较朴素，颜色也是淡淡的天蓝色，但还是爱不释手。
　　“絮哥？絮哥！”
　　商絮视线从兰因身上脱离下来，转头看到旁边在自己脸上招手的蓝因，他看到了蓝田和玉生胭两个人脸上的担忧，眉眼低垂，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说道：“回去吧。”
　　玉生胭拦住商絮问道：“絮哥，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说，我们来就是帮你的，絮哥，我们不是小孩子了。”玉生胭他们一直对商絮养鬼这件事感到担心，尤其是担心商絮的身体。
　　蓝田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商絮最近吃的方子，可是很多方子都被划掉，只剩为数不多的一两个，却修改了很多次。
　　商絮接过来，看了许久，没有说话。
　　蓝田指着桌面上的一个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药渣，“最近我换了几个药，絮哥，你喝出来了吗？药是比之前苦了还是甜了？身体比之前好多了还是难受多了？”
　　“絮哥，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蓝田指着方子说，“我们不说是希望我们不会拖你的后腿……”蓝田说完最后一句话，深呼吸了许久，最后扭头就走了。
　　商絮感受到玉生胭的眼神，听到她转身去追蓝田的脚步声。
　　漆黑的夜晚，房间里只有商絮和飘在空中茫然无措的兰因，手上还抓着商絮今天烧给她的衣裳，兰因看了看手上的衣裳，纠结了许久还是丢给商絮。
　　“不要。”兰因飘回房梁上。
　　商絮揉着鼻梁，“你们一个两个……”无论蓝田和玉生胭说什么，他是不会放弃的，商絮知道他离真相很近了。他把衣服叠好放在桌子上，和衣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躺到一半，商絮实在是睡不着，就起身就着微弱的烛火画起了符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玉生胭的声音：“絮哥，皇帝回宫了，絮哥！”
　　商絮才反应过来，天亮了。
　　“知道了，准备一下，赵明很快就要找我们了。”商絮起身给玉生胭开门，听到玉生胭这么说就回到房间拿起昨晚画了一夜的符纸，整整有一打。
　　商絮刚收好符纸，后一脚钱兴旺就带人来找他了。
　　“哈哈哈哈，商公子，昨晚休息的可好？”钱兴旺一脸谄媚的模样，看的出是前几天商絮除鬼的场面唬住他们，所以才会这样。商絮对玉生胭摆摆手，在钱兴旺看不到的角落对玉生胭使了一个眼神。
　　玉生胭退下，钱兴旺笑呵呵地靠近商絮，谁成想，钱兴旺一靠近，原本坐在商絮肩膀好好的兰因开始对钱兴旺没有什么好脸色，恨不得一爪子就甩到钱兴旺的脸上。
　　商絮行礼，“钱大人，有话可直接说，商某读的书少，听不懂那么多。”说完挺直腰板，因为比钱兴旺高一个头，俯视下去就看到钱兴旺那嘴角的不懈。
　　然而说出口的话又和钱兴旺脸上的表情不一样，“商公子说笑了，钱某就想来关心关心商公子和木公子的情况，这不，看到商公子安全，钱某这心啊，就落了肚子里了。”钱兴旺摸了摸他那硕大的肚子，脸上的褶子多到能夹死蚊子。
　　商絮没太多说，送走钱兴旺，扭头就去木子夫的房间。而蓝田和玉生胭早就在木子夫的房间里翻找过一番。
　　“什么都没有，絮哥。”玉生胭耸了一下肩膀，蓝田手上还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冒着热气，见到商絮立马走上前说道。
　　“絮哥，快喝了。”语气没有之前那样的温和，确实是被自己气的不轻，商絮也不推辞，接过来一口闷。
　　商絮环顾四周，“看来这个木子夫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趴在商絮肩头上的兰因听到商絮的话，在房间飘来飘去，什么都看一点。
　　“商絮，商絮。”兰因飘到一个角落，喊着商絮的名字。倒也奇怪，之前商絮教兰因喊她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说什么兰因都不会说，喊他的名字倒是顺口。
　　商絮走过去，一个平平无奇地角落，放着一些宣纸。随意拿起，宣纸上面什么都没有。蓝田走过来，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玉生胭也拿起来瞅瞅，也觉得是几张普通的宣纸。
　　玉生胭疑惑地问道：“这些宣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商絮摇摇头，“是她说的。”他们都知道，这她指的是谁。兰因就着商絮的手看了看宣纸，也摇了摇头。商絮将宣纸放回，这个只有一张床的房间，他们也找不出什么线索来。
　　蓝田摸了摸下巴说：“这个木子夫，警惕心到是很强，絮哥，如果他的目的和你的相反怎么办？”
　　“杀。”商絮淡淡地说出这个字。
　　三人离开木子夫的房间，再一次离开了宰相府，之前离开的时候，他们是偷偷摸摸的，现在他们光明正大的可以在宰相府随意进出。这一切都是那位大人的吩咐，说是要照顾好商大人。
　　一离开宰相府，外面就人声鼎沸，一打听才知道，今天是皇帝回宫的日子，不过，回宫就回宫，为何这般热闹？
　　商絮透过人群，远远地看到那行人，坐在最辉煌的轿子里面的就是当朝皇帝了吧。他不关心，他只关心元治十二年太上皇发生的事情，按时间来算的话，那时候的皇帝才几岁吧。
　　从皇帝打听的想法在商絮的脑海里抹去，看来只能从那时候活下来的人打听了，或者是从当今宰相赵明的嘴里探出一点东西来。
　　“赵明他在哪？”商絮没看到那个比皇帝显眼的轿子，蓝田却说。
　　“听说那位大人他不是今日回府，可能还要过几天。”蓝田将玉生胭和商絮护在身后，不知为何他们面前突然多了很多人。
　　商絮点点头，一直坐在商絮肩头的兰因从他们离开宰相府就不说话，见到远处的皇帝，很想离开商絮去找皇帝。没离开几步，手腕就被人拉出，转头一看是商絮。
　　“你要去哪里？”商絮问道。
　　兰因听到商絮这么一问，自己也愣住了，是啊，她要去哪里？
　　“商絮。”兰因说出商絮的名字，飘到商絮的身旁，目光一直看向走远的皇帝一行人。
　　商絮一行人，从密集的人群脱身，费劲一番周折终于在一个茶楼里打听到还知道元治十二年那年发生的事情的人，不，应该是说还有可能愿意说出那年发生什么事情的人。
　　许多人听到商絮他们打听元治十二年发生的事情，要么就闭口不谈，要么就叫他们走，京城都这样，更别提他们从深山老林里一路走出来打听了。
　　人们很多都不清楚那年发生了什么，大部分人就知道，元治十二年，边境战乱，皇帝驾崩，年幼的太子登上皇位，宰相赵明辅佐太子平定天下。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不是商絮想要的。
　　来到京城，人们依旧是说这些话，对于皇帝是怎么驾崩的，不关心，或者说真相已经被人灭杀在摇篮里。知道的人，要么死在了那次战乱中，要么就闭口不谈或者，舌头被人拔去。
　　就比如眼前这位，身着朴素，头发花白，一开口就只会吱呀乱叫，可是从那些听不懂的语言中，听得出这位老人有很多话想说。
　　“老爷爷，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位置，打扰你了。”蓝田叫小二上茶，商絮坐在老人的面前，玉生胭和蓝田站在他身后，兰因坐在他的肩膀。
　　老人一听，胡乱地看了周围一眼，没说话。
　　等热茶上桌，商絮将茶推给老人，“不知您贵姓。”老人抬头看过去，又把茶推了回去，自己想起身离开，起身左边，蓝田笑眯眯的站着，转身右边，玉生胭一脸不屑地看着。
　　老人摇摇头又坐了回去，就着自己喝过的茶水在桌面上写道。
　　“叶。”
　　商絮举起茶吹了两口，“叶老先生，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只想想和你问一些过去发生的事情。”叶老先生依旧摇摇头，商絮放下茶杯，茶水飘出的热气将他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
　　旁边热闹非凡，商絮拿出一封信给叶老先生，“在下无意冒犯，但是我需要一个真相。”茶水倒影着商絮的脸庞，叶老先生叹息着接过来商絮的信件，随意地看了两眼，又给回了商絮。
　　再次摇了摇头，就起身想离开，不过，这一次蓝田和玉生胭没有拦他，老人背着手，脚步比商絮还要慢，摇晃着离开了。
　　蓝田坐到商絮旁边问：“就这样放他走？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出来。”
　　玉生胭附和道：“是啊，好不容易找到一人知道的。”
　　商絮拿起信件，看了一眼，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水写的字，“城东。”商絮把信件给蓝田他们看，自己转头问起兰因。
　　“你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吗？”今天中午兰因喊他的时候，声音明亮，语气不恍惚，商絮一时还以为兰因想起一些事情来。
　　兰因飘到商絮旁边，“商絮。”又喊了一遍，看来，还是没想起什么来，商絮估摸着，今天该喂血了。也没在外面过多停留，很快就回到宰相府，至于叶老的事情，明日再做打算。
　　在回去的路上，玉生胭问道：“絮哥，我们就不能不回去吗？我不想待在那里。”
　　“他们派人跟踪我们，现在暂时离不开。”听到有人跟踪，蓝田和玉生胭即刻打起精神来，仔细看，确实有人在跟踪他们。
　　这个宰相府进去容易出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