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修仙笔记》Heating

5、第 5 章 衡双和衡半

　　衡双和衡半原是在招待所订的双人床，谷雨一来，衡双就去添了间单人间，还好招待所的空房间多，房间还正好在对门。

　　经过一路的了解，衡半已经知道谷雨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人，他拿出大哥的气度，一回到招待所拉着谷雨进房间要给他科普一番。

　　衡半从储物袋里掏出平板电脑，给没电关机的电脑插上电后开机，点开PPT，用电脑屏幕图文并茂地向谷雨介绍21世纪的修真界。
　　虽然当今灵力衰微，已经有百年没有出过飞升之人，但各大道门却香火鼎盛，世人不管自己有没有修道的天分，都想来碰碰运气，不少散修也自立门户，开宗立派，但天下道门还是以三清道、箴言道、无情道、玄宗门、天山剑、佛法宗，女律书、天命宗和天一教九大道门为首。

　　说到这里，谷雨恍然：“两位道友就是箴言道的。”

　　“这可不是我自吹自擂，想要进我们道门，还是颇有一番难度的。”衡半道，“我们箴言道的人绝无虚言。”

　　清明吃饱了，本来是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它慢慢踱步走到电脑前，撇了一眼介绍页面上的箴言道介绍图，那图上是一个穿着蓝白道袍，衣袂翩翩的执剑美男，旁边蓝色的大字体写着：悟道率百分之九十，精品教材，名师授课，实战丰富，您的不二之选！

　　看着这仿佛招生简章似的介绍，清明从鼻孔哧出一口气，晃悠着尾巴走掉了，背影中透出点高傲不屑的样子。

　　谷雨指着“悟道率”这几个字问：“悟道率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感悟不到灵力，自然也就无法修道。”衡半话锋一转，“不过我们箴言道有严格的入门考试，通过考试的基本都能悟道，这源自于我道门对于生源的严格把关，力求精——”
　　衡双捂住衡半的嘴：“你小子是不是高考后陪着师伯参加太多招生宣讲了？说起这些来滔滔不绝……赶快给我去洗澡。”

　　衡半被衡双拖着去浴室了，谷雨也和两人道别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住招待所，招待所的门还是刷门卡进的，他用门卡刷开门后，觉得新奇，还反复几次关门刷门。
　　房间不大，现代化的装修和山上的小屋完全不一样，让人有种进入现代社会的感觉。

　　谷雨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爬起来画符箓，他画的是最基础的萤火符，简单又不需要很多灵力，他此前已经画过无数次，一落笔便一气呵成画完。
　　关上灯，他拿着萤火符站在黑暗里，催生灵力，灵力使用上，他一向不得章法，因此每次试验符箓是否成功时，他的表情总是非常严肃，

　　清明：“你的表情好像便秘一样。”
　　谷雨：“……”

　　黑暗中，突然亮起点点微光，像萤火虫散发出的光芒一样，谷雨和清明都愣住了。

　　那微光很快就因为灵力耗尽而消散了。

　　“清明，我、我是不是成功了？！”
　　清明凑近，用鼻尖嗅了嗅符箓燃烧殆尽后的灰尘，“好像是。”

　　谷雨感动：“功夫不负有心人，师尊知道后一定会很感动的。”
　　清明选择闭嘴。

　　第一次离开山上的小院，躺在招待所的床上，谷雨却睡得很安稳，清明卧在他的枕边，发出咕嘟咕嘟的呼噜声，让人觉得很安心。
　　半夜，窗外下起了夜雨，这是谷雨最熟悉的声音，因为住在山上，半夜下雨是最司空见惯的，他常常伴着雨滴敲打竹叶的身影入睡，师尊的房间就在隔壁，谷雨听到雨声起床来关窗，探出头，总是能看到师尊的房间亮着微弱的烛火。

　　有时候打雷，电闪雷鸣能把半个天空照亮，谷雨无法入睡，便去敲师尊的门，师尊站在窗台的书桌前，窗外的暴雨呼啸着灌进房间，而师尊提笔，在符纸上写着谷雨看不懂的东西。

　　师尊问：“何事？”

　　“由尘，打雷了。”
　　小的时候，谷雨没有什么尊师重道的观念，由尘也从来不以谷雨的师尊自居，自谷雨懂事以来，由尘都只告诉谷雨自己的名字，从不要求谷雨要如何称呼自己。

　　后来称呼由尘为“师尊”还是谷雨自己翻看闲书，说是不可对尊敬之人直呼其名，谷雨这才开始叫起师尊二字。

　　由尘对这个称呼很淡漠，但也从不禁止，谷雨觉得自己的师尊对任何事情都很淡漠，仿佛天底下没有能让他露出诧异表情的事情。

　　每每打雷，谷雨就坐在椅子上看由尘画符箓，看着看着就会不知不觉睡过去，第二天醒来时就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后来有一段时间，由尘总是在外，常常十天半个月不回，打雷时，谷雨找不到由尘，只能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盯着窗外的闪电慢慢地熬，熬到天明不打雷了，才又倒头大睡。
　　那次由尘回来，谷雨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出去迎接，由尘看到他脸上的黑眼圈，立刻握住他的手腕给他把脉。

　　谷雨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师尊，我没生病，就是最近睡不着。”
　　由尘一愣，才想起近来入春，总有春雷滚滚，扰人清梦。

　　第二天，由尘抱回了一只黑猫，不能说是抱，是突然出现了一只黑猫，由尘说，有这只猫陪着他，半夜打雷时，谷雨就不会睡不着。

　　谷雨从来没养过什么动物，他兴奋地跑过去，想要伸手摸摸黑猫的头，黑猫一下子偏过头，猫嘴里吐出两个字：“走开。”
　　由尘说，黑猫没有名字，可以让他自己取名。

　　谷雨想了想：“那就叫清明吧，今天正好是清明呢。”
　　“可以。”由尘点头，正要离开，就听谷雨蹲下来，双眼平视着清明，高兴地说：“听师尊说，他捡到我的时正好是谷雨那天，你叫清明可以吗？我叫谷雨，我们都是春天的节气。”

　　黑猫听完，高冷地点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名字。

　　就如由尘所说，有清明的陪伴后，哪怕由尘不在，谷雨也能在雷声大作的夜晚睡个安稳的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