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会是omega了》司空小白

12、留下 飞行器降落

　　飞行器降落在第七军团驻地的时候，天刚亮。
　　江逾白从舷窗往外看，平台上站着几个人。霍默，许参谋，还有几个穿制服的他没见过。远处停着另一架飞行器，灰色的，机身上有军部的徽章。
　　勒罗伊还没走。
　　舱门打开，冷风灌进来。江逾白第一个跳下去，洛斯跟在后面，一步不落。
　　霍默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江逾白点了点头。
　　许参谋站在旁边，也在看他。那目光和之前不一样，少了审视，多了点别的什么——像是终于确定了某件事。
　　“先回去休息。”霍默说，“下午来找我。”
　　江逾白没问为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宿舍走。
　　洛斯跟上去。
　　韩靖看着他们的背影，走到霍默旁边，压低声音：“勒罗伊还在？”
　　霍默点头：“等了一夜。”
　　“他还不死心？”
　　霍默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江逾白离去的方向，目光很沉。

　　下午，江逾白准时出现在霍默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里面不只霍默一个人。许参谋也在，还有韩靖，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其中一个他认识，秦昭。
　　“进来。”霍默说。
　　江逾白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洛斯想跟进来，被韩靖拦在门外。
　　“就一会儿。”韩靖说。
　　洛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韩靖往后退了半步。但他还是站在门口，没进去。
　　门关上。
　　霍默开门见山：“你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江逾白看着他，没说话。
　　霍默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上面全是看不懂的数据和图表，只有最下面一行字他看懂了——
　　“综合评定：SSS级omega”。
　　江逾白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抬起头。
　　霍默也在看他。那目光很复杂，有惋惜，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SSS级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江逾白摇头。
　　秦昭在旁边开口：“联邦有记载的SSS级omega，历史上不超过三个。上一个是四百三十年前，早就死了。你是现在联邦唯一的SSS级。”
　　她顿了顿，看着江逾白的眼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只要你的身份公开，整个联邦的alpha都会为你疯狂。权贵会抢着要你，军方会把你当战略资源，omega保护协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带走。”
　　江逾白听着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霍默看着他，突然问：“你知道勒罗伊为什么还没走吗？”
　　江逾白没说话。
　　“他在等。”霍默说，“等他的人从首都星带命令回来。他以为你只是超S级，SSS级的报告我们压住了，没让他知道。但他不会善罢甘休。就算这次走了，下次还会来。”
　　许参谋接话：“我们能做的，就是把他挡在门外。但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除非——”
　　他停下来，看着江逾白。
　　“除非什么？”
　　“除非你放弃omega身份下一切的权益和便利。”霍默说，“以beta的身份进入第七军团。就意味着没有特殊待遇，没有保护政策，没有omega该有的任何东西。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兵，和所有人一样。”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这个身份是假的。随时可能被揭穿。”
　　江逾白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留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秦昭叹了口气，站起来：“我就知道会这样。”
　　她走到江逾白面前，递给他一个小盒子：“抑制剂，为你特制的。每周一支，能压住你的信息素。记住，绝对不能断。一旦断了，整个基地的alpha都能闻到你。”
　　江逾白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许参谋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欢迎加入第七军团。”他说，“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江逾白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握得很紧，松开的时候，许参谋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从霍默办公室出来，洛斯还站在门口。看见江逾白，他往前走了一步，绿色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他没事。
　　“走吧。”江逾白说。
　　洛斯点了点头，跟在他旁边。
　　走廊尽头，一个人站在那里。
　　勒罗伊。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在等人。看见江逾白过来，他站直了，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脖子，又从脖子滑到腰，然后滑回来。
　　“听说结果出来了？”他问。
　　江逾白没说话。
　　勒罗伊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睛里：“你以为我不知道？超S级。整个联邦唯一的超S级omega。”
　　他往前走了一步，洛斯立刻挡在江逾白前面。
　　勒罗伊看了洛斯一眼，没理他，继续对江逾白说：“霍默以为他能瞒住所有人。但他忘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伪造的beta身份，能骗得了普通人，骗不了那些大人物。”
　　江逾白看着他，目光很淡。
　　勒罗伊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洛斯伸手拦住他。
　　勒罗伊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洛斯。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很冷。
　　“一个beta，也敢拦我？”
　　洛斯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勒罗伊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向江逾白。
　　“你逃不掉的。”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超S级omega，是整个联邦的财富。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安全了？等军部的人再来，等omega保护协会的人再来，你以为霍默能护你多久？”
　　他顿了顿，往后退了一步。
　　“我会再来的。”他说，“到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逾白一眼。
　　那一眼很长，很沉，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眼睛里。
　　然后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逾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洛斯的碰了碰他的手背。
　　江逾白转头看他。
　　洛斯的眼睛很深，里面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愤怒，又像是别的什么。
　　“没事。”江逾白说。
　　洛斯没说话。但他握紧了自己的手。

　　晚上，霍默把韩靖叫到办公室。
　　“坐。”他指了指椅子。
　　韩靖坐下，看着他。
　　霍默沉默了一会儿，说：“第八小队在外面遇到的事，你再跟我说一遍。”
　　韩靖把那天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虫群，领主，那只偏离队伍的小虫，还有那个领主停留的目光。
　　霍默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他在看什么？”他问。
　　韩靖想了想，说：“不知道。但那个方向，正好是江逾白藏身的位置。”
　　霍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两颗月亮。
　　“他的信息素，SSS级。”他说，“比S级高出太多。隔着一定距离，虫族能感知到吗？”
　　韩靖愣了一下：“您是说——”
　　“我不知道。”霍默打断他，“历史上只有三位在册的SSS级omega，资料太少，时间间隔又太长，我们根本无法借鉴参考。星巢虫族不过出现两千年，我们根本无法确定SSS级omega是否对虫族也有吸引力。”
　　他转过身，看着韩靖。
　　“但那只领主带队，在边境转悠，偏偏就停在你们藏身的地方。那个领主还站在那里看了那么久。”
　　韩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江逾白岂不是很危险——”
　　“对。”霍默说，“但或许他又是打败虫族的关键呢？”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韩靖开口：“您把他留下来是为了对付虫族——”
　　“这不是我的本意。”霍默说，“他的信息素等级那么高。他的身手，你看过，比我们最好的战士都强。”
　　他顿了顿。
　　“但是他来历不明，自称从什么地球来的，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
　　韩靖没说话。
　　霍默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也许是我多想了。”他说。
　　韩靖点头。
　　“去吧。”霍默挥了挥手。
　　韩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霍队。”他回头说，“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虫族——”
　　“别说了。”霍默打断他。
　　韩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