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狼人禁止参加狼人杀》狗的孢子

2、化狼 陆昕第一次

　　【您的异能是：化狼】
　　【可点击面板查看具体异能描述。】
　　陆昕丢到一边的游戏卡散成了光，汇聚成一块黑色面板。
　　她以前倒是玩过游戏，但这面板出现的方式还是吓了她一跳。
　　陆昕猛地退后，在门板上磕了一下脑袋。
　　“诶呦……”
　　面板跟着她移动。
　　陆昕伸手去推面板，手指所点击到的地方泛起一圈金光，界面划向下一张。
　　【化狼】
　　【类型】异化·不完全变身
　　【点评】拥有人类心智的狼，拥有狼性的人类，最终哪一项意志能占据上风？我很期待。
　　“怎么还有点评……？”陆昕揉着后脑勺嘟囔。
　　1.嗅觉敏锐，感知强烈
　　你的嗅觉超越了生物学常识。
　　【点评】比地图和测谎仪还准确！
　　2.坚韧不拔，极难击杀
　　活着才是硬道理，而你刚好是个硬骨头。
　　【点评】一个普通人，赤手空拳杀死异种。这反抗精神真让我热血沸腾，期待与你相遇?
　　“……”陆昕抬起手，有点不想碰这面板了。
　　她把手缩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目光看向第三条。
　　3.成长
　　你具有成长的潜力。
　　【点评】现在还是小狗狗，嘬嘬嘬。
　　陆昕第一次发现游戏面板也可以挑衅一个人。
　　她关掉面板。
　　……
　　门卫皱着眉头看她：“马克可是我们这一带的□□老大。他只和有钱人来往，你这样的人他是不屑一见的。”
　　门卫身上染着建筑物里的香水味，陆昕把头别开，打了好几个喷嚏。
　　“行吧，见不到就见不到，如果我想在这里找个工作，但我没有证件，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陆昕顺着这气味，大脑中竟隐约构筑出了建筑物内部走道的横宽比。
　　门卫脸上那种仗势欺人的不屑有所收敛。
　　“……去蓝黛巷吧，那里招女工。”他嘟囔，“你这个头也干不了什么别的。”
　　“我明白了。”陆昕快步走离高档小区。
　　走到半路时，她听见警笛声由远而近。
　　一回头，她发现这里的警车有些缺乏美感，看起来像扣在地上的一个半圆，连窗都没有。
　　警车从她身边呼啸着飞驰而过。
　　陆昕没怎么留意，一味往蓝黛巷走，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她进去拿钱买了点食物。
　　站在柜台后的是个贴着类人类橡胶皮的机器人，还挺吓人的，这让陆昕宁可去点击那个自动贩卖机，慢吞吞塞纸币。
　　自动贩卖机还有一个银行卡支付通道和一个扫描支付通道，陆昕记下来：这世界可以办银行卡，可以拿个什么东西扫描支付。
　　从蛇人那里弄到的钱够她吃一百多顿饭，找工作只是找个尽快融入社会的办法。
　　半小时后，她吃完手里的东西，走到了蓝黛巷。
　　她发现这地方是条娱乐大街。
　　整条长街都被奢华的建筑物拱卫着，和这小城的基础建筑物有些割裂
　　阳光炽热，但十几个光亮无比的招牌依然在闪耀，一点也不在乎电费问题。
　　气味太呛人了，这条街一定是最繁华的街道。
　　陆昕左顾右盼，在她那异能的辅佐下，这些建筑物似乎都融化开，变成了一片夹杂着血腥味的金色烟雾。
　　这地方有拍卖行，有歌舞厅，有戏院，还有正常来说不该遍地都支持的赌坊……
　　为什么歌舞厅的血腥味不比赌坊少？陆昕抽抽鼻子，大惑不解。
　　她发现之前看到的那辆警车也在这儿。
　　在她看到它之前，她就闻到了它。
　　她闻到它停在赌坊的后院，闻到弹壳和烟味，还能闻到更加新鲜的血。
　　陆昕觉得自己没法在这里工作，这鬼地方刺激性气味太多了！
　　她在街上转了一圈，坐在长椅上思考下一步去哪里找工作。
　　整个蓝黛巷大道没有一棵树，也没有什么绿化，或许她该去有树的地方，最好是去个与食物息息相关的地方。
　　拿定主意后她又开始走路，走几步吸一吸鼻子。
　　她找到了一家面包店，面包店的旁边是肉铺。
　　肉铺的血腥味反倒没有之前蓝黛巷的浓，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面包店的店长不是机器人，她个头很高，宽宽胖胖，有着双下巴。
　　这在陆昕看来就是食物充足稳定的表现。
　　她的嗓门也大：“你想当学徒？”
　　陆昕拼命点头。
　　“你这年龄不合适吧？”
　　“不合适吗……那……店员呢？我手脚很快的。”陆昕又问。
　　店长是个好人，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走吧，姑娘，这里不适合你。”店长的声音更大了，“你可以去……”
　　“她是谁？”面包店的后门开了，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女人用腰顶开的。
　　她的手上抱着一堆篮子，看起来面包店正在上货。
　　女人似乎是店长的女儿，也可能是妹妹一类的存在，总之气质很像，气息也基本一致。
　　“来找工作的。听着，小姑娘，我们这边没有岗位，去别处试试吧……”
　　“别啊，妈妈，不是刚好约瑟芬手底下少了个人吗？”女人打量着陆昕。
　　陆昕个头确实不高，看起来吃得也不太好，但身板看着硬朗。
　　陆昕期待的看着女人和店长打商量，她们头碰头讨论，陆昕隐隐约约听见了她们在说什么。
　　有家专门收集和处理边境怪物尸体的铺子在收人，上一位员工是受不了吊死的。
　　因为是怪物，尸体自然千奇百怪，死在城里后需要立刻去回收，避免污染扩散。
　　“……就是这样，你去吗？”女人问陆昕。
　　“我去试试，我不怕尸体。”
　　女人从工装口袋里掏出张纸条：“就说是苏西面包店的凯尼介绍你去的。约瑟芬是个好人，她最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好，谢谢。”陆昕拿着纸条走，又一次被警车路过。
　　这地方案子这么多的吗？
　　……
　　好巧不巧，约瑟芬的店在陆昕进城的方位。
　　城里跑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城外谋事干。
　　这地方倒确实有树，出门两百米就是森林。
　　约瑟芬也是个高个子，在空荡荡的接待大厅像圆规一样划来划去。
　　她身上有种硝烟的味道，闻起来倒是不让人讨厌。
　　听到陆昕是来应聘尸体回收成员的，她第一要求是：“外套脱了，我捏捏你胳膊。”
　　陆昕照做，约瑟芬睨了一眼她胳膊上的伤痕，没说话，捏了她另外半边胳膊。
　　“看着小胳膊小腿的，倒是挺有力气。你叫什么？”
　　陆昕报了真名，她的真名和假名没啥不同，都是那种查重率极高的名字。
　　“好，露西。”约瑟芬可能有点耳背，“你知道那个说法吗？接触过异种，你这辈子就和异种搭上关系了，你不去找它们，它们就会来找你。”
　　陆昕的目光就像清澈的小狗崽一样，直勾勾看着约瑟芬。
　　“你要是怕了，可以走，城里还有好多事可以让你做，犯不着刀尖上舔血。”
　　约瑟芬心想：我也没拿着食物，这孩子眼神怎么这么亮。
　　“我不怕，我要做。”
　　“行，我给你介绍一下。”约瑟芬拉着她往店深处走，“学徒是一个月三百块钱，包吃住，等你干上一两个月，基础解剖学会了，正式工是三千，翻一倍。”
　　“每个月的月底结工资，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先给你预支一个月。”
　　陆昕点点头。
　　她们经过挂满照片的长廊，约瑟芬看着照片，指一指一个满脸疤痕的女人：“这个是你的带教，玛丽。”
　　一个有着火红头发的女人。
　　“这个日后可能和你当队友，叫安碧卡。”
　　一个满脸雀斑的小个子女孩。
　　“薇薇，别小看她，她可是天生异能者，要是出任务遇到了危险，就往她身边跑。”
　　墙上女多男少，指了三个女员工，老板总算指到了一个男的：“这个是艾克，我儿子，他要是骚扰你，你就告诉我，我给他来一顿。”
　　陆昕点点头，她左右看看，发现还有许多人约瑟芬没介绍。
　　“那些是……”
　　“遗照。干我们这行的，不容易长寿，差不多四十多岁就嗝屁了。”约瑟芬说得很轻松，好像非常习惯死亡，“我给她们挂在这里，我在一天，她们就会在一天。”
　　“噢……”陆昕经过那一张张面孔。
　　……
　　约瑟芬带着她来到店铺后面的厂房。
　　厂房门口的味道很多，陆昕咳嗽两声，憋了口气才重新进去。
　　内部摆放着大量已经冻好的异种尸体，冷气飕飕的。
　　一辆叉车叉进叉出，开叉车的是老板的儿子。
　　另一边，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正在用钢锯切割手术台上的红色肉冻。
　　约瑟芬介绍：“特里米，我的女儿。特里米，这是露西！新来的。”
　　特里米看向陆昕，矜持的点点头，然后继续切割红肉。
　　红肉看着倒有些像非牛顿流体，特里米的钢锯切下去，肉却显得硬邦邦的，红色肉汁像墙灰一样扑梭梭掉下来。
　　陆昕看得……起了些胃口。
　　“玛丽！过来，给你带个新人。”老板声音不大，但厂房里喊一嗓子会有回荡声效。
　　一团烟味很浓的东西闯入了陆昕的感知，气味并不敌对，但也没多友善：“是嘛？这次倒来得快。”
　　“这也太小一个了吧！”玛丽捏一捏陆昕的肩膀。
　　和老板那种捏肌肉不一样，玛丽是把陆昕当小黄鸭在捏。
　　陆昕被她捏的生疼，滋溜一下就往后缩。
　　“又不是猎人一队，露西这样小点又有力气，不占车辆空间，多好。”老板倒是已经为她找好了说法。
　　“行，”玛丽把陆昕提了两下，“丫头，你不会看到异种就一惊一乍的，对吧？”
　　陆昕从烟气里闻到了一丝丝血腥和金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