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会是omega了》司空小白

16、开赛 门再次打开

　　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人，让所有人站了起来。
　　许参谋。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江逾白身上。然后他走过来，径直走到江逾白面前。
　　“出来一下。”他说。
　　江逾白站起来，跟他出去。洛斯想跟，被许参谋看了一眼。
　　“就一会儿。”他说。
　　洛斯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

　　走廊尽头，许参谋停下来，转身看着江逾白。
　　他打量了他一会儿，目光很复杂。
　　“又见面了。”他说。
　　江逾白点了点头。
　　许参谋沉默了几秒，开口：“这次演武，你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江逾白看着他，没说话。
　　“九大军团的军团长，都会出席。”许参谋说，“这是第一次。因为你在。”
　　江逾白的眉头动了一下。
　　许参谋继续说：“上层有人想看你。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SSS级omega，到底长什么样，有什么本事，能不能——弄到手。”
　　他顿了顿。
　　“好在这次只限军部。没让政界高层旁观。”
　　江逾白问：“有区别吗？”
　　许参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有点苦涩。
　　“有。”他说，“军团长们都是靠自己爬上去的，参与过无数战争。他们惜才。你的身手，霍尊报上去了。看过的人，不会舍得把你关进笼子里。”
　　他看着江逾白，目光很认真。
　　“但这不是绝对的。有人惜才，就有人想要。你懂吗？”
　　江逾白点头。

　　许参谋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我们会尽力保护你。陆深、陈锋、伊桑，都是精挑细选的。还有洛斯——”
　　他往会议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你看得很紧。”他说，“但那眼神里没有恶意。所以我才让你带着他。”
　　他往后退了一步。
　　“记住，别单独行动。别相信任何人。如果有人试图接近你，别犹豫，按那个手环。”
　　江逾白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环，点了点头。
　　许参谋看着他，突然问：“你怕吗？”
　　江逾白想了想，摇头。
　　许参谋笑了。这次的笑容轻松了一些。
　　“好。”他说，“回去吧。”
　　他转身走了。
　　江逾白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他转身，回到会议室。
　　门推开的一瞬间，所有目光又落在他身上。
　　他全当没看见，走回角落，在洛斯旁边坐下。
　　洛斯看着他，绿色的眼睛里有询问。
　　江逾白说：“没事。”
　　洛斯点了点头，没再问。

　　晚上，说明会在演武场旁的礼堂举行。
　　各军团参赛队伍陆续入场，几百号人，把礼堂塞得满满当当。江逾白他们坐在第七军团的区域，靠边，不算显眼。
　　但没什么用。

　　从他一进门开始，那些目光就源源不断地飘过来。前排的人回头，后排的人站起来，左边的人侧身，右边的人探头。
　　整个礼堂，几百号人，目光的焦点只有一个。
　　江逾白坐在那里，表情很淡，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台上，一个军官在讲演武规则。什么积分制，什么淘汰赛，什么随机分组。那些话飘进耳朵里，又飘出去。
　　洛斯坐在旁边，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盯着江逾白看的人，被他扫一眼，多少会收敛一点。但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看回来。

　　说明会结束，人群开始散场。
　　江逾白站起来，跟着队伍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人挡在他面前。
　　是个alpha，穿第一军团的制服，肩章显示是个少校。他站在那里，看着江逾白，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脖子，又从脖子滑到腰。
　　“你就是那个超S级？”他问。
　　江逾白没说话。
　　那人笑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之后，他停住了。
　　因为一个人挡在了他面前。
　　洛斯。
　　他比那人高，低着头看他，绿色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人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
　　“beta？”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轻蔑，“让开。我跟他说话，关你什么事？”
　　洛斯没动。
　　那人伸手，想推开他。
　　手伸到一半，被抓住了。
　　洛斯的。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握着他的手腕。不紧，但那人怎么挣都挣不开。
　　那人的脸色变了。
　　旁边的人开始围观。
　　江逾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洛斯。”
　　他慢慢松开手，退后一步，但还是挡在江逾白前面。
　　那人揉着手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说什么，但看见洛斯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走吧。”江逾白说。
　　他们穿过人群，往外走。
　　身后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那beta是谁？力气这么大……”
　　“不知道。但那个人，真的……啧……”
　　“你看见他脸了吗？我从来没见过长那样的……”
　　“别说了，走了走了。”
　　回到驻地，天已经黑了。
　　江逾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有声音，很轻。洛斯在那边，还没睡。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第一军团的天空和天枢星不一样。这里的月亮只有一颗，更大，更亮，冷冷地照着。

　　第二天一早，演武场。
　　巨大的圆形建筑像一只扣在地上的巨碗，表面泛着冷金属的光泽。入口处人潮涌动，各军团的参赛队伍陆续进场。江逾白跟着第七军团的队伍往里走，一路上那些目光又涌过来，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演武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中央是巨大的主场地，四周看台一层层向上延伸，能容纳几万人。今天看台上坐满了人——各军团的军官、士兵、工作人员。
　　最顶层那一圈，是单独的包厢。
　　九大军团的军团长，都坐在那里。
　　江逾白抬头看了一眼。距离太远，看不清人脸，只能看见九面不同的旗帜在包厢前飘扬。
　　“别看了。”陆深在旁边低声说，“先集中精神比赛。”
　　江逾白点了点头。
　　各军团队伍在指定区域落座。主台上，一个军官开始宣布比赛规则。
　　“本届演武，分为个人战与团队战两个阶段。个人战考核三项——枪械、格斗、机甲。综合成绩计入个人积分。团队战投放至五号试炼场，真实战场环境，存在宇宙异兽。团队从起点出发，抵达终点的时间为主要排名依据，途中猎杀的异兽作为加分项。”
　　军官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规则只有一条——活着出来。”
　　看台上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江逾白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洛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很专注。
　　“你打过大虫子。”洛斯说，声音很低，“这个也一样。”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心里动了一下。

　　个人战第一项，枪械。
　　场地分成几十个射击位，每个位子上摆着制式相同的能量枪。参赛者轮流上场，射击移动靶、固定靶、隐藏靶，最后计环数。
　　第七军团的顺序排在中间。
　　轮到江逾白的时候，看台上的目光又集中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期待，有审视，还有不少赤裸裸的——想看他出丑，想看这个长成这样的omega到底有什么本事。
　　江逾白走到射击位，拿起枪。
　　他练这个时间不长，但手感还在。
　　韩靖说过，他是那种天生的战士——什么武器到他手里，几天就能玩熟。

　　他举起枪，瞄准。
　　第一轮，固定靶。十发，全中。
　　第二轮，移动靶。十发，全中。
　　第三轮，隐藏靶。靶子从各个角落突然弹出，间隔极短。十发，全中。
　　全场安静。
　　不是那种因为美貌而失神的安静，是另一种——因为震惊。
　　有人小声说：“三十发全中？”
　　旁边的人没回答。
　　江逾白放下枪，走回队伍。路过其他军团的区域时，那些alpha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样了。除了欲望，多了点别的东西——审视，忌惮，还有隐隐的兴奋。
　　洛斯站在队伍边上，看着他走近。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很亮。
　　江逾白问：“怎么？”
　　洛斯摇头。
　　但他的手，轻轻碰了碰江逾白的手背。

　　下午，个人战第二项，格斗。
　　这才是江逾白的主场。
　　场地中央搭起八个擂台，抽签决定对手。江逾白抽到的是第三军团的一个alpha，叫雷克斯，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格斗大赛亚军。
　　上台前，陆深在旁边低声说：“这个不好对付。实在不行就认输，安全第一。”
　　江逾白点了点头，上了台。
　　雷克斯已经在台上等着了。看见江逾白上来，他咧嘴笑了一下，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放心，我会轻点的。”他说。
　　看台上响起一阵笑声。

　　江逾白没说话，只是摆好起手式。
　　裁判一声令下，雷克斯冲了过来。
　　他很快，很猛，一拳直冲江逾白面门。那是试探，也是下马威——想一拳把这个omega打懵。
　　江逾白侧身，让开。
　　雷克斯的拳擦着他耳边过去。
　　江逾白同时出手——肘击肋部，膝盖顶腹，然后一拧腰，腿扫出去。
　　雷克斯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
　　全场安静。

　　雷克斯爬起来，脸上的笑没了。他看着江逾白，眼神变了。
　　“有两下子。”他说。
　　他又冲上来。
　　这次他认真了。拳脚带着风声，又快又狠。但江逾白更快——侧身，低头，滑步，每一拳都擦着他过去，每一脚都落空。他的身体像是会自己躲，在方寸之间腾挪，雷克斯的拳脚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看台上有人站起来。
　　“那是……什么路数？”
　　“不知道。但你看他的步法——”
　　“他还没出手。”
　　话音刚落，江逾白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