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可摘柚》月飞天

3、遗憾 “姜小姐，

　　“姜小姐，姜小姐。”
　　听到周今至叫自己，徐柚回过神。
　　“姜小姐，刚刚收到消息，有件重要的事要处理，今天怕是不能送你回去了。”周今至愧疚一笑，话锋一转：“刚好一个朋友也在这儿，让他送姜小姐回去吧。”
　　看出徐柚脸上拒绝的意思，周今至又道：“今天太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太安全，万一出事”周今至顿住愧疚道：“还请姜小姐见谅。”
　　话落，周今至摆手，不远处的人走过来，徐柚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握紧了手，心跳越来越快，紧紧盯着朝思暮想的人。
　　“行舟，这就是姜小姐，姜徐柚。姜小姐，这是我朋友，商行舟。”周今至装模作样的介绍，起身拍拍商行舟，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行舟，一定要把姜小姐安全送到，姜小姐，先行一步。”
　　待周今至走后，徐柚还在坐着，直到商行舟开口：“走吧。”
　　徐柚起身，跟在商行舟身后。
　　车上，气氛安静的有些沉闷，直到到了徐柚所在的公寓楼下，徐柚解开安全带，刚准备说谢谢，商行舟终于开口说话了。
　　“过的好吗？”
　　徐柚顿了顿，垂下眼睑，轻轻点头：“嗯，挺好的，你呢？”
　　“你觉得呢？”我该是过的好还是不好。
　　闻言，徐柚抬眼看向商行舟，没有开口，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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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最后怎么样了？”视频里的楚倾影眨巴着眼睛，急不可耐的问。
　　“然后就没然后了，他让我走了。”徐柚边护肤边回答。
　　“啊！就这啊，好吧。”楚倾影失望的语气透着屏幕传过来，紧接着又说：“那你俩现在，嗯，还有可能吗？”
　　“太久了。”徐柚轻声呢喃。
　　“什么？”
　　“我说你该睡觉了，晚安！”
　　“哎哎哎，最后一个，你俩到底在一起过没有啊？”
　　听到这个问题，徐柚轻声道：“有过。”
　　“多久啊？”
　　“五个多月吧，之后我就出国了。”徐柚轻声说，她也没想到她不过是回一趟宁州，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控的事，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她就独自一人踏上了异国他乡，她根本不敢想她的不告而别会给商行舟带来多大的打击，原本他们的未来该有多么美好，她从没像那年一样期待过未来，可惜故事的新篇章刚刚开启，她就失约了……
　　拿到京大通知书的徐柚，一颗心终于落下了。
　　“商行舟，我们一起去学校好不好！”徐柚边沿着路边，开心的说。
　　“好。”商行舟看着她的身影，拽着她的衣袖，把她拉了下来。
　　徐柚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着商行舟，把自己的通知书举到商行舟眼前，声音中掩盖不住的欣喜：“你看，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我好厉害。”
　　商行舟听到她的话，宠溺的笑笑，抬手想摸摸她的头，最后想到什么，换了个方向，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徐柚转身继续往前走，双手把通知书举的高高的，一字一句的读着通知书上的字：“姜徐柚，你已被我校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录取。请持通知书于2012年9月1日至2日到我校报道。”
　　读完之后，徐柚把通知书抱在怀里，转过身，倒着走，对商行舟说：“好像做梦啊，商行舟，怎么这么不真实。”
　　商行舟把她转过去：“是真实的，挑灯夜读那么久，考不上都对不起你的努力，走吧。”
　　徐柚转头看向他，轻声道：“上天对我太好了。”
　　“你说什么？”商行舟其实听清了，但想逗一逗她。
　　徐柚看着他笑意更浓了，转头往前走，大声说：“我说我运气好。”
　　商行舟看着前面的步伐轻快的女孩，微微有些愣神，还好他走向她了，从第一次见到她，就那一眼，他就确定了他的未来一定只能是她。
　　“商行舟，快点！”
　　看着不远处的女孩，站在原地等他，商行舟快步走过去，两人并排走在一起，女孩脚步轻盈，男孩跟在一边。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近……
　　商行舟刚到家，就接到了沈归砚的电话：“怎么样啊，船儿。”
　　“没怎么样。”商行舟松开领带，把衣服丢到沙发上。
　　“什么没怎么样啊，没和姜妹妹再续前缘啊。”手机那边嘈杂的人声传了过来。
　　“在哪？”
　　“在老陈这，你要来？”沈归砚惊讶道
　　“嗯，一会儿到。”
　　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周今至发来的她的微信，商行舟忍不住点进去，只是空白。
　　他无从得知她这十年的生活，但看她第一眼，他就知道，她过的不好。他早就猜到周今至要见的人是她，所以周今至刚给他发消息他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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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徐柚！是我，成橙。 ”
　　“嗯，怎么了？”
　　“这周六，同学聚会，你来吗？”
　　徐柚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周六好像是轮到她值班来着，不过，他应该会去吧…… 自从上次，送自己回家，又把成橙的联系方式给自己之后，就再没了联系，或许这次同学聚会是个机会。
　　“可以的。”
　　成橙声音传来：“刚好我出差回来，到时候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没事，我刚提的车，我接你，就这样了。”
　　一旁的大姨看徐柚挂了电话，连忙问：“哎，姑娘，青菜要吗，剩着一点了，便宜给你……？”
　　听到声音，徐柚一看，确实剩的不多了：“那您帮我装起来吧。”
　　听到徐柚的话，那大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嘞。”
　　装好后，那大姨看徐柚自己一个人逛超市，开口说：“姑娘啊，以后尽量早点来超市，晚上，都没啥菜了。”
　　看看周围，又小声说：“小姑娘一个人别买那么多泡面，不健康的呀，早起会儿，去菜市场，那菜新鲜。”
　　徐柚笑着应了应，或许是身边缺少这样一个角色，她很喜欢被这样念叨，又买了些蔬菜。
　　回到家，徐柚把东西都归置到冰箱里，看着原本空荡荡的冰箱被塞满，突然有一丝的惘然，其实她做饭不好吃，唯独煮的泡面还能吃。
　　之前有人说独自在异国生活的人一般做饭都不会太难吃，徐柚是个例外。就连原本是厨房小白的楚倾影在一个人生活两三年后做饭都比自己好吃，看来自己是没那个天赋。
　　或许是像倾影所说她不够热爱生活，爱自己，在国外吃了那么多西餐，就算真的到受不了的时候，也只能煮个泡面浅浅安抚一下自己的胃。
　　医院，“怎么了，有事啊？突然要换班。”杨媛媛问。
　　徐柚点点头，酝酿了一下说：“嗯，很重要的事。”
　　杨媛媛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忽的一笑：“好了，不逗你了，可以，不过要请吃饭啊。”
　　“好，一定，那我先走了，谢谢了。”
　　说完，徐柚立马转身离开，一刻都不想耽误。
　　徐柚刚出来就看到一个米色大衣，白色坡跟小皮靴，披肩长发，卷卷的垂下来，涂着烈焰般的红唇，正喋喋不休的与人争论着什么。忽略那张娃娃脸，倒真是有些许妩媚成熟的模样，
　　徐柚走近，成橙注意到徐柚，挂断电话，冷冷的说：“上车吧。”
　　徐柚坐上车，成橙没急着开车，掏出包里的口红补妆：“医院挺好的，上的学也挺好，医学博士。”
　　“这些年，不管在什么地方，海归总是那么吃香，搞得我都想去国外镀成金了。姜徐柚，你为什么回来？”
　　听到这句话，徐柚下意识回答：“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回来了。”
　　成橙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徐柚又继续说：“海德堡太冷了，不适合我，我就回来了。”
　　“知道不合适的话，为什么要去呢？”
　　徐柚回看她一眼，忽的觉得有些无力：“成橙，很多事不是不想就不用做的。”那时的她太小，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所以被控制着去了国外……
　　“那你——”
　　“成橙，都过去了。”
　　还未说出口的话被打断，看到徐柚的眼神，成橙突然不想问了，也没了问下去的勇气，是啊，都过去了，那就过去吧，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最清楚，不是吗？这几年，她也一定过的不好。这样想，她一个人在异国肯定比在国内的人更艰难，想到这儿，成橙眼泪终究没忍住：“傻逼老板，狗屎资本家，都那么有钱了还压榨我们这些小打工的……”
　　“还有京州这鬼天气，怎么这么冷，冻死我了。”
　　徐柚掏出包里的纸巾，侧过身给她擦眼泪，轻声安慰：“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还镀了一层金，成了金光闪闪的海归，没事了，都过去了。”
　　停月轩：成橙挽着徐柚的胳膊，走进去，熟练的和人打招呼。
　　“哎呦，俩美女来了，来来来，快坐。”黄云昊依旧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嬉皮笑脸的和成橙打诨。
　　成橙拉开离黄云昊最远的一个位置，白了一眼他：“谁要和你坐。”
　　听到这话黄云昊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对成橙旁边的男生说：“嘿，哥们儿，换个地。”
　　徐柚看着自己旁边的座位，有一件明艳的红色大衣，人不知道哪去了，她环视一圈，没看到想看到的那个人的身影，心里那股失落慢慢在放大，他没来，正巧有人问她话，注意力也被拉走了。
　　在徐柚感觉到身旁有人时，那人已经坐下，扭头看去，徐柚心底的失望被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代替，他真的来了，徐柚看着他微微愣神，幸好，大家被注意力被另一个人吸引了过去。
　　“我艹，沈归砚，你玩挺花啊！”
　　沈归砚刚打开门走进来，看见自己位置被占了之后，眉头一挑，笑意难掩，敞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裸露出的皮肤透出一团团暧昧的红痕，听到人的调侃：“去你妈的，刚刚出去抽烟，蚊子咬的。”
　　“哎呦，哪家的蚊子都他妈冬天了还扒开砚哥衣服咬啊。”
　　“给我说说，我也去让那蚊子咬口。”说完，包间里的气氛更热闹了。
　　“好久都没聚那么齐了，来来来，提一杯。”
　　“来。”
　　“哎，干嘛呢，体委，拿果汁凑数，不能喝去小孩那桌哈。”
　　体委不好意思的笑笑，双手合十：“求放过，备孕期，烟酒都戒了。”
　　“呦呦呦，牛的你。”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调侃，最后说到要他请客。
　　“大哥们，饶过我吧，工资都上缴了，再说，班长还在呢，我请客多喧宾夺主啊，到时候，请大家喝满月酒。”
　　闻言，商行舟会心一笑，端起酒杯：“大家都别客气，今天消费沈公子买单。”
　　“哎，不是，为什么是我啊，我不是班长，又没有老婆。”
　　“你不是还有钱吗。”
　　沈归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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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会结束后，“让班长送你吧，我喝酒了，开不了车。”成橙又转头问商行舟，“可以吗？班长。”
　　商行舟点点头说：“可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徐柚拒绝。
　　“你自己哪行，太晚了，不安全。”成橙朝徐柚使眼色。
　　“没事的，这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我走回去，刚好消消食。”
　　成橙朝徐柚使眼色，徐柚心里微微泛酸，微笑道：“那我就先走了。”
　　徐柚走到公寓前，停住了脚步，她突然不想回去了，沿着路往反方向走，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别扭，聚会上商行舟也没有不理自己，不过就是别人推一下，他才会笑着回应，温柔但疏离。
　　徐柚走进便利店买了包烟
　　其实她最近不怎么抽烟，已经准备戒掉了，不过今天突然很想抽，回到家，站在阳台上，目光呆滞，手里的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蓦然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那个黑暗的时期，站在学校的天台，无数次的想跳下去，还好有人拉住了自己。还好那些都成为了过去
　　是啊，都已经过去了，虽然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但是再怎么样也回不到从前了，她不知道该怎么修复这段关系，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徐柚刚把手机拿出来，接起电话，听到楚倾影的声音，突然忍不住了，眼泪不停的落下。
　　那边的楚倾影听出了不对劲，忙问
　　“徐柚，你还好吗？”
　　徐柚抽抽鼻子说：“我没事。”徐柚顿了片刻才道：“倾倾，我好像，真的要失去他了。”
　　“什么？什么意思啊？你今天不是去聚会了？”
　　回忆着聚会上商行舟的态度，徐柚越发害怕：“就是好像陌生人一样，他的眼里好像不再有我了……”
　　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滚落，徐柚侧靠在阳台上，愣愣的看着一个方向，手机里楚倾影说着什么，徐柚已经听不清了，直到被手中的烟蒂灼烧到，被痛觉刺醒，才惊觉把手中的烟蒂丢掉，想到什么，连忙跑出去，一口气跑到楼下，向刚刚看着的地方跑去，什么都没有，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袭来，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姜徐柚，你在干嘛，为什么突然不讲话！跑什么！你现在在哪啊？”电话里传来楚倾影暴怒
　　“对不起啊，刚刚看错了，我在家，没事。”
　　徐柚转身走回去
　　在徐柚进了公寓之后，一个身影才从黑暗里出来，直到徐柚所在的房间的灯亮起，那道身影才转身离开
　　“我知道哭没有，要是有用，我也不至于被丢到海德堡。”徐柚坐在沙发上，声音略有些疲惫无力：“可是我能怎么办，我什么也做不了……”
　　“倾影，我有遗憾，很多很多。”徐柚慢慢说出，在聚会上没能回答出口的话。
　　她不该回宁州，不该回去的，要是没回去的话，他们说不定都已经结婚了。
　　“你不给力啊，船儿，局都给你组上了。”沈归砚欠欠的语气从电话里传来。
　　“你争气，人都没找到。”商行舟毫不留情的戳到沈归砚的伤口上。
　　“……你大爷的商行舟。”
　　商行舟挂掉电话后，抬头看着依旧亮着的房间，她从海德堡回来已经两年了，他也就只是在前不久才刚刚得知，在联系不到她的时候，他不是没找过她，只不过没找到，后来就看到了她曾经喜欢过的人……
　　“你好，我叫秦远，听说你在找开开，也就是姜徐柚。”
　　“对。”
　　“你是？”
　　“她的男朋友。”
　　秦远愣了一下，转而一笑：“这倒没听她说起，不过，你俩还小，就先算了吧。”
　　“什么意思？”商行舟语气没了最初的冷静。
　　“意思就是她走了，你俩还小，这事就这样吧。”
　　“她去哪了？”
　　“你不用知道这个，开开还太小，我们都不想她太早谈恋爱，所以——”
　　“你是她的谁？”
　　“你不是知道吗，不然也不会听我说那么多了。”秦远喝了口面前的水，慢慢说道：“开开很缺爱，如果有一个人对她好，那么她也一定会十倍百倍的对那个人好，可能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爱，对当初的我不就是这样。”
　　他知道，徐柚曾经喜欢过秦远，他从不怀疑徐柚对自己的爱，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没有靠近她，那他们可能就不会有联系……