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辈子都BE了》苦墨

18、公主殿下 或是上天都

　　就连兰因自己都愣住了，她抬头看向商絮，“我是李兰因……是当朝长公主……”兰因缓缓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商絮拿起旁边的拐杖，淡定自若的起身。
　　“是草民冒犯了，公主殿下好好休息。草民告退。”商絮行礼，转身离去，离开房间后，商絮转身去找蓝田和玉生胭了。
　　商絮站在蓝田房间外敲了敲门，“蓝田？”看到睡眼惺忪的蓝田，商絮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半夜三更了。
　　蓝田迷迷糊糊地说：“絮哥……怎么了？”
　　“没什么，你回去睡吧。”商絮将蓝田赶回房间，自己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商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拐杖，拄着拐杖走下楼。路过自己的房间时，商絮解开了自己手腕的红绳。
　　既然兰因想起了大部分事情，神志也清醒了，那就没必要将她绑在自己身边了。
　　被人解开的红绳在门锁上来回飘荡，寂静的走廊，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走远。
　　商絮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像孤魂野鬼，耳边再也没有之前的笑声，说话声，商絮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肩膀和后背比之前轻松。
　　可是心却比之前还要沉重。
　　一路向北，走上城门时，商絮眺望在沉睡中的京城，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想起小玉的爹在他离开前说的话。
　　“小商啊，如果在京城受了委屈就回来啊，我劝不动你，就想你能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离真相越来越近，眉头却越来越皱着。商絮看着京城，冷风萧瑟，他要在揭开真相前把蓝田他们送走，商絮可以确定的是，这次或许是一场有来无回的路程。
　　冷风吹动商絮的发尾，半轮月在夜幕悬挂，周围无任何声息。商絮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一转身，刚抬起的拐杖又落回原地。
　　“商公子，你怎么……”只见兰因飘在商絮面前，手上还拿着商絮解开的另一端红绳。
　　兰因看到独自一人的商絮，站在城门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眺望着远方。其实在商絮解开红绳的时候，兰因就已经跟在他身后了，一路跟着来到了城门。
　　她看着商絮，商絮在看着远方。
　　当自己喊出“商公子”这个称呼后，兰因有点后悔了，她想起自己之前或许不是这样喊的，在看到商絮脸上，那难以察觉的，微小的失落后，兰因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心脏的地方，像是空了一块。
　　可，鬼有心脏吗？兰因不知道，她只能想起少部分的事情，想不起自己为何死掉的，也想不起自己又为何会在这里
　　尤其是听到商絮那样喊自己，兰因下意识抓紧了手心的红绳。
　　商絮行礼说道：“公主殿下来找草民，是有什么事吗？”
　　一言一行，让人挑不出毛病。兰因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来，摇摇了头，两人又再次无言。
　　眼看商絮要转身离开，兰因飘到商絮的面前。她看着商絮眼睛说道：“商公子，我已经不是公主殿下了……”兰因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只是想着，想着能和商絮多说一点话。
　　但没有人教过她，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兰因纠结的飘到一旁，低头看着商絮的步伐越来越远。兰因深呼吸一口气，她要回去了。
　　回哪里去？
　　兰因想到这个问题，回皇宫吗？小天应该看不到自己。去找自己的尸体吗？但想不起为什么死的。这一刻，兰因反应过来，天地之大，何以为家？
　　兰因抬头看向天穹的月亮，或许自己不久后就该消散在这个人间了，那回皇宫看看小天吧……
　　她看向皇宫的方向，变成鬼也是有好处的，比如很轻松地就飘到皇宫了，就是不知道小天现在还会不会哭鼻子。兰因想到这个，也算是舒缓了一下心底的郁闷。
　　“兰因！”手腕被温热的手抓住，兰因诧异地回头看，商絮？他不是离开了吗？
　　兰因从半空中飘回来，“商公子，你不是离开了吗？”她还想着回皇宫看看自己的弟弟呢，毕竟她很久都没回到那个皇宫了。
　　兰因看着商絮，看着他久久不言，想到或许是自己难为到人家了。她拍了拍商絮的手背，温和地笑着说道：“商公子不必担心，小女想回皇宫看看。”
　　“公主殿下，草民有个不情之请，殿下能不能先跟草民回去？”商絮握紧兰因的手腕，“殿下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兰因听到这个愣住了，如果商絮不问，或许她会把这个问题遗忘掉，毕竟怎么死的对她这个已死之人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知道怎么死的，知道仇人是谁。对她来说，远远没有回去看看小天的重要，但看到商絮，兰因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不过，我也有个小请求，我已经不是公主殿下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兰因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商絮喊她公主殿下，就觉得两人隔着天涯一样，明明他们才隔了半米。
　　而且她想起之前商絮那样的照顾自己，就更不应该是这样才对。兰因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就算拄着拐杖也难以掩盖他的才华。
　　或是上天都嫉妒他的才华，才让其残破不堪。
　　兰因飘在商絮身边，一人一鬼，不慌不忙地走向客栈的方向，兰因看着周围的景色，无比的熟悉又陌生，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
　　“殿下年芳几何？”商絮一直很想问这个问题，只不过之前兰因的神志不太清楚，现在兰因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个问题就很好问了。
　　兰因思索了一番说道：“应该是二十，我还记得那年是元治二十二年，商公子是二十又七的话，比我大七岁呢。”
　　商絮脚步稍微停了一会，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兰因，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让人呼吸困难。
　　就这样，两人说说停停，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客栈，商絮刚想开一间房时，兰因拦住了，她是这样说的，都是死人了没那么多讲究。
　　两人再次面对面坐着，商絮又问道：“那殿下记不记得元治十二年发生的事情？”
　　“我记得那年是父皇去世，然后赵宰相辅佐小天治理国家，皇宫里开始变的奇怪了。”兰因听到这个年份，眉头低垂，“我一直在后宫，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也不太清楚，小天时不时找我哭鼻子，母后对我们的态度也变得冷淡起来。”
　　商絮骤然抓紧了手中的茶杯，“天色不早了，殿下好好休息。”
　　兰因点点头，“商公子去睡床吧，我待在房梁就行了。”商絮还还想说什么，就看见兰因飘到房梁上，找了个舒服的角落，坐了下来。
　　商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兰因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絮哥，你起床了没？”商絮一夜未眠，听到蓝田喊自己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看向房梁上的兰因，没见到人，拐杖都没拿稳，刚想去找人的时候，就看见飘在窗边兰因。
　　“嗯？”兰因歪头疑惑道。看着商絮着急的样子，兰因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她飘到商絮身边，将他搀扶住。
　　兰因眉眼低垂，不由得担忧说道：“是不是不舒服？”商絮摇了摇头，只是两人的手，不知为何又牵在一起，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的，但是谁都没有放开。
　　商絮牵着兰因来到房门，为蓝田开门，看到蓝田身后的木子夫，商絮一点都不意外，兰因却有点意外，像是看到什么人一样，可是又不是很确定。
　　“商兄弟，好久不见啊。”木子夫在蓝田身后对着商絮招招手，“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出来吧！”
　　商絮将两人放进来，“小玉呢？”他注意到没有玉生胭的身影。
　　蓝田叹了一口气说：“偶感风寒，在床上躺着呢。”
　　“等会我去看看她。”商絮说道。
　　木子夫听到也凑热闹，“我也去，我也担心小玉妹妹的。”说完还故作担忧地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蓝田用胳膊肘狠狠地怼了木子夫。
　　“不用木大人劳驾。”蓝田对着木子夫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絮哥，我回去照顾小玉了，你有事就叫我，还有我给你煎的药，你喝了没有？昨晚絮哥是不是又一个人出去了？我都说了……”
　　为了防止蓝田说个不停，商絮巧妙地打断了蓝田：“好了，我知道了，小玉就拜托你了。”蓝田刚想说什么，房门就被关上了。
　　“絮哥！你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门外还传出蓝田不满地声音。
　　兰因在商絮身边，捂着嘴小声地笑着。商絮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捏了下自己的鼻梁，无奈地说道。
　　“公主殿下……”
　　兰因立马端正好自己的姿势，“蓝田小兄弟真的很好，商公子还是不要辜负了。”嘴角地笑容还都没收完全。
　　商絮看到兰因脸上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不知为何也带上了笑容，他牵着兰因的手，很想说一些话。
　　“商兄弟，你在和谁说话呢？”茫然的木子夫站在商絮和兰因的中间，如果他摸摸自己的脑袋的话，可能会发现自己的脑袋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炙热。
　　木子夫看看商絮，又看看商絮对面的空气，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