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修仙笔记》Heating

4、第 4 章 既然决定了

　　既然决定了要一起参加第十届互联网道门大会，衡双邀请谷雨一同下山，去招待所住一晚，然后第二天直接出发去河海市。

　　谷雨现下身无分文，想要回去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再出发。
　　衡双当即道：“那我们同你一同上山。”

　　三人一路走一路闲聊，得知谷雨才十六岁，衡半高兴道：“我虚岁十八，比你大，你叫我大哥就行。”
　　衡双道：“衡半是我们箴言道年龄最小的内门弟子，现在可算是让他找到比他年纪还小的人了。”

　　衡半拿出大哥的口吻问：“你十六，应该上高中了吧，你今年期末考试总分多少？”他拍拍胸脯，“你知道你面前站的是什么人吗？”

　　衡半：“你面前站的是箴言县今年总分680分的高考状元！”
　　衡双：“你面前站的是箴言县今年总分680分的高考状元！”

　　衡半瞪着衡双：“师哥！”
　　“行了哈，考个高考，得瑟了几个月了。”衡双双手抱胸，很是看不惯衡半洋洋得意的样子。

　　谷雨摇摇头，“我没有参加过期末考试，我只上过一天小学。”
　　清明蹲在一旁，嘎嘎嘲笑：“谷雨是个文盲！谷雨是个文盲！”

　　衡双和横半诧异地对视一眼，本以为谷雨师门不幸，孤零零地和一只黑猫作伴，没想到连书都没读过一天，估计连小学毕业证书都没有，可见是从来自小在山野里长大，靠山吃山的一个小土帽。

　　横半没想到戳到别人的痛处，一下子沉默起来，可谷雨倒是坦坦荡荡，毫不在意的样子，衡双正要帮忙岔开话题，就听到谷雨高兴道：“我们到家了！”
　　谷雨往前一迈，竟是随着那黑猫一起，在光天化日之下消失了身影。

　　衡双和横半愣在原地，四顾周围，完全失去了谷雨的踪迹，衡半诧异：“师兄，刚刚那个小土帽呢？怎么不见了。”
　　“过来！”衡双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两人背抵背，均是从储物袋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此处想必有精妙的阵法，我堪不破。”

　　两人严阵以待，维持着姿势时刻警惕着四周。
　　大概过了十分钟。

　　衡半：“师兄，维持这个姿势好累啊。”
　　“保持警惕，不要放松，敌人随时可能出现。”衡双警醒道。

　　时间又缓慢地走过了十分钟。

　　衡双：“确实有点累。”

　　“哎，你们在干嘛？”谷雨背着一个蓝色麻布捆扎起来的包，他刚刚收拾完行李，蓝布包里塞了几件换洗的衣物、符箓和古书，此外被清明的零食塞得满满当当。
　　“谷雨道友，你刚刚去了何处？”衡双问道。

　　“我回家取行李了。”谷雨推门进入院子里，回头看到衡半和衡双留在原地，两人手里还拿着剑，背靠背摆出奇怪的阵仗，他喊了两人的名字，但两人却像是听不到似的。
　　谷雨挠挠头，就赶快先进去收拾行李了。

　　衡双收起手中的剑，双手握拳，冲谷雨正色道：“贵教门阵法精妙，实在令人佩服。”

　　谷雨向来在院子里是出入自由，从来没注意过什么阵法，想来是师尊不放心他一人在家，在门口下了些禁制，因此旁人才无法入内。

　　三人并肩下山，清明懒洋洋地卧在蓝色布包上，让谷雨驮着它下山。
　　一边走，衡双和衡半就一边和谷雨分享山下的趣事，无论衡半说什么，谷雨都非常配合地表现出“哇——”“真的吗”等等反应。

　　作为箴言道里年纪最小的师弟，衡半在师门里从来没体会过教导其他弟子的快乐，每每想要高谈阔论一番，师兄师姐就用一副“臭小子毛都没长齐道法修得稀烂还在这里说什么屁话赶快练剑去”的表情看着他。
　　作为道门小师弟的日子过得无比憋屈，衡半的虚荣心和说教欲在谷雨面前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衡半拍拍胸脯，“我罩着你！”

　　谷雨看着衡半时眼睛亮晶晶的，他乖巧地喊：“谢谢大哥。”
　　从来没有被人叫过“大哥”的衡半悄悄留下欣慰的泪水。

　　一旁的衡双在心里默默感叹，谷雨是真的没见过啥世面。

　　三人的脚程很快，走到半山腰，视野就开阔了很多，远远地能看到镇子和散落的一些农户宅院。半山腰有一些地块也被开垦了出来，零零散散地种植了一些容易存活的蔬果。
　　通常谷雨下山，都是走到半山腰就停下了，他从来都是远远地望着镇上的人们，感觉那是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镇子叫三河镇，因此此地是三条河流的汇合处，古人以水而居，慢慢建起了这个小镇，每逢周三、四、五就有赶集，人们早早地背着背篓来到集市上进行交易。
　　现在赶集的那条街已经被改造成了一条商业街，一楼是商铺，和沿街叫卖的各种小摊小贩，衡双订的招待所就在商业街上。

　　当今灵气衰竭，道门势微，修行道法的人不再像古时和高高在上，倒像是一种职业，街头巷尾能看到穿着各个门派道服的修行者，普通民众也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我们今晚再歇一晚，明天就出发搭车去市里。”衡双领着谷雨往招待所走，他正说着，谷雨却完全被路边煎豆腐的小摊吸引住了。
　　那嫩豆腐在铁板里被油煎得焦黄飘香，配上孜然粉和辣椒面能让人闻一下就口水直流。

　　衡双停下脚步，问：“要不要吃煎豆腐。”

　　数分钟后，三人坐在青石台阶上，一人捧了一碗煎豆腐，刚出锅的豆腐很烫，谷雨夹起一块吹起散热，清明蹲在一旁，猫尾巴在地上一甩一甩的，它催促：“快点吹，我饿了。”

　　衡双指着地上的黑猫：“猫能吃豆腐吗，还加了辣椒？”
　　“师兄你不懂啦。”衡半被滚烫的豆腐烫得呲牙咧嘴，一边说：“土猫什么都吃。”

　　清明大大的绿色猫眼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你才是土，土人。”
　　衡半立刻和这只脾气不好的小猫道歉：“我错了，您是尊贵的中华田园猫。”

　　清明哼哼两声，算是接受了道歉。

　　中华田园猫不就是土猫的意思吗？
　　衡双想了想，还是决定闭嘴。

　　谷雨捧着小碗挪到衡双旁边，“衡双道友，刚看看你掏出法宝‘司马特疯’就付了钱，没想到山下的生活已经如此便利。”
　　衡双向他解释：“现在已经是无现金消费时代，只要扫一扫二维码就能付费，你还是要去买一部手机，不然真的会被时代淘汰。”

　　谷雨下山只读了一天小学，还依稀记得当时是用纸币买卖物品，没想到时隔几年下山，买东西连纸币都不用了，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物，放到衡双手里：“衡双道友，也不能总让你请客，这个给你，就算是我们一起出行的盘缠了。”

　　衡双定眼一看，谷雨放在他手里的居然是一块金灿灿的金条，沉甸甸的，非常有分量。
　　“不可不可，道友不必如此客气，赶紧收回去吧。”

　　谷雨困惑：“可是我手里没有现金。”
　　突然，他恍然大悟：“不够是吧，我这里还有！”

　　衡双连忙阻止谷雨继续往外掏金条的举动，衡半在一旁和清明感叹：“看不出你的主人是个暴发户，这下赶高铁可以买一等座了。”
　　清明还在埋头苦吃：“什么一等座？”

　　衡双好说歹说才和谷雨讲明白，一块金条非常昂贵，可以买好几个手机扔着玩，谷雨这才放弃。

　　谷雨：“你收下我才安心，我师尊说，不能白吃白喝别人的东西。”
　　衡双叹气，打算暂时保管着金条，改明去市里把金条换成现金，给谷雨买个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