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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只要活着,就有转机。 并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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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黑心人贩良心发现放女孩一条生路的情节。
苏粟被另一辆车接走,夹在后座的两个男人之间被带到看似废弃工厂的地方。
说是废弃工厂,但被带进去时也有光线,甚至余光还瞟到怎么也不合理的红木桌椅。
现在她的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也被粘上胶布。
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苏粟逼着自己不去想,但新闻、电影里的情节怎么也忘不掉。
原来人可以抖成这样,苏粟刚刚还以为自己进入最后的”无畏者时间”。
但被丢在粗糙水泥地上时,她又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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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栎也不知道人原来可以翻滚那么多圈。
斜坡远比他想得陡峭,其实更该叫作山崖。
他的“滚”说实话和跳崖没什么两样,跳崖可能还爽快些。
几乎每五秒,身体就会撞上锋利的石块,轻微转变一下摔落的方向,然后继续翻滚。
开始沈栎还能为自我保护,弓背护住头部。
等撞到衣服完全撕烂,仅剩的布料都被鲜血染色,手指骨节外露时,他已经没有力气保持姿势了。
幸好没带粟粟滚下来,她的身板估计刚开始就被撞断了。
眉骨又被刮掉一块肉,小腿骨好像也被撞断了。
沈栎其实一辈子没吃过什么苦,痛到这个程度除了最先几下骂了几句国粹后,之后只有咬牙闷哼的份儿。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就身体放松死了也好,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搞不来滚到山底都没全尸。
那粟粟怎么办?我是利落地死了,她会遭遇什么?
他回想起在国外每天放学后就习惯和苏粟陷在暖色调的软沙发里,一边挖着冰淇淋一边看《电锯惊魂》、《死神来了》、《釜山行》。
每看一个开头,女孩就会像小老太太一样直摇头,细碎的发丝蹭得他发痒。
“如果是我,直接让我在开头死了就好,别让我受后面的罪了呜呜。”
苏粟,苏粟…
沈栎越想越怕,用最后的力气扭动关节,再次蜷缩护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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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粟的眼睛空洞地睁着,同一空间下六七个男人,又急又燥地说着当地话,好像在争吵。
她今天穿的是露肤度比较高的吊带裙,经过捆绑后胸口已经露一大片,女孩尽量不引起注意地小心调整动作,让面料多覆盖自己的身体一点。
其实她也知道,面对被欲望支配的施暴者,□□的发生与女孩身上衣服的多少没有关系,责任完全在于□□犯。
苏粟记得曾经看过名为《what were you wearing》的展览的报导,全场展出各个□□案中被害者女性当时所穿着的服装。
有长袖,有吊带,有保守的,也有性感的,不同年龄层,不同阶级的服装被摆列,安静反击着“受害者因穿着暴露而导致犯罪”的论调。
她当时很喜欢比利时场地的标语,“你怎么不问我,□□犯那天穿了什么?”言语铿锵有力,直击人心。
苏粟基本没观察过在场其他男人,当时车内太黑,她又低着头,到了地方被粗暴一绑就被扔在墙角,完全没有机会认脸,死了以后都认不出找谁索命的地步。
目前只能认出司机师傅,她叹气,在脑中细细描绘中年男人的长相,从眉眼到下巴…话说来j国的第一个晚上,苏粟还跟沈栎偷偷说过这师傅长得有点像她爸爸。
孤寡慈祥老人瞬间变恶毒人贩,这反差真是…
说到穿的衣服,司机也干干净净地穿着每天换新的polo衫,米色灰色系居多,可能是同一品牌买了很多件,每件的胸口都有个小小的麦穗图案,是擦边大牌的国货,但质感不错,衬得人也体面斯文。
看来不仅是受害者的衣服,连施暴者的服装都无从总结。
苏粟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无关紧要的事,强迫自己不要被恐惧控制,只要思绪被塞满,对现实就只用接受。
混沌时,工厂里的男人们好像同时转身打招呼,随即苏粟就被提起来转了个面,映入眼的是一个满面红光,笑起来甚至能称得上和善的中年男人的脸。
她的审判要来了。
此时苏粟脑内的阀门瞬间被打开,她好像看见自己被迫张开腿的样子,也能看见自己被剖开肚子取出器官的样子,电击、拔牙、砍手、割肉…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静,却在呼吸时,连带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呼出了哭声。
那段时间会很痛苦很难熬,可是只要熬过那段时间,人生都还是有机会和希望的。
人只要活着,就有转机。
人只要活着,就有转机。
人只要活着,就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