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会是omega了》司空小白

15、集合 周远小声问

　　周远小声问：“那我们可以不去吗？”
　　霍默摇头：“命令已经下了。不去就是抗命。”
　　他看着江逾白，目光很复杂。
　　“你可以选择不去。以身体为由，我可以帮你推掉。但那样的话，他们会更想见你。下次就不是演武了，可能是直接调令。”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问：“什么时候走？”
　　霍默愣了一下：“明天。”
　　江逾白点了点头：“我去。”
　　洛斯在旁边开口：“我也去。”
　　霍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靖急了：“霍队，他们两个——”
　　“我知道。”霍默说，“但成绩是透明的，军令已下。演武是五人小队制。我们第三支队要出一支，第八小队就必须出人。江逾白和洛斯训练成绩最好，他们不去，谁去？”
　　韩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霍默挥了挥手：“都回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江逾白往宿舍走，洛斯跟在旁边。一路上遇见的人都在看他们——目光比平时更多，更复杂，像是什么消息已经传开了。
　　“你听说了吗？那个omega要去演武……”
　　“第一军团？那不是狼窝吗……”
　　“他长那样，去了还回得来？”
　　“别说了，小心被听见……”
　　江逾白全当没听见。
　　回到宿舍门口，他停下来，看着洛斯。
　　“你不用去。”他说。
　　洛斯看着他，没说话。
　　“你是beta，他们不会为难你。”江逾白说，“但跟着我，会很麻烦。”
　　洛斯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去哪，我去哪。”
　　江逾白看着他。
　　洛斯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很深，很亮。
　　“我说过。”他说，“要保护你。”
　　江逾白看了他几秒，然后推门进去。
　　门关上之前，他说：“早点睡。明天早起。”
　　洛斯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平台。
　　一架中型飞行器停在那里，旁边站着几个人。陆深带队，周衍作为替补队员，还有两个一线队的alpha——一个叫陈锋，一个叫伊桑，都是第三支队综合竞赛的冠军。
　　加上江逾白和洛斯，正好五人。
　　霍默站在旁边，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到了第一军团，记住几件事。”他说，“第一，别单独行动。第二，别跟alpha起冲突。第三——”
　　他看向江逾白。
　　“别让别人碰你。”
　　江逾白点了点头。
　　陈锋和伊桑的目光忍不住往江逾白身上飘。那人站在晨光里，穿着普通的作战服，可就是同别人不一样，吸引着全部的注意力。
　　陈锋移开目光，咳了一声。
　　霍默看了他们一眼，沉声说：“你们两个，负责保护他。你们可别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懂吗？”
　　陈锋和伊桑点头。

　　洛斯站在江逾白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扫过那两个人，淡淡的，像是什么都看了。
　　“登机。”霍默说。
　　五人登上飞行器。舱门关闭，引擎启动。
　　穿过云层，向第一军团的方向飞去。
　　航程六个小时。
　　陈锋和伊桑一开始还试图聊天，问江逾白从哪来，练过什么，为什么身手那么好。但江逾白回答得很简短，两三个字就打发了。洛斯更是一句话不说，只是坐在旁边，用那双绿色的眼睛看着他们。
　　聊了半小时，陈锋放弃了。
　　他靠回椅背，小声对伊桑说：“那beta怎么回事，一直盯着我们？”
　　伊桑也小声回：“不知道。可能是护食。”
　　“护什么食？他又不是alpha。”
　　“谁知道呢。”
　　陆深和周衍坐在另一边，一直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逾白。

　　整整一天的行程，飞行器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能看见下面是一座巨大的城市——比天枢星大得多，建筑更高，更密，更亮。城市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像一只扣在地上的碗，表面泛着金属的光泽。
　　“演武场。”陆深说，“第一军团的主场。”
　　飞行器降落在平台上。舱门打开，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陌生的、混合着金属和燃料的气味。
　　江逾白第一个跳下去。
　　平台上已经站了很多人。穿不同制服的军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像是在等什么。看见他们下来，那些目光刷地转过来——
　　然后全都停住了。
　　江逾白站在那里，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他穿着那件普通的黑色作战服，可那光像是长了眼睛，专往他脸上照。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垂在眉骨上，眼睛很黑，很亮，看着前方，像是没看见那些目光。
　　平台上安静了几秒。
　　有人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有人咳了一声，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移回来。
　　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周围的人都在点头。
　　陈锋和伊桑跟在后面下来，看见这场面，对视了一眼。
　　“完了。”陈锋小声说，“这才刚到。”
　　洛斯走到江逾白旁边，站定。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很淡，但那些人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一个穿第一军团制服的人迎上来，脸上带着笑，但目光一直粘在江逾白身上。
　　“第七军团的吧？欢迎欢迎。我是接待处的，姓周。你们先跟我去驻地，明天开始抽签分组。”
　　江逾白点了点头，跟上去。
　　走了几步，他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还在。
　　他没有回头，只是往前走。
　　洛斯走在旁边，像一堵移动的墙。
　　一个人的声音从后面飘来，很小，但江逾白听见了——
　　“他长那样，在这地方待七天，还能囫囵着回去吗？”
　　没有人应声。

　　驻地在一片独立区域，专门用来安置各军团参赛队伍。
　　江逾白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几支队伍先到了。走廊里人来人往，穿不同制服的军人三三两两聚着聊天。看见他们这一队走过来，那些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齐刷刷转过来。
　　然后就是安静。
　　那种安静会传染。

　　第一个人看见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忘了词。第二个人顺着目光看过去，手里的水杯悬在半空忘了放下。第三个人，第四个人——最后整条走廊像被抽走了声音，只剩下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所有人突然乱了节奏的心跳上。
　　江逾白走在最前面。
　　眉骨高而凌厉，偏偏眼尾上挑，挑出一抹天生的风流意味。可那眼神又是淡的，淡得像隔着一层薄雾，什么都看见了，又什么都没往心里去。肤色很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像月光浸透过的瓷器。衬得眉眼越发黑，嘴唇越发红，整张脸像一幅浓淡得宜的画，浓处浓得惊心，淡处淡得写意。
　　长着一张明艳到近乎张扬的脸，可他就是有本事让那明艳蒙上一层寒霜。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感。肩宽腰窄，作战服裹在身上，勾勒出后背流畅的线条。腰线收得紧，腿很长，走路的时候，仿佛带风。
　　他的信息素被抑制剂压着，一丝都漏不出来。但那又怎样？这张脸，这具身体，站在那里就是一场无声的宣告。和性别、信息素都无关，纯粹是美的化身。
　　江逾白全当没看见。
　　那张脸在这样的注视里依然淡淡的，像一幅画，像一尊雕塑，像什么都不在乎。可越是这样，那些目光越是移不开。那种疏离本身就是一种勾引——让人想看他笑起来是什么样，看他动情是什么样，看那层霜化掉之后，底下藏着的是怎样惊心动魄的风景。
　　洛斯走在旁边，目光扫过那些人，淡淡的。但被他扫过的人，总觉得后背有点凉。
　　接待的周姓军官把他们带到一间会议室门口。
　　“先在这儿等着。”他说，“第七军团其他几支队伍待会儿到。晚上有统一的说明会。”

　　江逾白走进去，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洛斯坐在他旁边。陆深、周衍、陈锋、伊桑坐在另一边。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
　　一群人走进来。也是五个，穿同样的第七军团制服，但肩章不一样。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高个子alpha，国字脸，目光锐利。他一进门，目光就扫过来，落在江逾白身上——
　　然后停住了。
　　不只他停住了。后面跟着的人也都停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国字脸最先回过神来，咳了一声，移开目光，往另一边走。但那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回飘。
　　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
　　一个小时不到，会议室里挤满了人。总共五个小队。
　　所有人的目光，隔一会儿就会往同一个方向飘一下。
　　那个角落，江逾白坐在那里，冷白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低着头看一份资料，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偶尔翻一页，手指骨节分明，动作很轻，很好看。
　　旁边坐着一个高大的beta，绿色的眼睛，谁往这边看久了，他就看回去。那眼神淡淡的，但让人不太舒服。
　　“那就是传说中的超S级？”有人压低声音问。
　　“嘘，小声点。你没看那beta一直盯着吗？”
　　“beta凭什么，谁会怕他？”
　　“谁知道呢。反正别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