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辈子都BE了》苦墨

7、府中恶鬼 在这个吃人

　　话音刚落，趴在案板上的丫鬟，突然挣扎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蓝田他们刚想上来，商絮抬手阻止。而后几张符纸凭空而起，怪异地燃烧了起来。
　　“大人……”杨柳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完后面的话，只不过他一直在抖动，就连悬挂在嘴边的舌头也在不停地抖。就算杨柳他不说完，商絮也知道，恶鬼在这个房间。
　　他看向面前的丫鬟，确实是昨天刚死的，脖子上的痕迹很像厉鬼做出来的事情。商絮很确定的是，不是兰因做出来的，昨晚她一直在房梁上。
　　“哐当。”
　　不知是谁踢倒了什么东西，声响在厨房里盘旋不绝，余音袅袅，安静地丫鬟一个箭步就冲到商絮面前，直接往他的命门去。明明只有几厘米却靠近不了一点，丫鬟对着商絮不停地尖叫着。
　　商絮一抬手，蓝田和玉生胭带着木子夫跑到外面，丫鬟见状也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它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商絮。只见商絮单手结了一个法阵，淡黄色的符纸将丫鬟层层包围，左手持桃木剑。
　　原本还在他肩头的兰因，早在拿出符纸前被他丢到房梁上了。符纸很快就被丫鬟撕扯碎片，商絮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红绳就把丫鬟困住。
　　“出来。”商絮只是淡淡地说了这句，丫鬟开始不停地尖叫，发出不似人的声音。
　　喊完，丫鬟的身上冒出团团黑气，身上的红绳也逐渐掉落，不一会就倒地不起。黑气一脱离丫鬟，丫鬟脸上就开始腐败，身上的血肉不停地掉落，商絮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向空中的黑气。
　　“我记得你……”黑气在空中盘旋，最终形成一个老头的模样，一开口，嘴里已经没多少牙，而且一看就是吃了很多人的恶鬼。他咯咯地笑着，端详了商絮好久。
　　他又接着说道：“你是商平生的儿子吧，你和你爹长的很像很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头仰头大笑，空气里只有他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商絮记忆里是没有这个人的，他还在思考着，老头就率先说道，像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佝偻着背的老头围绕着商絮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知道吗？你的眼睛和你爹一模一样，看的见鬼，你的鼻子也和你娘的一样。”
　　说完还发出意犹未尽地声音，老头又说道：“就算过了去十五年，我还记得你娘和你爹的那震惊又好笑的脸。”
　　“你爹娘为了保护你和那几个小屁孩，眼睁睁地看着我吃掉了你娘的妹妹，那滋味到现在我都忘不了，真是美味啊……”老头说完，刚想把手搭在商絮肩头，一个利爪就把他的手给挠穿了。
　　老头看过去，“呵，谁把这个傻子放出来了。”他刚想抬手拍散飞过来的兰因，一把桃木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商絮将桃木剑向上挑起，老头被举起，狠狠地被甩去一旁。不等老头说一句话，他一脚踩着老头，另一只手狠狠地将桃木剑钉在老头的眉间。
　　嘴里念叨着一些话，天雷呜呜作响。老头睁大双眼看着商絮，他还没想清楚，一道天雷就劈穿了瓦片，刹那间劈穿了老头的魂体。
　　年迈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老头开始挣扎，发现自己怎么样都弹不开这把桃木剑，要是他仔细看的话，还能再桃木剑上看到血。
　　在商絮拿出桃木剑前，剑身早已被他的血给浸染到看不出血迹为止，这也是为什么商絮的桃木剑比一般的桃木剑还要红的原因。
　　他在用自己的血养剑。
　　商絮带着兰因来到远处，天上的雷一道又一道的劈向老头，直到尖叫声停止，天上乌云散去，下了一天的雨也停了下来。
　　上前去，除了能看到被天雷劈黑的地方，瓦片掉落下来的碎片，其他什么都没有了。商絮听到老头说见过他的时候，打算是留下来问一下问题，可他听到后面的话，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商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的不冷静，等天雷劈完，商絮才想起自己要留下来问几个问题。
　　可是……
　　“你……好人……”兰因不知道为什么冒出这句话来，商絮听到后，楞住，轻咳一下。
　　他抬头看向在自己肩膀的兰因说道：“公主，帮你一下就是好人？”兰因听不懂那么高深的话，她疑惑地拍了拍商絮的脑袋，表达自己的不满。
　　商絮也不纠结那么多，线索没了可以再找，他有的是时间，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他商絮可以一直耗下去。
　　他和兰因聊着聊着忘记了在旁边的蓝田一行人。直到木子夫瞪着牛眼大的眼睛看着自己，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和蓝田他们说老头的事情。
　　“絮哥……你要不要护身符？”蓝田举着一枚红色的护身后，玉生胭在蓝田身边已经念着一些奇怪的咒语了。
　　商絮板着脸，举着拐杖一人来一下，“都给我回去。”蓝田和玉生胭捂着屁股走了。
　　“我就说絮哥他没被鬼附身吧！”
　　“小玉，我们再去求一次！”
　　蓝田和玉生胭拌着嘴离开了这里。商絮看着他们离开，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也还是一直望着。
　　木子夫啧啧说道：“既然你那么害怕他们出事，那为什么不叫他们走？”
　　商絮抬腿离开，离开前说：“那你又为何不离开？”
　　身后久久没有传来木子夫的回答。
　　商絮一下子动用那么多的力量，早已坚持不住了，若是木子夫在多问一刻钟，他商絮就要倒在厨房了。
　　等回到房间，天穹早已被黑色覆盖。早出晚归都没那么辛苦，做在床上，商絮脑海里还在想着那个老头是谁，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对这个佝偻着背，一开口就让人厌烦至极的老头。
　　他是一点都想不起，依靠在床边。商絮想了很久，久到怀里出现一个冰冷的魂魄，他才从思绪里回来。低头一看，是兰因，她坐在自己腿上，左顾右盼，就是不说话。
　　明明下午的时候，商絮还能听到兰因偶尔蹦出一两个字。
　　“你在想什么？”商絮问道。
　　兰因听到他说话，飘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心脏处说道：“这里……不好受……”
　　鬼是没有五脏内府的，商絮知道，可是他见到兰因指着她的心脏对自己说不好受的时候。
　　“你是在难过？”
　　商絮问出这句话，才反应过来。他缓缓地挺直了腰板，又说了一遍，“你是在难过？”
　　兰因抬头又迟缓的放下，像是认同商絮说的话。
　　点完头又坐回商絮的怀里，“饿。”兰因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点了点商絮的手臂。
　　商絮看懂了兰因的意思，他熟练地划开自己的手臂，举在兰因的面前，方便兰因能喝到。
　　看着兰因喝着自己的血，商絮淡淡地喊道：“公主殿下……”
　　脸上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
　　夜色垂暮，星辰高悬。在离京城三百里的地方，点燃的蜡烛像是另一个太阳给这个孤寂的地方带来一丝微弱的温度。
　　“你是说他真的能除鬼？”
　　“钱管家是这样说的，而且他自己也被吓的不轻。”
　　地上的影子来回扭动，不知是不是风吹的蜡烛导致的？
　　…………
　　“絮哥？你起床了没？”蓝田在门外喊道，房门瞬间被人打开，一脸怨气的商絮，发现凌乱地站在门口。
　　商絮握紧手里的拐杖说道：“蓝田，我说过什么？”蓝田一脸委屈地转过身，原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木子夫。
　　木子夫举着手对商絮打招呼，嬉皮笑脸地喊：“嘿！商兄弟，太阳都晒屁股了咯！”
　　木子夫躲过商絮的拐杖，“我可是带来好消息，那位大人留下我们了，等你把鬼除完，我们就可以拿到黄金了……”
　　没等木子夫说完，拐杖就打到他的小腿了。抬头一看，好家伙，蓝田搀扶着商絮，商絮直接拿着拐杖就打他。
　　商絮收回拐杖，刚想转身离去，不知为何，又停下了脚步，来到木子夫面前，“木子夫，你最好是为了黄金。”
　　“啊啊啊啊啊，商兄弟，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木子夫嘶声力竭地喊着，扯着自己的大腿，仔细看下去，就看见商絮的拐杖放在了木子夫的脚背。
　　在蓝田和木子夫看不到的角落，兰因一直扯着商絮，不要让他把拐杖放在木子夫的脚背上。最近商絮喂兰因的血越来越多，兰因说的话倒是多了，商絮的精气神可谓是日渐衰弱。
　　兰因扯着商絮的拐杖说道：“不要。”
　　商絮看过去，“不要什么？”
　　兰因艰难地指着商絮的拐杖说：“不要，放。”前面两个字说的很有力量，后面的放就显得有点有气无力的样子。商絮装听不见，木子夫的喊叫声打开了今日的黎明。
　　也打开了他们成功在宰相府落脚的第一天。
　　商絮压了一会终于放开了木子夫，木子夫单脚站立，指着商絮想说什么，看到商絮眼神，又什么都说不出。
　　最后落的一个，“你！我！哎呦！”跌坐在地上，无能为力。
　　兰因飘到木子夫面前，看着他说道：“不疼。”
　　奈何木子夫什么都听不见，全落到了商絮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