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幻想》甜松饼

14、14 尤清一直不

　　时间不早了，顾凝云起来想给尤清做晚饭，尤清看见他动作，拉了拉他的衣服。
　　顾凝云说：“怎么了？”他转过身，“你有什么想法？”
　　尤清说：“我想吃外卖。”
　　顾凝云又坐回去，他把尤清揽在怀里，嗯了一声：“我来点，想吃什么？”
　　尤清把方才自己一边沉思一边在浏览的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顾凝云接过来，看过之后，点点头，递回去。
　　他拿起自己掉在沙发上的手机，把两人的外卖点上了。
　　没有多问尤清今天怎么不想吃他做的饭，想换换口味。只是完全空下来，他深思。
　　看着尤清，他喉结无意识微微动了一下，问起他今天，“怎么样，还好吗？”
　　尤清胳膊压着膝盖上的抱枕看着电视找影片。
　　听见问话他随口答说，“还好。”
　　顾凝云看着尤清认真专注的侧脸。
　　视线一移他看了一下左手腕表，快八点了。
　　尤清挑选好身子往后，靠进沙发里。
　　等外卖时，房间里除了电视的音量声很安静。
　　八点多一点，外卖都陆续的送到了。
　　听见敲门顾凝云把外卖都拿回来，尤清去洗手。
　　尤清回来坐下，顾凝云又抱着他亲了一口，才让他安心吃饭。
　　尤清视线短暂的掠过他一眼。
　　顾凝云没有说什么，他放开尤清，往书房走了一趟。
　　尤清不管他，自己先一个人热热闹闹的吃饭。
　　坐在地毯上，他吃得脸颊热汗淋漓。
　　吃过饭以后顾凝云和他两人在家里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今天他们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晨，七点二十。闹钟响了尤清按掉醒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顾凝云，起床，出来动手给自己蒸了几根红薯。
　　他在刷牙时，身后脚步轻响，顾凝云过来了，这人也起了。
　　顾凝云一靠近尤清就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低头脸蹭上了他脖颈。
　　尤清抬起胳膊挣扎。
　　吐出嘴里的最后一口泡沫，他擦了脸回到房间换衣服，拿上手机。
　　移到餐桌前，坐在椅子上。
　　等着香甜的红薯蒸好，他浏览手机打发时间。
　　几分钟之后顾凝云洗漱好了坐到他旁边。
　　他人看起来意外的有几分柔和，尤清偷偷瞥了他一下。
　　顾凝云：“做了什么，有我的吗？”
　　尤清并不接话：“我想喝豆浆。”
　　顾凝云抬起眼看他，尤清回看，觉得他眼底似乎有一点笑意。
　　“好。”
　　想讲条件，但最后顾凝云决定满足他。
　　他转过身的瞬间，尤清皱了一下眉。
　　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身体没来由地不舒服，尤清有点恍惚。
　　顾凝云忙碌的时候他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顾适夏的婚期在即，顾凝云说她定在了十月八日。
　　最近，裴初然经常打电话或过来找顾凝云商讨方案流程。裴初然心情很愉悦。
　　听顾凝云说，他们互相很喜欢。
　　尤清想法跑到这里也有点为他们高兴。
　　顾凝云打好了豆浆把它搁在了尤清面前。
　　尤清没碰，先起身，把自己的红薯盛出来。
　　他坐下掰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递给顾凝云。
　　顾凝云接过来，剥红薯的皮，轻轻咬了一口。
　　时间就在这种静谧中慢慢溜走。
　　出门前，顾凝云在门口和他拥抱。
　　有一种顾凝云留在家里，在等他晚上下班之后再回来的感觉。
　　无人时尤清摇了摇头，下楼。
　　出来时，他发觉今天的天有点阴。
　　时阴时晴，应该没有雨。
　　九点准时坐到工位，他开启上午的忙碌。

　　时间临近中午。
　　顾凝云给尤清发来消息，说给他送饭。
　　今天吃饺子。
　　尤清回：“好。”
　　扣上手机，尤清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活动一下肩膀。
　　这时旁边的郤幽微探出头：“尤清，今天中午，还来给你送饭啊。”
　　一个知情但不参与的旁观者，说话刻意省略了一个不在场但共同知晓的人。
　　尤清看着她慢慢点点头。
　　郤幽微说：“这两个月，他就没让你吃过几次公司中午的员工餐。”
　　尤清表情无奈一秒，听见这句他低头很淡的笑了一下。
　　郤幽微说完看他一眼，就又低下了头，她滑了几下手机抬头说：“我给你点了奶茶，加了一些青茶。”
　　她说：“马上就到了。”
　　说完看起来又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了。
　　尤清说：“谢谢你了。”
　　“客气了。”郤幽微不抬头。
　　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几分钟后：“我喜欢你。”
　　尤清没什么反应，仿佛没听见。
　　“真的。”郤幽微说。
　　尤清和她对视，坦然自若，“嗯。”
　　郤幽微接到回应声音有点飘的说了一句：“有点无聊。”
　　她这句尤清眼睛闭上又睁开。
　　一个经常潜在喜欢撇清关系，但是不说；喜欢不怕被她空到，出厂设置就是万籁此俱寂；青春期孩子。
　　行为迷惑，不演绎体面。
　　告白只为测试自己感觉的半成品社交。没有任何后续。

　　郤幽微十八岁，是暑假来体验生活的独生女继承人。她父亲是这个公司的老板。
　　尤清暑假来了这里，恰好被安排在她的旁边。
　　很低的概率，和郤幽微相识一场。
　　是接近于零的刚好这个位置坐着一个不会大惊小怪的人，所以偶尔也搭了几句稀有的、她的、无关紧要的话。
　　尽管有时候可能无厘头，轻率冒失。
　　尤清也喜欢郤幽微。不坏不烦的那种喜欢。
　　本质上升不起喜欢和讨厌的感觉，没关性别没关感情，不是心跳不是想念不是习惯也不是非你不可。
　　好像只是可以进入，一个不需要撒谎的场景。
　　他们之间没有共鸣。
　　如果有什么，可能只是偶尔存在的余暇的意兴索然。
　　快十二点了，郤幽微在奶茶到了后，出门提了回来，放在尤清桌上。
　　尤清沉默。
　　郤幽微说，“我明天不过来了，要去爬山，”她又倚靠在工学椅上，“没有几天了，以后都不来了。”
　　尤清把奶茶袋子推到一边，双手放在桌子上看手机，没说什么。
　　他起身准备去拿顾凝云送过来的饭盒时，郤幽微在他身后说：“尤清，和顾哥好好的噢。”
　　尤清没回头：“好。”
　　是告别。
　　两个人都不会、也没有产生一点不舍的情绪。
　　只是某一刻好像意识到空气中不舍的感觉存在了。不过也只是存在。
　　时间到了，它就自己走了。
　　两个月的规律轨迹，不留痕，被世界带动，各自滚向边缘。

　　下午依旧按时完成工作，下班关闭电脑。
　　顾凝云打来电话，和尤清一起去吃饭。
　　六点钟，尤清从这家小市场调研公司出来，在门口等顾凝云过来。
　　郤幽微下午把他这个月的工资结了，尤清只需要最后再上完几天班。
　　今天有风，吹过来微冷。
　　没很久，顾凝云过来了。
　　下车来到尤清面前，他站着看尤清。
　　尤清：“怎么了？”
　　顾凝云说，“没什么。”
　　尤清眉目平静。
　　顾凝云握了握他的手，带着他上车。
　　季顺安从主驾下来站在一边，他笑着伸出手说：“尤清，把你的电动车钥匙给我吧，电动车在哪儿？我骑回去。”
　　尤清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钥匙递过去。
　　跟他说了车在哪里，季顺安就走了。
　　只剩他俩后，坐上副驾驶，尤清扣好安全带。
　　他问了一句：“去哪里吃饭？”
　　顾凝云说：“寒山，顺便见一个客户。”
　　尤清不知道这个地方，听了一个名字就不再问了。
　　车子安静行驶，尤清半倦半困的到了「寒山」。
　　在地下停车场顾凝云停好车，尤清跟着他一前一后坐电梯上楼。
　　电梯停在十四层。
　　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敲门，开门，是一个女人迎接。
　　女人问候说：“顾总。”
　　顾凝云随意点点头。
　　进去坐下，尤清发现还有一个人。
　　他看了看顾凝云。
　　顾凝云感受到他的视线没说话，回过头简单的和女人寒暄了两句。

　　在旁边的女生先看了一眼女人然后开口：“顾总，我是向予芜。”
　　顾凝云说：“顾凝云。”
　　刚才在门口的女人，也就是顾知泠，看了尤清一下。
　　尤清跟上：“我叫尤清。”
　　顾知泠对尤清说：“我是顾知泠。”
　　流程简单礼貌走完，她开始和顾凝云单独交谈，聊正事。
　　尤清和向予芜低头吃菜。
　　向予芜在对面，她看着尤清笑了一下。
　　尤清和她对视一眼，没有表情低下头夹菜。
　　之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尤清才知道这场饭局出现的缘由和意义。
　　顾知泠想跳槽，顾凝云和她有业务交集。
　　两个人商量顾知泠要不要到顾凝云那里，他们谈职位，合作方式。
　　尤清很新奇。这种感觉。
　　时间不早之后，顾知泠起身要先走。
　　离开时，向予芜凑到尤清面前说：“你要不要吃点心？”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向尤清递过去。
　　尤清愣了一下，接过：“谢谢。”
　　顾知泠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朝顾凝云微笑，“合作愉快，顾总，下次见。”
　　“合作愉快。”顾凝云说。
　　向予芜落后一步，她看了一眼顾凝云，向尤清招招手再见。
　　尤清没有动作，凝望着她跟在顾知泠身后离开了。
　　空间终于放松之后顾凝云安静的靠在椅子上。
　　尤清回头坐下，把礼盒放在地上。
　　包厢里开了空调，但感觉周围仍旧有一点微热。
　　人走后，尤清看着顾凝云，“回家吗？”
　　顾凝云说，“嗯。”
　　但人没有动。
　　两人在位子上又坐了一会儿。
　　尤清明了了。
　　他抓住了顾凝云的手腕，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又弯腰把地上那盒好看的点心提起，他塞给顾凝云，让他拿着。
　　顾凝云听话的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眼神低垂，平和的接过。
　　跟在尤清身后一起出门，他浅笑了一下。

　　出了门，下到停车场，已经有人在他车旁边等着。
　　尤清看见这一幕，略带困惑的看了看身后的顾凝云。
　　他以为这次顾凝云会让他来开车回去的。
　　顾凝云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区别。
　　尤清解释分析，他有时候还是理解不了顾凝云的想法，大概是他哪里还有局限。
　　顾凝云的真实想法，叫你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开车的。
　　但讲来无益，无足挂齿，顾凝云就由他了，反正他能看住。
　　而以后，尤清他什么都会知道的。
　　一起上车，尤清和顾凝云并排坐在后座，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时间就宁静下来。
　　周围流光飞逝，景色回旋。
　　这一路，车厢内落针可闻。
　　到家后，尤清问顾凝云要不要喝点什么醒醒酒。
　　顾凝云拒绝了。
　　尤清就去洗澡了。
　　顾凝云在他去洗澡时坐在沙发上，凝眉看着桌上的那盒点心。
　　他手指抚着下巴，点了点脸颊。
　　尤清再出来顾凝云已经收回了视线，他什么也没干，还是靠着沙发。
　　“你去洗澡吗？”尤清边擦头发边问。
　　顾凝云拍了拍身侧说：“一会儿。”
　　尤清没再说什么，他坐到顾凝云身旁。
　　顾凝云接过他的毛巾给他擦起头发。
　　尤清一直不喜欢用吹风机。
　　后来顾凝云跟他谈了谈顾知泠和向予芜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