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会是omega了》司空小白

17、实战 雷克斯一拳

　　雷克斯一拳打空，重心前倾的瞬间，江逾白贴上去。一掌按在他胸口，一推，一送，雷克斯整个人飞起来，重重摔在台下。
　　裁判愣了几秒，才举起手：“江逾白胜！”
　　看台上一片哗然。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站起来喊什么。有些人的目光彻底变了——不只是欲望，还有狂热，还有那种猎手看见真正猎物时的兴奋。
　　江逾白站在台上，喘了口气。汗水从眉骨滑下来，淌过脸颊，洇进领口。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很亮。
　　那一瞬间，整个演武场都在看他。

　　顶层包厢里，有人放下望远镜。
　　“这孩子，我要了。”
　　旁边的人笑了一声：“老钱，你第七军团的，本来就是你的。”
　　钱易上将摇了摇头，目光还粘在台上那个人身上。
　　“我说的是人。不是兵。”
　　包厢里安静了一下。

　　另一边，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留不住他。”
　　钱易转头，看着说话的人。第一军团长魏天行，坐在主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资料我看过。”魏天行说，“SSS级omega。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钱易没说话。
　　魏天行继续说：“刚才那几下，你也看见了。他是omega，但比alpha还能打。这样的omega，你以为能藏在第七军团？”
　　钱易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呢？”
　　魏天行看着他，目光很深。
　　“所以，会有很多人想要他。”

　　个人战第三项是机甲，安排在第二天。
　　江逾白回到驻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路上遇见的人都在看他——那些目光比昨天更复杂，他无心去探寻。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想着白天的事。格斗那场，他打得不算累，但那种被全场盯着的感觉，和以前在擂台上不一样。以今天那些人看他——是因为他是猎物。
　　但也是猎手。
　　他想起医生的话：只要你想，任何alpha都只是一条狗。
　　可是他根本不会控制那所谓的信息素。

　　第二天，机甲场。
　　巨大的场地里，几十台机甲整齐排列，高的有七八米，矮的也有四五米，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江逾白站在其中一台前面，仰着头看。
　　“没开过？”旁边的教官问。
　　江逾白摇头。
　　教官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复杂：“那今天可有意思了。这是模拟舱，你先进去熟悉操作。真机等下午。”
　　江逾白爬进模拟舱。舱门关闭，眼前亮起密密麻麻的按键和光屏。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学。
　　三小时后，他从模拟舱里出来。
　　教官看着成绩单，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以前没开过？”
　　江逾白点头。
　　教官把成绩单递给他：“你自己看。”
　　上面写着：综合评分A+，反应速度S，操控精度A+，战术判断A。
　　江逾白看了一眼，没说话。
　　教官看着他，目光复杂。那张脸上有汗水，有专注过后留下的微红，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汗珠。他站在那里，普通的作战服裹着身体，露出锁骨的弧度，喉结微微凸起。
　　教官移开目光。
　　“下午真机，你可以的。”他说。

　　下午，真机测试。
　　江逾白爬进驾驶舱，按照刚学的步骤启动。机甲站起来的时候，整个场地都在轻微震动。
　　测试内容是穿越障碍区，用时最短者胜。
　　江逾白推动操纵杆，机甲开始移动。
　　一开始很慢，像学步的孩子。但几分钟后，它开始加速——跑起来，跳起来，在障碍物之间穿梭。每一次落地都稳，每一次转向都准，像一台开了几十年的老手在操作。

　　看台上的人又站起来了。
　　“那真是他第一次开？”
　　“不可能。第一次开哪有这样的？”
　　“但他的资料上确实没有训练记录……”
　　“怪物吧。”

　　测试结束，江逾白的成绩排在全场第三。
　　他从驾驶舱跳下来的时候，整个场地都在看他。汗水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勾出腰腹的线条。他抬手擦汗，露出小臂流畅的肌肉。他喘着气，嘴唇微张，眼睛很亮，像一头刚刚猎完食的豹子。
　　有人咽了口唾沫。
　　有人往前走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洛斯从人群中走出来，递给他一瓶水。
　　江逾白接过来，喝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他抬手擦掉。
　　洛斯看着他，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回去休息。”洛斯说。
　　江逾白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身后那些人的目光，如影随形。

　　晚上，个人战总成绩公布。
　　江逾白，综合排名第七军团第一，全场第五。
　　名单念出来的时候，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一下。
　　一个omega，在全联邦最顶尖的alpha战士里，排第五。
　　有人不服，但看了比赛录像，说不出话来。
　　有人开始打听他的来历，他有没有被标记，他喜欢什么样的alpha。
　　有人直接找到陆深，问能不能请他吃个饭。
　　陆深一律回绝。

　　回到驻地，天已经黑透。
　　明天开始团队战。
　　五号试炼场，真实战场，宇宙异兽。
　　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五号试炼场。
　　运输舰在颠簸中下降，舷窗外是一片灰黄色的荒原，偶尔有几座凸起的岩石，像死去的巨兽骨架。天空是浑浊的橙红色，看不见太阳，只有一层层翻涌的云。
　　机舱里，各支队伍在做最后的准备。

　　江逾白靠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洛斯坐在旁边，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动不动。
　　陆深在检查装备，陈锋和伊桑在低声讨论战术。
　　“还有十分钟。”驾驶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准备投放。”
　　机舱里安静下来。
　　江逾白睁开眼睛。
　　陆深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压低声音：“下去之后跟紧我。五号试炼场的异兽不好对付，尤其是集群的那种。我们队实力不算最强，稳扎稳打最重要。”
　　江逾白点了点头。
　　陆深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江逾白问。
　　陆深沉默了一秒，说：“我知道你个人战成绩很好。但团队战不一样。这里没有裁判，没有规则，死了就是死了。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四周，声音压得更低。
　　“盯着你的人太多了。不只是异兽。”
　　江逾白没说话。
　　陆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洛斯的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江逾白转头看他。
　　洛斯的眼睛在昏暗的机舱里很深，很专注。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在。
　　舱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投放！”

　　江逾白第一个跳下去。
　　脚踩在松软的沙土上，溅起一片灰尘。他迅速环顾四周——灰黄色的荒原延伸到天际，远处有几座黑色的山峦轮廓。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臭味，和之前那颗边境星球很像。
　　其他队员陆续跳下来。陆深最后一个落地，立刻打开探测仪。
　　“东偏南方向有生命信号，数量不少。我们往西走，绕过它们。”
　　队伍开始移动。
　　洛斯走在江逾白侧后方，目光扫过四周，像一只警戒的野兽。陈锋走在前面，伊桑殿后。陆深拿着探测仪，一边看一边调整方向。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岩石区。
　　陆深抬手，队伍停下。
　　“有动静。”他压低声音。
　　所有人隐蔽。

　　江逾白伏在一块岩石后面，从缝隙往外看。不远处的沙地上，几只异兽正在游荡——体型像牛，但身上覆盖着甲壳，头部长着三只眼睛，口器里滴着黏液。
　　“甲壳兽。”陆深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防御高，速度慢，但成群结队。别惊动它们，绕过去。”
　　队伍开始缓慢移动。
　　绕过那片岩石区，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干涸的河床横在面前，河床对面是一片稀疏的矮林。
　　“穿过河床，进林子。”陆深说。
　　他们快速穿过河床。
　　就在快要到达对岸的时候，伊桑脚下突然一软，踩进一个隐蔽的沙坑。他反应很快，立刻抽脚，但已经来不及了。
　　沙坑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一只巨大的节肢动物从沙里钻出来，通体暗红，八条腿上长满倒刺，头部一对巨颚张开，直奔周衍而去。
　　“沙蝎！”陈锋喊。
　　伊桑就地一滚，躲开第一击。沙蝎的尾刺扎进他刚才站的位置，扎出一个深坑。
　　江逾白动了。
　　他冲出去的时候，洛斯也跟着动了。但江逾白更快——他冲到沙蝎侧面，手一甩，匕首飞出，正中沙蝎一只眼睛。
　　沙蝎发出嘶鸣，身体一歪。江逾白已经贴上去，拔出匕首，又补一刀，从眼睛捅进脑子里。
　　沙蝎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伊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江逾白，嘴张着说不出话。
　　“走。”江逾白说。

　　他们继续前进。
　　身后，那具沙蝎的尸体横在河床上，墨绿色的□□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