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可摘柚》月飞天

2、只是还没准备好 “开开。”

　　“开开。”
　　“秦远哥，你怎么来了?”
　　“今天你生日啊，不光我你哥还有小宁都来了。”秦远笑着说。
　　听到这句话，徐柚眼皮垂了下去。
　　“怎么了，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啊。”秦远意识到徐柚情绪不高。
　　“没事。”
　　“走吧，带你去吃饭。”
　　竹轩阁：徐柚刚到就看到姜屿安与何洛宁坐在那里，姜屿安一脸不耐烦，冷冰冰的说：“这么慢。”
　　“开开学校有事。”
　　“秦远哥，坐这儿。”何洛宁满脸欢喜。
　　徐柚看着满桌的菜肴，都是何洛宁喜欢的，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从来不都是这样吗。
　　“开开有什么想吃的吗？”秦远温柔的开口询问。
　　“我”
　　“这么多事，点都点完了。”还没等徐柚说完，姜屿安开口道。
　　“开开海鲜过敏，再点些。”说着秦远把菜单递给徐柚。
　　徐柚接过菜单随意点了两个。
　　吃饭过程中，全靠何洛宁暖场，给秦远撒撒娇，向姜屿安使使小性子。
　　“我吃好了，先走了。”看着何洛宁一脸无害的笑容，徐柚心里泛起恶心，把筷子放下，站起身。
　　接着秦远也起身，“我送开开。”
　　“不用了，秦远哥，这离地铁很近，我坐地铁。”
　　“姜徐柚。”姜屿安叫住徐柚：“我们大老远过来给你过生日，你摆一副臭脸给谁看。”
　　“我又没求你们来。”徐柚回怼。
　　听到这话，姜屿安起身吼道：“姜徐柚。”
　　“做什么。”毫不惧怕的顶上姜屿安的目光。
　　“没有人欠你什么。”
　　徐柚理也没理他，转身就走了，秦远连忙跟上去。
　　“开开。”秦远拉住她：“别往心里去，你哥他——”
　　“他怎么，他只是认为是我害死了我妈，认为我妈用命换来了我这么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开开。”
　　“不是吗，你们不都是这样认为的吗。”
　　徐柚的眼里抑不住的泪水，秦远看着这样的徐柚，女孩苍白瘦弱的脸上残留的泪痕，这样的徐柚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两人直直的对视，让人感觉时间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那一瞬，徐柚是想让秦远说些什么的，可他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徐柚舒了一口气，轻轻推开秦远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我要回去了。”
　　“太晚了，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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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柚下了车，嘴角轻轻一扯：“谢谢你，秦远哥。”
　　“开开”秦远开口叫住徐柚，但在看见徐柚紧紧盯着自己，心好像被烫了一下，不自觉的像逃避，眸光一偏，故作平静的开口：“别想太多，好好照顾自己，有空我再来看你。”
　　“秦远哥，何洛宁——”
　　“开开，阿宁还小，何况媛姨……”秦远没再说下去
　　话落，刚刚那道炙热的目光蓦然黯淡了下去
　　“呵，原来你知道啊”女孩自嘲一笑，语气满是失望
　　秦远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女孩打断：“放心，我不会告诉姑姑的。”
　　话落，徐柚下车，转身的一瞬间，眼泪不断的落下
　　看见女孩落寞的身影，秦远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好像突然断了，想开口说些什么，女孩却渐行渐远。
　　徐柚回到家，把床上的星星玩偶丢到了垃圾桶，所有的滤镜好像在一瞬间破碎，原来秦远和他们没有什么不一样……
　　次日清晨，徐柚到了班里，看到桌上放着的牛奶，左右看了看，这时前面的成橙扭过头，看见一脸茫然的徐柚说：“班长送的，全班都有，听说以后每天都有牛奶，这班长也太好了，以前和班长一个班的人得有多幸福呀。”
　　“确实”徐柚认同的点点头
　　看见从后门进来，成橙赶忙回头坐好
　　劳累的一上午的学生，也在最后一节课下课前十分钟沸腾了起来，伴随着铃声响起，等不到老师说下课，人群顿时像泄了的洪水，奔腾着往餐厅跑去
　　午饭后，徐柚和成橙在回教室的路上走着，遇到了回教室的商行舟和沈归砚。
　　“好巧啊，班长。”成橙
　　“嗯。”商行舟点点头：“是挺巧的。”
　　沈归砚看着商行舟道貌岸然回话的样子，暗暗嘀咕：还挺巧？狗东西差点没噎死你老子，不知道你丫急个毛线。
　　上了两节数学课的徐柚，趴在桌子上放空自己，突然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徐柚扭头。
　　“这个题，做一下。”商行舟指着习题册的一道数学题。
　　徐柚坐起来，看着书上的题，写了第一小题，第二小题半蒙半写倒算是写出来了。
　　“这是刚刚讲过的例题，一模一样的，不会？”
　　徐柚看着商行舟摇摇头。
　　商行舟拿过草稿纸：“第一题对了，第二题你看，先设一个……”
　　“懂了吗？”
　　“懂了。”徐柚点点头。
　　商行舟找出了一个相同类型的题，徐柚做完后，商行舟看了一下，还行。
　　“我看你上课挺认真的，怎么刚刚写不出来呢？”商行舟
　　徐柚认真回答他：“你讲的好。”
　　商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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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姜医生，我看你精神不太好啊，昨天没睡好吗？”李梦
　　徐柚莞尔一笑：“昨天回来太晚了，没睡好。”
　　“那你可小心点，今天主任心情不太好。”李梦左右看看，小心翼翼道，又看徐柚疑惑的眼神，又道：“昨天你不在，陈医生跟了一台手术，手术过程中走神了，主任好一顿骂。”
　　“哦。”徐柚点点头，那确实是个大问题：“骂得不亏。”
　　“是不亏，但是主任的怒火哪能就此打住呢，今天你们科室不好过啊。”李梦拍拍徐柚的肩膀：“我先去忙了。”
　　果然，徐柚才坐下不一会儿，就看见陈列从主任办公室出来，脸上带着沮丧，见徐柚看向他的眼神，强扯起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才过一会儿，看见主任出来，办公室几人连忙起身，刘主任看向众人，脸色依旧很难看，冷冷的说了一声：“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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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柚刚到家就重重吐出一口气，摊在沙发上，刚眯了没一会，姜媛就打电话来。
　　“开开，怎么没回消息。”
　　“我刚下班，还没看手机。”
　　“吃饭了吗？”
　　“吃过了。”
　　“吃过了就好，我给你说啊，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好好吃饭，这次回来的时候都瘦了，我看你还是照顾不好你自己，叫你回来也不听，女孩子家又是医生……”
　　徐柚听着姜媛絮絮叨叨的声音，无不透露出对自己的关心，心里没有一丝烦闷，她很喜欢这样的对话。
　　“对了，你阮阿姨儿子刚回京州了，我看了她儿子的照片，那长得可喜人了，我把你微信给他了，你通过一下，你俩商量个时间见一见，哎，我的锅，好了，我先挂了。”
　　徐柚无奈的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再看微信，确实有一个新的联系人，通过了之后也没再管，想着什么时候给他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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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姜医生，下班了。”
　　“嗯，下班了，拜拜。”徐柚摆摆手，换衣服拿起包就走了。
　　徐柚刚上地铁，就看见周今至发来的消息，问她下班了没，要不要去接她。
　　徐柚说已经坐上车了，不用接。
　　湘州客，徐柚刚走进去，就看见周今至在大厅里坐着。看见徐柚进来，周今至对着她颔首，徐柚走过去。
　　“周先生？”
　　周今至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我是，姜小姐请坐。”
　　徐柚放心的坐下来，周今至把菜单递过去让她点菜，徐柚没接，推过去说自己不挑食都可以，周今至挑眉，没再勉强，随意点了几个菜。
　　“包厢满了，怕姜小姐不好找，就挑了个显眼的地方坐着，姜小姐要是介意，可以换一个位置。”
　　“没关系，不用换，这很好。”
　　徐柚刚想说话的时候，周今至开口了：“姜小姐刚下班，晚饭还没吃吧，这里的菜很不错，姜小姐可以好好品尝品尝。”
　　“谢谢，周先生，我——”徐柚话还没说完，应侍生就开始上菜了，上完菜后，周今至道：“姜小姐，先吃吧，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湘州客一包厢内：“我给你们说，我刚刚看见，老狐狸在和一个女人吃饭。”
　　“孟君湜，你来晚了，刚刚周哥哥说今晚要牺牲美色给我们船儿圆梦。”
　　“什么梦啊。”孟君湜凑到林路一身边。
　　林路一朝孟君湜邪魅一笑，贱兮兮的说：“你说什么梦啊～孟、郎、君。”
　　孟君湜被恶心的挪到一边，嫌弃道：“恶心死了，离我远点啊，说了跟没说一样，沈归砚你说。”
　　“傻叉，听你林妹妹的吧。”沈归砚嗤笑。
　　几人吵闹一番，一直没开口的人起身，拿着衣服就要往外走。
　　孟君湜看到，连忙开口：“哎，你要走啊，船儿。”
　　林路一连忙出声：“走那么早，那梦你还圆不圆了。”
　　男人的动作一秒也没有慢，直到离开，沈归砚轻蔑的说了声：“白痴。”
　　听到这话，两人不乐意了，孟君湜：“我给你说沈归砚，从开始我就看你不顺眼了。”
　　“就是。”
　　“哥哥今儿就教教你做人。”说完孟君湜起身撸起袖子，林路一也跟着起身，沈归砚脸色变了，这俩孙子，死蛮劲，斗不过。刚想求饶，就被抡住了。
　　湘州客大厅：“看来我是真入不了姜小姐的眼，唉，也不怪姜小姐，是我自不量力。”周今至佯装自卑。
　　“没有，周先生很帅，我相信喜欢周先生的人一定很多，不瞒周先生，我有喜欢的人。”徐柚
　　周今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姜小姐已经有男朋友了。”
　　闻言，徐柚笑笑：“没有。”
　　“那冒昧问一下，姜小姐现在还喜欢他吗？”周今至试探的问出这句话。
　　见徐柚不说话，周今至又开口：“那我换个问法，姜小姐现在还会想他吗？”
　　徐柚顿了顿，低头轻声道：“会的。”
　　很想很想……
　　怎么能不想呢，他是她世界里唯一的一束光，因为他，她的生活不再只是一片废墟，她的世界也筑起了高楼。
　　“那姜小姐觉得自己和他还有可能吗”
　　闻言，徐柚内心忽地一颤，会有吗，她也不知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或者是姜小姐可以和除他之外的人共度余生吗？”说完，周今至也觉得自己问的有些越距，佯装不好意思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姜小姐，我不太希望自己的伴侣过于想念前任”
　　“没关系，暂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还没有准备好”徐柚面上微笑，内心却道，没看出你有多不好意思
　　“哦？据我所知姜小姐已经和前任分开近10年了，难道还没走出来吗？”
　　听到10年，徐柚心一紧，轻声道：“已经那么久了吗”可明明回忆起来就像是在昨天“我不——”
　　话语停住，周今至想要再问，却看见徐柚愣住了，随她的目光看去，倒是看见了一个熟人，周今至便没再说话，往后倚靠，悠闲地看向那个‘熟人’。
　　徐柚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目光不曾有一瞬离开，只见那个人停住，徐柚知道，他看见自己了。半年间徐柚模拟过无数次和他重逢的场景，可是京州太大了，大到即使她在人流量巨大的医院，她也没能遇见他，有时候徐柚会有些恶劣的想难道他就不生病吗？反应过来连忙打自己，真是脑子有病，就算是有病也不能遇见自己啊。
　　商行舟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惊艳到的那种好看，徐柚第一次看见他，就觉得他很好看，一看就知道他是那种被精心呵护着长大的，对所有人都是温温柔柔的，眼睛永远都是亮晶晶的，像是静谧夏夜里的星星，徐柚从来没想过会和他有所交集，可他就是在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日子里闯入了徐柚的生活，也是他点亮了徐柚的一整个青春，在那三年徐柚感到了从所未有的快乐。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徐柚就听说过商行舟，天之骄子，南淮捧在手心里的宝，那时候徐柚还没有和商行舟一个班，只是光听着他的事迹就足够让人向往，在那个平常的周一，徐柚不经意的抬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年。
　　高一的徐柚不爱说话很孤僻，在班级里就像透明人一样，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来不和别人结伴，留着及肩的短发，厚厚的刘海，头永远都是微微低着，在班级里存在感很低，至少在她自己看来是这样。
　　分班后，徐柚因英语物理满分破格进了理科一班，和成橙成了同桌，因着成橙自来熟的性格，徐柚也慢慢和她交好，有了一个十五年来的第一个朋友。
　　“哎，同桌，接水去啊。”成橙摇摇手中的空水杯。
　　徐柚点点头，把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跟着她一起走出去。
　　成橙挽着她的臂弯，讲着不知从哪里听到的八卦，笑的开怀，徐柚也被她感染上了笑意，眼睛笑的弯弯的。
　　“成橙，你笑个嘚啊笑。”倚在栏杆上黄云昊打趣道。
　　“你有病吧！黄太监，我笑关你屁事啊。”成橙像个炮捻子一点就炸，一脚踹到黄云浩腿上。
　　“哎呦，我c，姑奶奶你轻点踹，踹坏了你养啊！”黄云昊捂着腿叫唤。
　　“呸，你嘴不欠，这脚能踹到你身上，还养你，我养你大爷。”成橙瞪黄云浩一眼，拉着徐柚走了。
　　“哎哎哎，还是养我吧，我大爷可没我好养。”黄云昊贱兮兮的跟上去，刚过去就又挨一脚。
　　惹得倚在栏杆上的几个男生大声的嘲笑。
　　肖哲：“你说大黄不纯纯上赶着挨打嘛，打死不亏。”
　　沈归砚嗤笑：“你懂什么，单身狗。”
　　肖哲：“……”行行行，你有对象你了不起，转而一想，不对，这狗，对象还没追到呢，嘲笑：“是是是，没你懂，南淮第一舔哥。”
　　沈归砚顿时怒了，掐上肖哲脖颈，两人扭打到一起。
　　“舟哥，你笑什么。”肖哲一瞥，看见商行舟上扬的嘴角，停住了手，沈归砚听到也停住了。
　　松开肖哲，笑嘻嘻的开口道：“船儿，你笑成这样，想勾引谁啊？”
　　闻言，商行舟脸上笑意不减，浅浅的看他一眼：“你说呢？”
　　说完，商行舟就走了。
　　“我k，商行舟你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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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湘洲客，周今至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面上带微笑，一旁的林路一见他一直盯着手机，没忍住凑过去：“周老板看什么呢？把我们都叫过来看你玩手机啊！”
　　感觉到林路一的靠近，周今至把手机收起来：“我有叫你们？”
　　是了，他只叫了商行舟，没承想现在正主没来，他们这几个看戏的倒是先来了
　　“狐狸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看把林妹妹急的。”沈归砚隐约猜到了点，现在倒也不急。
　　周今至淡淡的看了一眼手机：“牺牲一下我的美色，给我们船儿圆梦。”
　　说完整理了一下着装，走出来包厢
　　“我k，这狐狸可真没白叫，太骚了。”
　　周今至：冒昧问一下
　　徐柚：你是挺冒昧的
　　秦旎：你多冒昧啊
　　周今至：……怪我喽！船儿，哥哥可为你牺牲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